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漫長五年的全部意義,僅僅是為了——「入門」。
若連門都進不去,何談掌握?何談運用?
說來也簡單,這「入門」的標準異常清晰:完全掌握那五百四十道基礎雷文,便算大成!
楊雲天雖非依靠死記硬背的笨辦法,但這五年,他確實付出了堪比「死記硬背」千百倍的、近乎偏執的毅力與專注。
終於,在半年前,他將那五百四十道雷文,從最表層的形態到最深層的「意蘊」,真正地、徹底地烙印進了自己的神魂,化為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
然而,與那些一經掌握便能施展出種種玄妙威能的功法截然不同——僅僅「掌握」這些雷文,毫無用處。
它們看似蘊含著雷霆的至理,但單獨一道雷文,既無法形成任何神通,也無法被直接「施展」出來攻擊或防禦,甚至連在虛空中穩定顯化都極為勉強,更彆提刻畫製敵了。
它們就像一倉庫最精良、最標準的「零件」,每一個都設計完美,蘊含深意,但若不懂得如何將其組裝、拚接、賦予整體性的「意圖」,它們便隻是一堆毫無生命力的金屬與符文。
想要真正運用這部功法,必須踏入」的絕佳試金石。
思路清晰,楊雲天不再猶豫,轉身對那名仍恭敬侍立的守衛吩咐道:
「去,尋幾個營中精通陣法、且眼下暫無緊急軍務在身的弟兄過來。讓他們帶上常用的布陣材料與典籍,到我這裡來。」
「是,大當家!」守衛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楊雲天望向北方隱約傳來肅殺之氣的天際,目光沉靜。
不多時,腳步聲與輕微的甲冑摩擦聲由遠及近。
幾位身著將領服飾、氣息沉凝的軍士率先步入,在他們身後,跟著二三十位麵容尚且青澀、衣著相對簡樸的年輕族人。
看其神態與裝束,顯然是剛入天罰營不久的新兵,甚至……學徒。
楊雲天的目光掃過,微微一頓。
那隊伍末尾,竟還跟著兩個身高隻及成人腰際、臉蛋圓潤、眼含好奇的小家夥,看模樣恐怕才十歲上下。他們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軍士」一些,但那稚氣未脫的神情卻暴露了一切。
領頭的一位中年將領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解釋道:
「稟大當家,接到您傳令時,屬下等正在營中陣法學堂授課。想著您要瞭解陣法,或許……或許由淺入深更為妥當,便鬥膽將這批正在學習基礎陣理的苗子也一並帶來了。權當……是一堂實地觀摩課業。」
他語氣略帶忐忑,畢竟這頗有幾分「公器私用」、順帶完成教學任務的嫌疑。
楊雲天聞言,非但沒有不悅,眼中反倒掠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笑意。
原來如此。
自己那「找幾個懂陣法的」命令,到了這些儘職儘責的教官耳中,大概自動轉化成了「大當家想瞭解或測試營中陣法水平」。
他們便索性將這當成了一次難得的實戰教學機會,讓這些初窺門徑的年輕弟子親眼見識、甚至參與進來。
蒙學初講,耳提麵命……
楊雲天心中一動,這不正合他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