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府!
深秋時節,庭院桂香浮動,落葉繽紛......
陵王姒裕側頭望著窗外,不覺間竟有些出神!
隨著下方一聲輕咳,方纔回過神情,繼而苦笑致歉,
“本王出神了,仲華方纔說到哪裏了?”
待見對麵之人,放下手中棋子,無奈道:“明年春闈,臣下已經讓安插在各州學子趕往王城......”
陵王聽聞一番神情不變,執棋緩緩落於黑白之間,便輕笑道:“於細微之處,見真章!”
“仲華啊,這幾年可是苦了你啦......”
仲華聞言,緩緩搖頭,撫著顎下一縷長須,傲然道:“三試之下,便是讓他過兩遍篩子又有何妨?”
“臣下的這一口剔骨尖刀,定要摘下幾斤精肉,方纔不負這幾年辛苦!”
寒門得中進士,自不會像世家門閥子弟一般進入翰林鍍金,或是留在王城做個京官!
若是未有銀錢周旋,便是發配於偏僻之所,充當個縣令也就罷了,而這恰恰是其所想要看見的!
三年一任後,便是翻雲覆雨的勝負手......
正值此時,庭院之中,環佩叮噹,腳步聲響!
方纔還一臉傲然,目露精芒的仲華,頓時起身,輕施一禮,便轉身離去!
待與來者相遇之時,微微躬身,逃一般的遁走......
淩王妃見此,輕哼一聲,也不理會!
方纔步入廳堂,便傳來陵王爽朗之聲,
“看你將本王的肱骨都嚇成何等模樣了?”
淩王妃聽聞,不禁掩麵一笑,嬌嗔道:“哪個肱骨不籌謀家國天下,可想還有為主子尋美人的?”
對麵這醋意十足的言語,陵王苦笑一聲,亦是無可奈何!
兩年前的一對西域美人,還未送入府邸,便被截殺路上!
不日身為陵州知州的仲華宅邸,更是一片狼藉,三位新收在房中的美嬌娘全部於夜中慘死!
“既然都來了前堂,便是又遇到何事了?”
淩王妃望著那深邃的目光,輕嘆一聲,輕聲道:“還不是那個狂刀傳人的事情!”
“便是秦婆婆出馬,也未成功,還險些喪命長留......”
羅剎殿的懸賞,龍象宗師刺殺,便是荊南山的後手,皆被少年一一化解!
此間種種,讓這位荊南山主,憤恨不已!
雖然有心集結部曲,直接截殺,可想到大局為重,方纔來到這前堂之內......
陵王將手中棋拋回棋盒,緩緩站起身形,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永遠都透著一抹沉著之色!
一抖龍紋大袖,望向堂中虛無,輕笑道:“如何了?”
待見堂中空明之聲泛起,
“一切就緒,靜待王爺下令......”
淩王妃見狀,搶步上前,拉起其手臂,輕搖不已,便如早年初識一般!
數息後,繼而怯怯道:“何時才能讓湛兒回來啊,這一別快一年了......”
此言一出,陵王雙目之中罕見流出一抹怒色,可看向胸前,卻還是無聲一嘆,
“待明年春闈吧,有著科舉在前,那些腐儒的目光便會移開!”
“屆時,再將湛兒接回......”
話音方落!
一陣沉重腳步聲響起,來人方纔入內,見此情景,低摘下兜鍪緩解尷尬!
隨即躬身道:“父王,母妃!”
陵王望著前者周身甲冑,沉聲道:“與你言過幾次,不許身著甲冑入府!”
前者方要言語,便見淩王妃來到其身前,打量一番,嬌笑道:“世間兒郎,有幾人能有我兒英姿,便是王爺年少時也要差上一籌!”
“今天休沐定要好好陪陪娘親,也不知軍營有何好處......”
言罷,便拉著其手臂向外走去!
片刻後,陵王看著麵前空空廳堂,低聲道:“本王是否對灝兒太過嚴厲了?”
待見虛無之中一道蒼老身形顯現,雙目低垂,眸中陰鬱閃動,繼而低聲不屑道:“若是把那河穀野小子換做世子,他能撐過王妃的圍獵麼?”
陵王聽聞,嘴角輕笑,緩緩搖頭......
——
洛水大瀆橫跨三州,蜿蜒數千裡,接連大澤!
作為豪族貴女的範念卿,縱使見過世麵,卻是也未曾見過天地!
尤其是世人口口相傳,或流傳在書籍之中的大澤!
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
此間景在數千裡水脈中均是見過,再次想起以往心頭豪邁詩賦,又是生出一番思量!
甚至在不覺間,竟然對族中的逼迫,生出一抹慶幸......
可轉而想到那道不時戲弄自己的身形,便是銀牙緊咬,嬌柔之上滿是嗔怒之色!
尤其是兩日前,船圍之處突然捲起的漫天大浪!
縱使自己身法靈動,可那湧來的浪花卻彷彿有著靈智一般!
落湯雞......
雖然少年一臉關心之態,可那雙惹人憤恨的眸子,卻是不停遊走!
故而,一連二日範念卿皆不走出船艙......
然,正值其處在氣惱時!
一個惹人生厭的腦袋自門外探出,
“大澤秋月生湖心,層波萬頃如熔金......”
言罷,腦袋便陡然縮回!
範念卿聞言,腦中頓時浮現詩中景象,思量片刻,還是好奇心佔到上風!
方纔走出船艙,櫻桃小口,猛然微張,明眸之中,華彩連連!
古人誠不欺我......
清輝傾灑,層波浩渺,水麵金光熠熠,如熔金漫溢,耀人眼目!
忽然,一股秋風透體而過,纖柔身子不由打個冷顫,不覺間,抬臂抱胸!
正值此時,一件雀金裘輕輕披在肩頭!
觸之溫熱的舒適,頓時讓佳人心頭一暖,方纔側頭瞧看,便應上一雙笑意盈盈的桃花美眸!
近在咫尺,便是對麵呼吸也是聽的異常清晰!
隨即嬌哼一聲,便回過頭來!
可腰間一雙大手悄悄探出,繼而將纖柔身子環抱於胸!
範念卿縱使心中早有準備,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還是下意識的掙紮!
然而,下一瞬,掙脫枷鎖的縴手便被前者緝拿,握在大手之中不時揉捏把玩!
頃刻間,範念卿兩頰緋紅如血,扭動的身子緩緩停下,望著前方金光粼粼上的一輪明月,輕嘆一聲,身子便嘗試著向後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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