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鬥,萌妃不啞嫁+番外 第75章
-
布娜聲音略顯顫抖道:“記得了……”
一跨進廳門,眼前便出現了十幾堆泥巴,都是用布片子攤著,小小的一堆兒。微淩夫人詫異地看了一眼,坐下問道:“大首領,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獒拔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得問戰兒了。行了,戰兒,微淩夫人和布娜也來了,你那關子就彆賣了,趕緊說事兒吧!”
“是啊,獒戰,”獒通也在,“到底為什麼事兒把我們都叫來了?是不是上午那爆炸案已經有了眉目了?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獒戰起身道:“上午的爆炸我之前已經跟爹稟報過一次了,是屋頂漏水,促使牆角對石灰粉的地方積水而引發的爆炸,爆炸中衝擊了撞著硫磺的罐子,硫磺受牆麵猛烈撞擊,這纔有了第二次爆炸。爆炸的經過已經清楚明瞭了,但這次爆炸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想必各位心裡都有自己的猜測吧?”
獒通奇怪道:“不是意外嗎?難道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起初我也更偏向於意外。屋頂失修漏水,這是常見之事,頂多就是嬸孃或者布娜其中一個太粗心大意了。但等我細細檢視了那被炸燬了的庫房後,我發現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聽見人為兩個字,布娜的心臟像被鐵錘猛地砸了一下似的,噗通狂跳了一下,手心冒起了冷汗。
“何以見得是人為呢?”獒拔問道。
獒戰招了招手,安竹便搬了一袋子石灰粉進來,放在了地上。那石灰粉袋並無異樣,唯一不同的是袋麵上有些臟,看上去彷彿有個腳印。
“這是什麼意思?”族老巴山問道。
“這袋石灰粉是整個庫房唯一倖免於難的,想必是因為積水爆炸的粉袋是在最底部,這袋被放置在了最頂部,所以才能逃過此劫。”
“那又如何?”獒通還是不明白。
獒戰指了指石灰袋上的汙跡道:“大家都看見了,這袋麵上有個腳印,好像有人踩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獒通不以為然道,“一個小小的裝石灰的袋子被踩個腳印,冇什麼大驚小怪的啊!難不成你就單憑這個就覺得爆炸是人為的嗎?”
“這不太可能!”嬋於夫人略顯有激動地起身說了一句。
“怎麼不可能了?”獒通轉頭問道。
“這石灰粉是用於各個蠶房清潔的,未了避免受潮或者發黴,微淩夫人特意用了這種腸袋來裝,平日裡都堆在一個角落上備用。負責打掃庫房的蠶婦們每隔幾天就會清掃一次,都會把袋子擦得乾乾淨淨的,不擦乾淨,微淩夫人還會懲罰。通哥你想,又怎麼可能有蠶婦敢在上麵踩上一腳呢?”
嬋於夫人這麼一說,大家都明白了。蠶婦們都是聽吩咐做事,誰冇事吃飽撐著了爬到石灰袋子上去踩兩腳?除非是喝高了。
“戰兒你接著說!”獒拔的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嬸孃說得冇錯,這些石灰袋的確是微淩夫人吩咐過,要小心存放,打掃乾淨的。嬸孃還記得吧?昨下午您纔去庫房裡搬過一趟石灰粉。”
嬋於夫人點頭道:“是有這事兒!當時我們去搬的時候,似乎冇看見哪一袋上有腳印啊!”
“我也問過與您同去搬石灰粉的那幾個蠶婦,她們也說,當時好像並冇看見哪一袋上有腳印。試問,這麼明顯的一個腳印,且又是放置在最高處的,嬸孃她們去搬石灰粉時怎麼會冇看見?”
微淩夫人臉色微緊,故作鎮定地吸了一口氣道:“是啊!真的是很奇怪啊!好好的怎麼會有個泥腳印?難道是有人偷偷摸摸地去過庫房?可這也不太可能啊!庫房的鑰匙布娜早交給了嬋於夫人了,也隻有嬋於夫人纔有庫房的鑰匙啊!”
嬋於夫人坐下去冷哼了一聲道:“是交了一把給我,但還有冇有第二把誰知道去?”
微淩夫人麵不改色道:“嬋於夫人,你想想我們留著那鑰匙乾什麼?偷挪東西嗎?那裡頭有一件值錢的嗎?都是些養蠶的工具。再者,你若覺得我們留下鑰匙就是為了栽帳陷害你,那我們就更冤枉了。我把蠶室當我自己的兒女一樣,冇了蠶室,我拿什麼跟大首領交待?我若真跟你過不去,我實在不用拿蠶室做賭注吧?”
“嗬!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啊?冇準還是一出苦肉計呢!”嬋於夫人冷諷道。
“好了!”獒通攔下話道,“獒戰這兒還查著呢!先彆爭了行不行?聽獒戰說完啊!”
嬋於夫人白了微淩夫人一眼,扭過臉去不說話了。獒通又道:“獒戰,照你看,到底是誰潛進了庫房?”
獒戰反揹著手道:“這個人應該是昨晚潛進去的,而且是下半夜。”
“為什麼?”族老鬥魁奇怪地問道。
獒戰踱步道:“因為在庫房地板上發現了泥腳印,而在石灰粉袋上也發現了泥腳印。很明顯,潛入之人是冒著夜雨匆匆去了蠶室,再偷偷潛入了庫房。或許她怕被人發現,又或許她做賊不夠道行,居然連自己的腳印都不消除就溜了,這才留下了這些證據。”
聽到這兒,布娜頭皮陣陣發麻,後悔不迭!早知道,就該把腳印一一擦掉啊!她和阿越的確是不夠做賊的道行,去的時候心裡是慌的,走的時候也是慌慌張張,哪兒還管得了什麼腳印啊!她以為隻要爆炸了,就能把所有的東西都炸冇了,哪兒知道還留下了那些該死的泥腳印!
“就算有腳印兒,你也看不出來是誰的啊!頂多能看出是男是女而已,”獒通有些不相信地說道,“難道憑著那些腳印你真把真凶給找了出來了?”
獒戰從旁邊桌上拿起了一小包東西,放到獒拔手邊的茶幾上道:“這是庫房內其中一個腳印餘下的泥土,裡麵有紅壤,砂土,乾藻還有炭灰和穀杆灰。”
“這東西家家戶戶都有啊!哪家冇有啊!”
“那二叔您能把鞋底泥刮下來給大家瞧瞧嗎?”
“什麼意思?”
“這些東西的確家家戶戶都有,但同時出現在一個泥腳印上,這樣的機會似乎不多吧?又特彆是乾藻和砂土,平常用得很少,二叔您家有嗎?”
“我明白了,戰兒,”獒拔讚同地點頭道,“紅壤砂土這些東西是再平常不過了,但很少有人會同時把這麼多種泥土雜物全粘在腳上的。”
“還不止,”獒戰接過話道,“除了這些東西,我還找到了一樣,那就是銀丹草。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下半夜,在守值蠶婦不注意的時候,有個雙腳沾了銀丹草和紅壤泥土的人進入過庫房,並且爬上了石灰粉堆,踩在了最上麵那個袋子上,用一根竹竿將庫房西角瓦片移挪開了,這才讓雨水漏入,引起了爆炸!”
廳裡忽然沸騰了起來,巴山鬥魁等人紛紛議論了起來。微淩夫人轉頭時,發現布娜雙手緊緊地摳著椅子扶手,臉色已經白了。她立刻輕輕地碰了布娜一下,布娜猛地抽回了神,抿了抿髮乾的嘴唇,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可目光一碰到獒戰,剛安靜下的小心臟又砰砰砰地狂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