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楊雲天三人謹慎地走在洞窟湧道之中。
三人原本計劃著利用傀儡將妖獸引出洞外,再利用洞外提前佈置的法陣困殺此獠,但根據傀儡傳來的零散資訊得知,此妖獸並不在這座洞窟之內,或者說在傀儡能探索的最大距離之內,並未發現此妖獸。
還有一點令人不解的是,在這段探查範圍之內,原本應該出現的礦材靈植,明顯有被人拿走的痕跡。
於是,三人重新決定,親自探入洞窟之內檢視情況。
方陸手握一枚傀儡感應珠走在最前,楊雲天被二人夾在中間,肩頭站著小紅,視野鏡頭更是有大金鬼魅的身影出現,兩隻靈獸在此環境中似乎顯得如魚得水。
獨孤肆月打趣道:「楊兄的這兩隻靈獸雖然品階較低,但卻被楊兄飼養的不同凡響啊!」
正在打量周圍石壁的楊雲天回複道:「普通野獸罷了,還入不了仙子法眼。」
獨孤肆月倒是想起了當日宗門大戰時,楊雲天與這兩隻靈獸的諸多配合,卻是莞爾一笑,道:「楊兄說笑了,我觀這二獸毛色豔麗靈智頗高,可見楊兄的禦獸之法也是有獨到之處,但我並未從此二獸的身上感受到尋常的認主之法,楊兄可是有彆的法門?」
「認主?」楊雲天疑惑地問道。
走在最前的方陸接話道:「他那倆獸就沒有認主。」
「什麼認主不認主的?」楊雲天問道。
獨孤肆月張了張小嘴略感吃驚,道:「啊?楊兄的靈獸竟然還沒有認主?」見楊雲天疑惑地望著自己,獨孤肆月繼續解釋道:「所謂認主,就是通過締結契約,使靈獸認自己為主人,這樣做不僅可以增強靈獸與自己的心神感應,還能防止靈獸背叛。
但是這認主之法卻是有諸多限製之處,其一便是認主之時,靈獸的修為不能高於自己,否則便會遭到反噬,主仆易位。
其二就是,野生的靈獸一般很難被認主,同時品階越高,血脈越精純的靈獸也更難被認主。所以大體來講,修士一般都是在靈獸剛出生或者幼年之時,就行認主之術。」
楊雲天看了看方陸,似乎在尋求認可,卻看到方陸一副鄙夷的神情,似乎在說,這些可都是修仙界最基本的常識,你連這都不懂。
楊雲天尷尬地笑了笑,瞅了瞅肩上的小紅,嘿嘿笑道:「這不是太忙了沒顧得上嘛!看來你倆還真是與眾不同啊,沒認主和我都配合的那麼好。」
獨孤肆月接著道:「楊兄還是小心些為好,如果是能行那認主之術便早做決定,否則平日裡驅使不暢不說,關鍵時刻若是靈獸反噬,那便有性命之憂啊!」
「嘶~」楊雲天不尋思沒事,這一尋思起來,便驚的一身冷汗。
站在楊雲天肩頭的小紅似乎能聽懂此番對話一般,不屑地對獨孤肆月扭扭頭,同時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在向楊雲天保證,自己絕不可能行那背叛之事。
楊雲天裝作沒看到,繼續追問道:「月兒仙子說的那認主秘術…」楊雲天嘿嘿的笑著,認真中帶一點猥瑣。
「雖說這秘術不易獲得,但對於楊兄這等身份來說,也不過就是麻煩點,不過剛好,月兒在老祖那兒就見過,等這趟秘境之行結束了,月兒幫楊兄取來就是。」獨孤肆月滿口應承下來,絲毫不見任何敷衍。
若是有相熟獨孤肆月之人見到此幕,定會乍舌不已,雖說獨孤肆月平日裡看來並不總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但出身豪門的她,背後有位元嬰老祖照拂,內心的驕傲與得意更甚常人,所以平日裡那與人和善的姿態,在她自己看來,更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但此時對於楊雲天與方陸二人,她是真心實意的平等對待,內心更沒有平日裡隱藏的那份高姿態。
究其原因,是因為並不是獨孤肆月看重這兩人,而是自己所倚仗的靠山,南海域元嬰修士、自己的老祖異常看重這兩人。無論是當日宗門大戰時,那水幕畫麵有兩幅從始至終就是這二人,亦或是平日裡,自己有意無意提起這二人,老祖所表現出的鄙夷,都讓獨孤肆月感受到這份重視。
獨孤肆月也不清楚堂堂元嬰老祖,為何會對這兩個連結丹都不是的修士感興趣,對這兩人的關注,甚至超越了自己。這勾起了獨孤肆月濃濃的好奇心,加之本身對方陸就有好感,所以這趟秘境之行,當發現自己無意中與這二人相遇時,就產生了結伴的想法,同時也想近距離觀察下,這二人到底有何不同。
