買得一枝春欲放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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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瑤整個人哆哆嗦嗦得不行,臉上的妝也哭花了。
聖上怒其不爭地看著她,“那姓謝的皇商,何至於此啊?那逃難至城牆角下的乞兒又何至於此啊!他們最小的年歲也不過二三!”
林安瑤跌跌撞撞跪著走到謝清容麵前。
“清清容,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公公,我錯了,我同你道歉,我會到公公墳前親自磕頭認錯,我求你彆不要我,求求你了!”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拉謝清容。
卻在下一瞬,被他冷冷甩開。
她心好似在滴血。
趕忙又將目光看向自己的父皇,她再次跪了過去。
“我我錯了父皇,求您,您彆讓清容休了我好不好!我願意用下半生好好彌補他,父皇求您了,您幫我求求情!您隨便給清容父親追封個官職好不好?”
她的話更是惹怒了聖上。
他一腳將她踢開,伸手怒斥林安瑤,“朕當真是把你給寵壞了!”
他當即就要應允了謝清容的要求,賜他們和離。
可緊接著,禦書房的大門忽然再次打開。
“母後!”林安瑤痛哭跑向了姍姍來遲的皇後。
她淩厲的目光瞪向了林安瑤,下一瞬又看向了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謝清容。
半晌,她故作頭痛地朝他開口道:“謝太傅,要怪你就怪本宮吧,是本宮冇教養好瑤兒,今日之事,本宮自會還你個公道!”她語調微微停頓。
“不過現在,你還是先回府吧。”
謝清容忽地身體僵硬起來,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
他被迫“回了”府中。
直到申時,林安瑤毫髮無傷地從宮裡走出來。
手裡持著聖旨,一臉喜色地踏入府中。
“清容!你快出來看看這是什麼?”
她人還未走至前廳,就大聲叫喊起謝清容的名字。
“父皇給公公追封了官職,又給你母親追封為命婦!”她一臉得意地將聖旨擺在他眼前。
可坐在正前方的謝清容卻是看都冇看一眼。
“你快看看啊,快看看!當初我年少不懂事,犯下的那等錯事我已經悔過了,現在公公婆母若是泉下有知自己能有這份殊榮,怕是也含笑九泉了吧!”她說罷,上前就要去拉謝清容的手。
“啪!”淩厲的掌風,徹底將她打傻了眼。
林安瑤捂著自己陣陣發痛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清容。
“你敢打我?!”
“我父皇母後都未曾敢對我動過手!謝清容,你竟然敢打我!”她刺耳的聲音,迴盪在前廳內。
站在前廳的下人,頓時瑟瑟發抖地垂下了頭。
“林安瑤,你以為我父母雙親會稀罕你們施捨的這些嗎!”謝清容咬著後槽牙,用力吐出這句話。
不愧是帝後最最寵愛的公主。
即便是肆意妄為地殘害了數十條人命,依舊可以毫髮無損。
一道追封的聖旨,就能換回他謝家滿門的性命嗎?
含笑九泉?也虧得她林安瑤能說得出來!
林安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漲紅。“謝清容,你憤怒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你父母,還是因為許清歡!”她赫然開口。
見他不說話,林安瑤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什麼乞丐!什麼父母雙親!你果然就是在想那個賤人!”
她撲上去就要去捶打謝清容,卻被他一把推開。
“瘋婦!”
“你罵我瘋婦?”林安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盯著他許久,見他卻連半分眼神都不留給她,頓時大笑出聲。
她塗滿蔻丹的手指,緊緊掐進肉裡,林安瑤看他的眼裡恨不得沁出血。
“既然你罵我瘋,那我就瘋給你看看!謝清容,你不過一個小小太傅,不就是憑仗著我的喜歡?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成什麼了?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送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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