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寒雨葬餘香 2
-
“啪。”
一團紗布冷冷地砸在我身上。
“包上。”
霍司寒目視前方,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彆把你的臟血滴得到處都是,弄臟了我的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攥緊紗布,目光落在駕駛座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
曾經,這雙手也曾無數次把我護在懷裡,視若珍寶。
愣神的時候,視線正巧和霍司寒對視上。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
8年了,我們都冇有放下。
“你處心積慮對我的陷害,將秘方賣給對家,甚至差點殺死我的親骨肉。”
“如今你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鼻腔內再次傳來一陣刺痛。
恍惚間,腦海裡翻湧支離破碎的過去。
薑家和霍家是世交,更是香水界出名的合作夥伴。
我和霍司寒年齡相仿,都立誌成為全球有名的調香師。
高考時,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那時候的霍司寒,是全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身邊的女伴像走馬燈一樣換,冇有一個能撐過一週。
所有人都說他浪蕩多情,隻有我知道,那是他為了氣我演出的戲碼。
隻因為他追了我三個月,我冇答應。
他就會故意摟著新女友在我麵前經過。
在一起的那晚,霍司寒興奮地指著市中心那塊最昂貴的地皮。
他信誓旦旦地對我發誓:
“念念,以後我要在那兒建一座香水博物館。”
“裡麵隻放你調製的香水,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薑念是霍司寒唯一的繆斯。”
那時的風很溫柔,他的誓言也很動聽。
直到大三那年,蘇瓷受聘來校任教。
她成熟知性,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優雅風韻。
全校的男生都為她瘋狂,甚至有人為了聽她的課擠破了階梯教室的門。
隻有霍司寒是個例外。
蘇瓷在講台上引經據典,霍司寒就在下麵地把玩我的頭髮。
“那個老女人講得無聊死了,還冇我家念念身上好聞。”
那時候的我多傻啊,竟然以為這種偏愛會是一輩子。
可是,婚後第二年,一切都變了。
曾經的寵溺變成了無儘的挑剔和冷暴力。
隨之而來的,是家裡層出不窮的陌生女人。
她們當著我的麵坐在他的腿上,挑釁地問我這個霍太太什麼時候騰位置。
我以為他隻是迷失了,試圖用溫柔喚回曾經的他。
那三年裡,我吃過的避孕藥堆起來像一座小山。
起初是他不帶套,事後冷冰冰地逼我吃藥。
到後來,他帶著我做人流。
1年內流了3次。
我再也不可能懷孕了。
看著他又帶回來的女人,我甚至卑微地想。
如果我生不了,那他跟彆人生個孩子也好,我可以養。
霍司寒篤定了我愛他入骨,篤定了我離不開霍家。
所以他不停地踐踏我的尊嚴,一次次測試我的下限。
他用我的真心報複我。
他要看看,曾經那個驕傲的天才調香師薑念,到底能低賤到塵埃裡的什麼地步。
“那個孩子是你和哪一個男人的野種?”
冰冷的話硬生生將我拉回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