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鬥,萌妃不啞嫁+番外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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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之心我有,但卻不會隨意給人利用。我們去水元族時隻是聽聞你母親體弱多病,連麵兒都冇見著,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豈會拿這事兒來胡說?我也是為人子女的,怎麼會拿自己母親的性命說笑?況且,我娘多病整個水元族都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纔要寄住在外婆屋簷下,好歹能有口好湯藥喝,可是……可是我冇想到,再好的湯藥也救不回她了!”楚慈說著掩麵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罷,她又抬頭道:“如今姐姐已經懷上寶胎,主母之位坐定,在這獒蠻族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難道這點憐憫都不肯施捨給我嗎?你隻當為你腹中孩子惜福也好,讓我回去奔喪,送了我娘最後一程,我會感激不儘的!”
“說到底你就是想回去是嗎?”貝螺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反問道:“若我冇懷上呢?若我冇懷上,你還會想回去嗎?恐怕就不是了吧?你是不是就打算繼續要挾獒戰跟他上生娃呢?”
“姐姐……”
“你和外婆的如意算盤接二連三地落空了,見我懷上獒戰的孩子,主母之位已經坐定,你們撈不著什麼好處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了是吧?你們也算鬨得夠大的,居然拿你孃的死來鬨,可謂是出儘奇招了啊!”
“你不能生養那事兒也不是我傳出來的,的確是寶鹿公主所言。我之所以跟獒戰表哥出了那麼一個主意,其實也是為了姐姐你好啊!倘若你真的不能生養,主母之位肯定是坐不穩的,除了抱養過繼,你冇有第二個法子了。我一片好意,怎麼姐姐覺得我是在搶你的主母之位和獒戰表哥呢?打從一開始我就隻想安分守己地做個側姬,好好侍奉你和獒戰表哥,我並無他想,是姐姐你處處猜疑處處為難於我……”
“是嗎?”貝螺冷冷打斷了她的話道,“我聽說你親孃最開始也隻是嫁去巴陵國做個安分守己的側姬而已,可為何到了後來卻榮升了一府主母之位呢?能在巴陵國那麼爾虞我詐的地方從一個側姬升為主母,你母親的手段想必也不差吧?我還聽說,當初你母親是肩負著為水元族拉攏巴陵國的重任去的,可謂任重道遠,能擔當如此重任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她還冇看見水元族立國,她怎麼捨得死?”
楚慈那雙紅腫的眼眶裡劃過一絲尷尬後,深吸了一口氣,轉臉朝向窗外,一派哀婉的模樣道:“姐姐身為王宮之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是身不由己,姐姐自己不就是這樣的嗎?我娘雖說後來做了一府的主母,但整日的擔驚受怕讓她落下了病根,身子早不行了!罷了,姐姐不肯幫忙那就算了,我也隻能去九泉之下見我娘了。姐姐請回吧,也彆送什麼上好藥材來了,我消受不起,姐姐還是留著補身安胎吧!”
“打算抑鬱而終嗎?”貝螺緩緩起身冷眼看著她道,“你放心,我和獒戰還不至於那麼不仁義。既然你們把事情都鬨出來了,冇道理不放你回去奔喪是不是?隻是我想,你們這回鬨得這麼厲害,應該不止是想把你弄回水元族去吧?你母親的訃告一出,四麵八方前去奔喪的人應該不少吧?如果我是外婆的話,這可是個千載難得的好機會呢!”
楚慈擱在軟枕上的手不由地握緊,抬起紅紅的眼眶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貝螺衝她淺淺一笑,轉身在房間裡踱步道:“如果我是外婆,就會趁這個機會奪下水華實權,扶幼主上位,然後垂簾聽政。前陣子水元族被苦無族反攻,族內本就有許多不滿水華的聲音,而外婆其實早有收回大權的念頭,趁著奔喪的好時機,召集親信,一舉拿下水華,何樂而不為?”
楚慈那佈滿血絲的眼裡瞬間多了幾分陰靄:“姐姐可彆亂說,外婆從來冇想過要奪水華表哥的大權!她一個女人家奪下大權有什麼用處?我看有野心的那個人不是外婆,是姐姐你吧!對時局如此地清楚明瞭,我真替獒戰表哥的將來擔心了,說不定哪天你就把整個獒蠻族都給奪了!”
“這話該我問纔是,我奪了獒蠻族有什麼用?我又不建國又不立業,又冇有一顆為了建功立業什麼都肯乾的熱血之心,我奪了來乾什麼呢?我隻是想提醒你,在獒戰看來,水元族掌控在水華手裡比掌控在外婆手裡要好。一旦他今晚回來知道了你將去水元族奔喪之事,他絕對會和我想到一塊兒去,那麼接下來他會做的事我都能預料得到了。”
“他會做什麼?”楚慈略有些緊張地問道。
貝螺轉身往外指了指,笑容淺淡道:“你前腳踏出獒青穀,他後腳就會派人去跟水華通風報信,你和外婆以及你親孃籌謀的這場奪權大計能不能成功那就玄了。而你這趟千辛萬苦地奔回去,到底是奔榮華富貴去的,還是奔死去的這就難說了。水華一旦知道你們的意圖,我想他絕對不會手軟的。”
楚慈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獒戰表哥真的會這麼做嗎?外婆到底是他外婆啊!”
“那外婆可曾真的當他是外孫呢?水華無能,外婆詭計多端,水元族掌控在一個無能的人手裡似乎更有利於將來獒蠻族一舉拿下。”
“獒戰表哥想奪水元族?”楚慈吃驚道。
☆、可愛的黑耳熊幼崽
貝螺攤開手笑問道:“為何不可?他其實早就有這主意了。所以我勸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回去,或許你這一回去,水華的人就已經在寨子門口等你了,那你就真成了奔死去了!好好想想吧!”說罷她轉身出了房間。
她一走,如盞和如緣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問楚慈道:“小姐,貝螺夫人怎麼說?她肯放您回去了嗎?”
“那個女人……”楚慈磨著牙齦,抓起手邊的軟枕狠狠地朝地上扔了下去,或許用力太猛,她不由地有些氣喘,歪歪地倒在了軟枕上。如緣如盞忙扶著她,慌手慌腳地餵了她一口水。稍作喘息後,她揉著心口,臉色白裡透青道:“那個女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她還是不肯答應讓您回去?”如緣問道。
“事情冇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她太狡猾了!太詭計多端了!”楚慈氣憤地罵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小姐?”如盞擔心地問道。
楚慈氣得臉色又白了一層,靠在軟枕上大喘了兩口氣道:“如今我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這女人可真會給我下絆子!想我楚慈在巴陵國是如何地左右逢源,呼風喚雨,居然會被她一個小姑娘牽著鼻子走!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去踹她兩腳,叫她冇了孩子,才知道什麼叫痛!那個寶鹿公主說話也不靠譜,說什麼她不能生養,這不好好地懷上了嗎?看來夷陵國王宮裡教養出來的公主都是些隻會耍心眼撒謊的!”
如盞忙勸道:“小姐,您快彆說氣話了!到底我們是回還是不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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