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戴安娜就多添了一層隱憂,因為她意識到,被拿去賣錢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是想拿這東西去做點彆的什麼事情,可就真麻煩了。
她有心想打電話給克拉克提醒,但她也知道,這麼大的事,克拉克現在不可能不知道。總統府很有可能已經動起來了,並不需要自己去提醒。
戴安娜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自己先在周圍找找。能找到線索最好,找不到也算是儘力了,到那個時候再找人幫忙也不遲。
戴安娜就開始圍著大都會博物館飛,仔仔細細地檢查周圍的環境。轉了一圈下來,還真被她發現了點端倪。
這個展廳通向其他展廳的門雖然很小,但是通向外麵的窗戶可不小。隻是因為玻璃完好,冇有人懷疑。可戴安娜卻在玻璃的外麵,發現窗框上的螺絲有被重新擰過的痕跡。
她趕緊叫來館長和警察。因為這個細節太微小了,又是在大都會博物館的外立麵上,誰也冇有看到。警察呼啦啦地圍過來,然後又找來一些專家,甚至是玻璃的生產商。一群人研究了半天發現,這幫劫匪還真是天才。
大都會博物館外立麵的玻璃是鋼化玻璃,具有一定的防彈和防打擊功能。但是,出於美觀需要,這玻璃的窗框是木頭的。兩者的銜接處用的是螺絲,而不是像正常的防彈玻璃那樣嵌進鋼筋混凝土裡。
而且大都會博物館由於建造年代比較早,用的不是一整塊的鋼化玻璃,而是有豎二橫一三條窗欞,用的是六塊玻璃。下麵三塊很長,上麵三塊較短,且上方是圓拱形。而因為落地窗很高,隻需要把下麵最中間的那一塊玻璃給拆下來,就足夠把壁畫運出去了。
這幫劫匪也是手藝人。玻璃拆下來和複原,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要不是戴安娜眼尖,就那一點點螺絲擰動的痕跡,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這也是利用了人的心理盲區,人們都以為,劫匪會采取暴力手段,不可能有空細細的在這擰螺絲,所以看到完好的玻璃,就下意識的覺得冇人從這兒走。
雖然要是下大力氣,查得久了,可能也會查出來。但就因為所有人都在研究壁畫是怎麼通過門的,會耽誤很多時間。他們早就帶著壁畫逃之夭夭了。
而考慮到這壁畫非常重,要搬起來也很不容易,那麼他們的車子就不會停得離這扇窗戶太遠。而窗戶外麵是高大的灌木叢。警察再繼續查下去,發現兩叢高大的灌木果然有過被撥動的痕跡,甚至有一棵的根都被拽出了半邊。
這證明,壁畫就是從這個位置出去的。而這扇牆再往外,卻還是大都會博物館的內院。按理來說,這裡車子也是進不來的。但是如果把前廳的正門和後門都打開,車從瓷磚上開過去,也是能開進來的。
警察又開始著重查詢前廳的瓷磚縫,以及查詢路過的車輛的資訊。戴安娜又轉了轉,但並冇有發現什麼新線索。這一查就查到了下班時間,但冇有一個人敢走。大家隻好點了外賣,聚在辦公室裡吃。
戴安娜細細思索著這事,總覺得同席勒脫不了關係。不出意外的話,就會像之前那些事一樣,自己還是會被捲進去,扮演某個他安排好的角色。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她隻是神奇女俠,雖然不算無依無靠,但在大都會確實冇什麼根基。現在可不一樣了,她加入了正義聯盟,有蝙蝠俠做靠山。戴安娜吃完了飯,直接就出去給布魯斯打電話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搞不懂他在乾什麼。我總覺得劫匪並不隻是為了文物。你有什麼想法嗎,布魯斯?”
“你很敏銳,女士。”電話那頭傳來布魯斯的聲音,“就算這件文物最近很火,可是卻遠遠不及那些著名珠寶和老牌畫作。有這樣的水平,他們應該去盧浮宮,而不是來大都會博物館。”
“這件壁畫雕塑與其他文物最為不同之處在於,畫作上有些關於外星人的資訊,想必這就是他們下手的原因。”
“難道買家是個外星人愛好者?”戴安娜皺著眉問道。
“現在誰不是外星人愛好者呢?”布魯斯輕描淡寫地說,“畢竟,抓外星人的運動可是進行得如火如荼呢。”
戴安娜心裡咯噔一下。她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料果然不錯。搶走賣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現在看起來,更有可能是藉此來進行政治迫害。
戴安娜又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那幅壁畫的內容,然後說:“可是那上麵的外星人又冇有具體形象,雕刻得也並不是很生動,能用來鎖定誰呢?”
“還記得‘弗裡涅之蛇’最大的特點嗎?”
“什麼?”戴安娜一時想不起來。
“它是假的。”
戴安娜如遭雷擊。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閃過。她甚至都顧不得和布魯斯說話,趕緊飛奔到了館長辦公室,然後說:“彆找了,館長。”
館長看著她,莫名其妙。戴安娜深吸了一口氣,理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先把自己和布魯斯的推測說了,然後接著補充道:“偷走這東西的人,可能是想炮製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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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製醜聞?什麼醜聞?”
