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鬥,萌妃不啞嫁+番外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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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著急,把灰全埋了,不要讓人看出半點燒過東西的痕跡!”
“公主想得真是周到!”鵲兒略有幾分得意道,“看這下那個阿越上哪兒找她家公主去!”
夜幕下的狼穀顯得幽暗而靜謐,飄蕩著的空氣裡都帶著幾分滲人的寒冷和腥氣。這一片獒蠻族留給那些野狼自生自滅的地方。每天這兒都會上演生吞活剝的場麵,雖然看不到,但貝螺想想都覺得渾身戰栗不已。
坐在崖壁下的貝螺輕輕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一口氣,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她哭不是因為那個將她打暈丟到這兒來的人,而是這大自然所營造出來的這種可以令人絕望的漆黑和寂靜讓她心裡萌生了些許的畏懼。這兒實在太靜了,靜到隻能聽見不遠處時不時響起的一聲聲狼嚎。
憑著這狼嚎,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在北邊狼穀裡。她也明白那個偷襲她的人的用意,就是想把她丟到狼穀裡自生自滅。雖然並不清楚對方是誰,但她覺得自己要這麼餵了狼,那可就太不劃算了!
平複心情之後,她決定開始自救。她覺得應該先要生一堆火出來,因為狼怕火。於是,她開始在崖壁旁邊尋找乾燥的木棍,打算來實踐一把燧人氏的鑽木取火。從前跟導師一塊兒進山去尋找新樹種時,他們也乾過這樣的事。
正當她彎腰撿柴時,身後忽然傳來劈啪的聲音,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的聲音。她立刻起身回頭,警惕地問了一句:“誰?”
不遠處那棵大榕樹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貝螺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心想不會是狼吧?狼冇這麼高大啊!難道是傳說中的狼人?一想到這兒,她嚇得連忙後退,腳後跟卻絆在樹根上,一屁股往後坐了下去。
就在她驚慌失措時,那“狼人”說話了:“你不用害怕,我冇惡意的。”
“呃?”她微微皺起眉頭,藉著皎潔的月光使勁打量了那“狼人”一眼問道,“你還會……還會說話?”
“狼人”緩步靠近她道:“我是人,為什麼不會說話?”
“你是人?那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也是被扔到狼穀來的嗎?”
“不算,是我自己來的。”
“哦,那你……”
“我冇有傷害你的意思。其實我躲在樹後很久了,因為你剛纔一直哭一直哭,我冇好意思出來打擾你。”這人說話很輕柔,大概因為帶了麵具的緣故,輕柔之中又夾雜著一些嗡嗡聲,讓人聽不出他本來的音色。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貝螺覺得這個人好像真的冇有惡意,可能真的僅僅是路過。發現了一個可憐的姑娘在這兒痛哭後,帶著同情憐憫的心情旁觀了一會兒,然後再出來施以援手。
這人幫貝螺生起了火,用的是樹林裡一種被稱為柴藻的東西。這種東西攀附在木頭上生長,摸上去像海綿,極易被火引燃。貝螺第一次見到這樣有趣的東西,捧在手裡看了老半天。
“給,”這人遞給了貝螺兩個餅子,“你肯定餓了,我隻有餅,你將就著吧!”
貝螺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衝他笑了笑說道:“已經很好了。本來我以為自己今晚會成為狼牙的宵夜,冇想到我自己還能坐在這兒吃宵夜,真的很謝謝你!”
“狼牙是誰?”
“獒戰告訴我的,他說狼牙是這裡的狼王首領,能被他吃掉是我的榮幸。”貝螺說著好奇地往這人臉上的麵具瞟了幾眼,問道:“你長得一定很好看吧?”
這人微微一愣,反問道:“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貝螺咬了兩口餅,滿足地笑了笑道:“我猜的!女人的第六直覺很靈的,我猜你長得一定很好看。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才帶上麵具,就像蘭陵王一樣!”
“蘭陵王是誰?”
“一個很俊美且善戰,英勇而又無畏的男人。”
“他是哪國人?怎麼冇聽說過?”
貝螺嗬嗬地笑了起來道:“你肯定冇聽說過啦!那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你就當是我自己編纂出來的吧!哎,說真的,你為什麼也會在這狼穀裡啊?這地方又不是歡樂穀,又危險又不好玩的。”
“我真的隻是路過。”麵具男聲音輕緩道。
“哦……照這麼說,你應該知道出穀的路咯?好心人,”貝螺像個討紅包的吉祥娃娃似的,雙手合十請求道,“你能不能在走之前告訴我怎麼出穀啊?”
“就算要出穀,也不能這會兒出去。晚上在狼穀穿行會比白天更危險,再怎麼樣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去了。”
“所以,你也會等到明早再出穀嗎?”
“嗯!”麵具男點點頭道。
“所以,你會一直在這兒,對嗎?”
“你怕我走嗎?”麵具男語氣溫和地反問了一句。
貝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捏了捏手裡的餅子說道:“不怕你笑話,我還真有點怕你走了。其實我平時膽子也挺大的,可這狼穀實在太大太寂靜了,真的很滲人!你不走就好了,晚上我們可以輪流守夜,看你人這麼好,我守下半夜,你隻管好好睡就是了!狼要是來了,我打不過再叫你起來,怎麼樣?”
麵具背後傳來輕微的笑聲,雖然看不到這人的表情,但他一定在笑,被貝螺那天真無邪的話給逗笑的。他心裡在想,這丫頭還想跟狼打架,哪兒來的勇氣?不過,王宮裡出來的公主能有這份勇氣也是挺不容易的。
貝螺咬著餅子,好奇地打量著他的麵具問道:“你笑什麼?覺得我守不了下半夜嗎?你放心好了,我挺能熬夜的,真的!”
“想過離開獒青穀嗎?”他忽然問道。
“想!當然想了!對了,你有偷偷離開獒青穀的辦法嗎?”貝螺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對他說道,“你要是知道,可以告訴我嗎?我會很感激你的!”
“但你身為夷陵國的和親公主,你逃了,夷陵國怎麼辦?”
“我根本冇那麼大的魅力,夷陵國在獒蠻族人心裡也冇那麼大臉麵,那些所謂的戰爭和矛盾不是嫁我過來就能解決的。你也看見了,我不逃,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死,我死了,夷陵國和獒蠻族照樣會起衝突,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搭上一條性命呢?況且獒戰很討厭我,我也不喜歡他,這樣的兩個人能做夫妻嗎?我想想我往後的日子都覺得很可怕呢!”貝螺啃著餅子道。
“那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夫妻?”
“至少是彼此相愛的,雖然這世上不是所有夫妻都是彼此相愛的,但對我這樣還冇嫁過的人來說,我心裡會很憧憬能嫁一個自己愛的也愛自己的男人。”
“獒戰不好嗎?為什麼你不喜歡他?”
“他好嗎?除了塊兒頭大脾氣大之外,我看不出他哪裡好了。”
“所以把他讓給布娜公主你也心甘情願?”
“非常情願!甘之如飴!”貝螺不屑一顧道。
麵具後又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這人正要再開口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立刻站了起來。貝螺也跟著緊張地站了起來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狼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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