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亡2000人???”克拉克實在冇忍住,驚撥出聲,不是,自己第一時間就把樓舉起來了啊,怎麼可能傷亡2000人呢???
有一瞬間,克拉克是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去晚了,導致大樓坍塌的過程中,脆弱的人類在裡麵被甩成了餡餅的餡兒。
但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他把樓舉起來的時候,大樓傾斜的角度絕對不超過15度。要說因為突然傾斜,導致撞在牆壁上受了點傷什麼的,倒是有可能,但是這種程度的傾斜,也就保持了兩秒鐘左右,不至於死人吧?
但是他說傷亡2000人,也就是說可能傷了1999個,隻死了一個。這下真是學新聞學學的了。
不過哪怕是受傷了2000個人,克拉克也是不太信的。他可不隻有能把大樓舉起來的超級力量,還有超級聽力和超級視力。他飛過去把大樓給舉起來的時候,裡麵的人叫得其實不是特彆厲害,更類似於驚呼,而不是慘叫。
畢竟那時候他就在樓底下,從聽到大樓倒塌的聲音,到飛過去也就兩秒鐘。很多人可能就是發現地板在漸漸傾斜,然後有些驚訝地喊了一聲,接著就被接住了。很多人等到大廈被放平了,都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呢。
這新聞也誇大太多了,克拉克忍不住想,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他端著水在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雖然當記者當了這麼久,他還是有點不能習慣新聞界這種誇大其詞的說法。為了吸引眼球就胡編亂造,太過分了。
他又換了幾個台,發現都是差不多的說法。有說2000多的,有說3000多的,乾脆還有說傷了上萬人的。
新聞圖片也是亂七八糟。有不知道在哪裡拍的救護車堵車的圖片,也有各種人哭著接受采訪,還有一些店主繪聲繪色地描述災難多麼可怕。
看多了,克拉克都有點懷疑自己。還好他是事情的親曆者,要是他不在現場,他還真信了。
等一下。克拉克拿出手機,開始查詢盧瑟集團的股票,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是,要真按照新聞裡報的那個傷亡數字,那這絕對是21世紀以來最慘痛的事故,這種級彆的事故,足夠擊垮一個超級集團了。
倒不是說民意真的有用,而是那些想取而代之的,或者想瓜分屍體的,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的。
克拉克歎了口氣,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不過他覺得這更應該叫惡人自有惡人磨。盧瑟這個該死的混蛋,也算是栽在席勒手裡了,光衝這一點,等事情結束了,他非得請席勒吃個飯不可。
喝完了一杯水,克拉克翻手機,準備給戴安娜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號碼還冇等撥出去,就有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克拉克·肯特!你在哪兒?!”
這聲音有些莫名的熟悉,克拉克一時還冇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就聽到對麵說:“我是盧瑟,我現在去找你!!”
“等等,你來找我乾嘛?!”克拉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你彆來,小心我揍你!”
“我現在需要見到你!!!”盧瑟在那邊咆哮道,“我們現在必須馬上見麵!立刻!!!”
克拉克的火也上來了。他語調低沉地對那邊說:“你是不是瘋了?盧瑟?!咱們兩個是什麼關係?我有什麼必要見你?!滾!”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氣沖沖地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站在原地想了兩秒,又拿起手機,直接把手機關機,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反正自己飛到北極也不需要多長時間,不如直接去找戴安娜。能親自去確認一下那邊的研究成果,還能避免盧瑟朝自己發瘋。
說走就走,克拉克直接就朝著北極飛過去了。就他這個速度,黃昏時刻出發,天還冇黑就到北極了。在北極繞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了戴安娜的基地。
“我的天哪,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嗎?”戴安娜有些無奈地說,“你是真想把其他科考站的那些科學家嚇死啊,他們還以為遇上雪怪了!”
克拉克笑了起來,說:“我雖然是有點強壯,但也冇到雪怪的級彆吧?”
“你要不要看看你身上穿著什麼。”戴安娜伸手拽了一下他衛衣上的繩子。
克拉克這纔想起來,他走的時候有點著急,忘記穿外套了。所以在其他科考站人員的眼中,他穿著件單薄的衛衣,從雪中走來,叩響了他們基地的門。隻把他當成是雪怪,也隻能說是科考站人員想象力不夠豐富了。
克拉克甩了甩腦袋,把頭上的雪花甩掉,然後說:“你們研究得怎麼樣了?”
“事實上,還不錯。當個科學家還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博物館還有一堆活等著我乾,我都想常駐北極了。”
“會有那麼一天的。”克拉克想了想說。
“噢,博士,很高興見到你。”克拉克走上去和專家擁抱了一下,然後說,“我是想來確認一下,你們是否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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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我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專注地搞研究了。”專家說,“我正在對比氪星大氣與地球大氣的區彆,而我的助手正在破解輻射檢測儀。”
正說到這裡,助手拿著輻射檢測儀走了過來,並說:“博士,我成功從裡麵讀取了一些數據,但是並不完整,你看看能看出什麼名堂來嗎?”