楊雲天自然不知獨孤肆月這種想法,隻是覺得這女子人傻錢多好騙,嘿嘿笑著對著獨孤肆月抱了抱拳,「那就有勞月兒仙子了!」
「大家都屬同門,相互幫忙本是份內之事,不過還是那個問題,楊兄你的兩隻靈獸已是成年,尤其是那隻紫金煉火獸更是有著築基中期的境界,若是到時候失敗了,可不要怪月兒給的法門不對哦!」
「哪能啊!失敗了也是我楊某人學藝不精,怎敢怪罪於月兒仙子您呢。」
就這樣一路上,三人緩慢前行,楊雲天與獨孤肆月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起初三人還打起了精神小心應對,可是這熔道不僅狹長,裡麵更是岔道眾多,但這一路上卻是沒有遇到絲毫危險。
「有情況!」走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楊雲天突然停下腳步,小聲說道。
其他兩人卻是沒有感受到與之前有任何不同,紛紛側目轉向楊雲天。
楊雲天聳聳肩,「我也不清楚,小紅告訴我的。」說著也將目光轉向肩膀上的小紅。
小紅拍了拍翅膀,在楊雲天肩頭跳了兩跳,一隻翅膀指向遠處,卻見一直在前方充當斥候的大金慢慢走了過來,來到楊雲天腳邊用頭蹭了蹭楊雲天的身子,然後將右前掌翻開。
隻見大金的前掌上有一撮乾枯的血渣,楊雲天仔細查驗片刻,問道:「是在前方發現的?」
大金擬人般點點頭。
「確定是那雙頭獅虎獸的血麼?」楊雲天繼續問,大金依舊點頭。
楊雲天搓了搓血跡殘渣,閉目刹那,對著二人說道:「若這甬道沒有彆的出口的話,那畜生應該就在前方不遠了,看來應該是受了傷,時間大概在三天前。這麼看怕是有人先與我們一步來到了這裡,與這畜生發生了大戰,就是不知結果如何。
但畢竟這畜生有著結丹修為,而此秘境結丹修士無法進入,多半是闖入者誤入其中倒了黴,我們看看周圍有無其他線索,若是沒有,那可就難辦了。」
「你是怎麼憑借這丁點血跡判斷是雙頭獅虎獸的呢?還有你說的沒其他線索難辦是什麼意思?」獨孤肆月卻是有點不明白楊雲天的話。
「我自然是無法通過這血跡就能判斷出的,但是大金可以,這也是為何我放出大金走前邊的原因。固然有著此地屬火的因素,但更重要的一點,雙頭獅虎獸乃是紫金煉火獸的天敵,而妖獸往往對其天敵有著更敏銳的感知。從這血液,大金可以感受到天敵的威脅,那必然就是那頭雙頭獅虎獸的了。」
「我等小心些吧,讓你靈獸先回來,先用傀儡過去探探。」方陸接著回複道,他也從這血跡看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三人在發現血跡的地方研究半天,但周圍除了這一小攤乾枯的血跡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線索,於是三人繼續向前探索,隻不過這一次,三人都不再說話,精神更是打起了十二分。
又是小半個時辰,除了越來越熱的地底環境之外無任何變化,彷彿剛纔出現的那團血跡不複存在一樣。
「你剛才還沒講完,為何更難辦了?」獨孤肆月突然地開口打破了長久的沉默,讓精神緊繃的楊某人嚇了一跳。
「噓!小點聲姑奶奶。這馬上到地底了。」楊雲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看著獨孤肆月好奇的眼神,不禁小聲道:「你想啊,能打的結丹妖獸吐血的修士能是普通的築基修士麼?說不定是結丹老怪!」
「怎麼可能!老祖不會放結丹修士進來的。」獨孤肆月辯駁道。
「還記得我之前提到過的金不假麼?若他進得來,那其他人…」
「小心!」獨孤肆月粗暴的打斷了楊雲天的話,並一個閃撲,拖著楊雲天翻倒在三丈旁。
一聲巨大的爆炸在三人之前的位置炸開,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洞窟都微微發顫。
楊雲天站起身子向後退了幾步,但卻像是觸碰到什麼禁製一般,腳下突然再次白光泛起,又一聲巨大的轟鳴傳出,由於距離較近,雖然避開了炸點,但是巨大的聲音還是使得耳朵嗡鳴,頭暈目眩。
「陣法!都不要亂動,先破陣!」獨孤肆月率先看出問題,一拍儲物袋,一個鏽跡斑斑的陣盤出現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