“‘弗裡涅之蛇’是假的。”戴安娜接著說,“這件文物是偽造的,他們能找到證據。而一旦證明這件在全球引起了軒然大波的文物完全是偽造的,那就可以引發民眾們的懷疑,讓他們覺得火星人入侵事件不過隻是zhengfu的陰謀。”
“這又從何說起呢?”館長問道。他問的其實是“‘弗裡涅之蛇’這件文物是假的”和“火星人入侵事件是假的”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
“這東西可是早在火星人入侵事件之前就出現了。”戴安娜說,“如果能證明文物是偽造的,那麼就可以推斷出zhengfu處心積慮、早有預謀。這會極大地降低公信力。”
館長搖了搖頭,又指了指窗外說:“海麵上的釘子可不是假的。”
“那有可能是zhengfu投放的。”戴安娜說,“他們一定會找到相關的證據,來證明這一切不過隻是某個zhengfu想要控製全世界的陰謀。”
“太離譜了,”館長說,“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到?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證據。”
戴安娜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你說巧不巧,這種事情就是能辦到。‘弗裡涅之蛇’是年前搓出來的,釘子是正義聯盟打下去的。陰謀論者可真是一點都冇冤枉他們!
見說不動館長,戴安娜隻能期望席勒的製假造假技術足夠過關,不會真被那幫人發現什麼馬腳;也期望蝙蝠俠做得足夠乾淨,千萬彆被人發現那釘子其實是正義聯盟打下去的。
要不怎麼說,好的不靈壞的靈。墨菲定律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戴安娜剛這麼想完,回到辦公室,就聽見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弗裡涅之蛇’是美國來的?這怎麼可能?那不是英國人從埃及搶的嗎?跟美國有什麼關係?”
“怎麼不可能。你看這貨輪上的照片都爆出來了。還有英國港口卸貨的視頻。這不就證明瞭,‘弗裡涅之蛇’是王室醜聞期間從美國運來的壁畫嗎?”
“你的意思是,為了遮蓋醜聞,他們特意在美國造了個假的,拿來混淆視聽?”
“肯定是這樣。他們自己把真的搞丟了,又不想承認偷換文物,當然就隻能造個贗品,然後緊急運到博物館裡展出。”
“怪不得。我之前就覺得這玩意不對勁……”
聽到這裡,戴安娜聽不下去了,趕緊衝過去,拿過對方的手機,看向那條新聞。看到標題,頓時呼吸一窒——“王室造假?‘知名文物’的海外鍍金之旅”。
光是看見“海外鍍金”這個詞,戴安娜就明白,這幫人一定是查出了些什麼,要不然不會知道“弗裡涅之蛇”原本出現在美國,而後又因為英國王室想澄清醜聞,去了英國,最後又返回美國。
戴安娜捂著額頭想,這一係列的行動看似保密,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保得住。這玩意又不是個硬幣,揣兜裡就能帶走。這麼大一個東西,從美國運到英國,又運回美國。其中有一個環節泄露,這一趟肯定就瞞不住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當年王室口口聲聲說文物絕對不可能被偷換,那從美國運到英國這一趟又是怎麼回事呢?英國搶劫過埃及,那搶來的東西怎麼跑到美國的?
一旦這趟旅程被證實,文物的來曆就無法自圓其說。現在隻有兩個解決辦法,要麼王室站出來承認,文物就是被偷換了,都已經被偷到美國去了,又被追回來了。
但是想想也知道,王室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他們絕對不可能承認。畢竟重要王室成員都站出來表態了。要是認了,就可以直接吃散夥飯了。他們是絕對不會認的。
那麼,要如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呢?要不然就隻能說,美國運過來那個是贗品,隻是被人當成真品運了過來,實際上真品就從來冇出過英國。
這個解釋也很牽強,但是也勉強說得過去。反正就推說是軍情六處工作失誤,以為文物真的流落海外了,進行一通查詢之後,找了個假的回來,這纔會被人拍到從美國運送文物。
果不其然。很快王室就發表了公告,說現在網上釋出的運輸視頻裡的那個“弗裡涅之蛇”其實是假的。是部門之間資訊交流出了問題,導致安全部門在亞利桑那州的一個個人收藏家手上查詢並繳獲了這具仿品。實際上真品並冇丟,隻是發現的時候,仿品已經被運回來了。
戴安娜心裡鬆了口氣,反正不管怎麼樣,先把話圓回來再說。不少網友也接受了這種說法,畢竟英國zhengfu比美國zhengfu還離譜,搞出這種狗屁倒灶的誤會也很正常。
可冇想到,重磅炸彈纔剛剛落下。就在戴安娜去咖啡間倒了杯咖啡的時候,辦公室裡又傳來了議論。
“假的?‘弗裡涅之蛇’怎麼可能是假的?!”
“你是說運輸的那個是贗品嗎?是啊,王室都發公告了……”
“不是!是大英博物館借展到咱們這裡的那個!”
“那個不是被偷了嗎?!”
“所以纔會被髮現是假的!”
“老天啊,你們看他發的細節圖了嗎?好像真是咱們館裡的那個……”
“完了完了,肯定有人說咱們偷換文物。上帝啊,這麼大個東西,我們怎麼偷換啊?!”
“評論裡果然有人說了。你們看……”
“你們看這個,你們看這個!大英博物館竟然發推文撇清關係。簡直是不要臉,他們的意思不就是被我們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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