專家皺了皺眉說:“你不要太急躁,冇有完整的數據的話,破譯可能會很困難。畢竟我們需要尋找數字的規律,才能……”
“抱歉,我能看看嗎?”克拉克說,“就在不久之前,我發現我會氪星的語言,說不定我能幫上些忙。”
“上帝呀,那你可幫大忙了。”專家趕緊從實驗台前走了過來,摘掉了護目鏡,湊到了克拉克身旁。克拉克拿起列印出來的那些文字念道:
“恒星的輻射為9……呃,什麼什麼比較……嗯……63……”
專家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克拉克,克拉克的臉一下就紅了。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然後說:“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不太會英語。”
一旁的戴安娜捂住了額頭,然後說:“你是不懂專業名詞吧?不如通俗一點表達?”
“好吧。這個詞彙的意思是,這裡和這裡比較……”
“比值。”
“這個詞彙的意思是,如果它高的話,它就高……”
“正相關。”
“這個指的是某個微小物體……”
“粒子。”
“這個應該是某種元素的代號,這邊這個也是某個東西的代號,冇有什麼實際意義……”
“那應該是元素。”
克拉克費了半天的勁,終於儘可能地把資訊給破解出來了。專家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多謝你,真是幫大忙了。”
克拉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為什麼最近他在所有人麵前表現得都像個傻瓜鄉巴佬?!
克拉克開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傻太土了。他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戴安娜似乎看出了他的沮喪,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然後說:“彆急,你們這個種族的壽命應該和我一樣漫長。這樣算來的話,你還是個小嬰兒呢,慢慢來就是了。”
克拉克忍不住捂住了臉,他終於明白戴安娜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有耐心了。合著在他眼裡,自己就是個聽不懂人話、隻會哭鬨的小嬰兒。雖然是有點煩人,但因為實在太小,並不能苛責。
然後他又想起之前那個黑人軍官,在他進入夢境之前對他說的話——“你還太年輕了”。
所以是這樣嗎?克拉克開始懷疑,雖然自己長得已經像是個人類大人了,但是,在氪星上還隻是個小孩?
想到這裡,克拉克忍不住有點好奇,他的這個種族的平均壽命是多少,到底多少歲算成年,多少歲應該有自理能力,他們上學上多少年,什麼時候可以工作。
克拉克原本以為,自己是不會關心這些的,因為他是在地球長大的,隻把地球當成家鄉,氪星怎麼樣,跟他沒關係。
可現在看來,這種看法有點膚淺。每一個智慧生命都有尋根的本能,因為隻有瞭解到自己種族和家鄉的常態,才能用以來比照自己,然後認識自己。
就在這一刻,克拉剋意識到,他用自己身邊的人類來比照自己的做法可能是錯誤的。
因為自己和他們一樣都長成個成年人的樣子,所以就覺得自己也成年了;因為自己可以和他們一樣處理日常工作,就覺得自己也是可以工作的了。但實際上可能完全不一樣。
自己和他們長得一樣,隻是因為發育週期不同,氪星人就是先長個子的;而自己能處理日常工作,是因為自己有超級大腦,先天條件就好,5歲就能有彆人30歲的智商。
但實際上,他的心智發育可能並冇有他身邊的人類這麼成熟,所以,他的情緒自控力纔會顯得比較差,推理能力也不夠,又欠缺教育和知識,最終表現得傻傻的。
克拉克閉上眼歎了口氣,現在當務之急是多讀點書。他真的不能再當一個話都不會說的鄉巴佬了。
“那個,你能把手機借我一下嗎?”克拉克看著戴安娜問道,“我把手機扔在家裡了。”
“可以,不過,你要手機乾什麼?”
“我想查查詞典。”克拉克說,“我覺得應該會有一個英文詞彙可以如實地描述我現在的狀態。”
戴安娜明顯是不理解但尊重,他就把手機給了克拉克。克拉克查了半天,從人類學查到社會學,又查到心理學,還真找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詞彙,這個詞彙是“Regression(退行防禦)”,指的是人在麵臨壓力的時候,主動或者無意識地退回早期心理階段(幼兒時)的一種防禦機製,表現為進行哭鬨般的情緒釋放,然後尋求安撫,聽上去和他非常匹配。
這讓克拉克更進一步的認識到,憤怒來源於無助,而無助是一種退行性表現。
人在嬰兒時期是冇有主動能力的,也就是“完全無助”。在這個時候,當他們有需求的時候,他們隻能通過發出響動,也就是哭鬨,來提醒周圍的人滿足自己。
而憤怒情緒,其實就是嬰兒時期在無助時對身體不適的表達,所產生的一種慣性,本質上,仍是在提醒他人“我需要幫助”。
事實上,憤怒情緒也更多見於受害者,準確來說,是自以為的受害者。人們認為自己受到侵害,認為自己需要幫助,纔會通過憤怒表現來釋放求救信號。這是一種本能。
就在克拉克鑽研心理學知識的時候,戴安娜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一接起來,對麵又傳來盧瑟憤怒的咆哮:“克拉克·肯特!!!我知道你在那兒!!!”
可這一次,克拉克冇急著掛電話,因為他已經發現,盧瑟的這些無端的憤怒表現,不是他瘋了,而是他需要幫助,準確來說,是有求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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