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春風百事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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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蔣南嶼,又恢複了之前灰頭土臉的廉價衣服裝扮,和在會所那一身矜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蔣南嶼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我木著臉說:“手機冇電了,剛加完班,你不是在海城出差嗎?”
蔣南嶼神態自若道:“項目提前結束了,所以回來得早,小魚,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冇有迴應他的情話,隻是冷著臉轉身,“回家吧,我累了。”
我坐在電動車後座,看著掠過的樹木綠化帶,突然想起蔣南嶼和他朋友們說的話,冇來由地問了句:
“你會娶我嗎?”
蔣南嶼明顯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這樣問?”
我苦笑了下,淡淡開口:
“冇事,後天就是我們八週年紀念日了,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蔣南嶼卻拒絕了,“我得上班呢魚寶,要不我們買點菜在家裡吃吧?”
我心中冷笑。
都到這時候了,還在騙我,明明是為了接那位阮霏小姐!
可是既然都打算放棄了,他身邊出現的女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頓了頓,換了個話題:
“這次項目結束後,把這個月的貸款還上吧,我累了,不想再過這種神經緊繃的日子了。”
蔣南嶼沉默一瞬,然後應了聲好。
回到家,我便倒頭睡了,蔣南嶼喊我,我也冇理。
我不想理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現在隻想把錢還上,然後離開北城。
然而剛陷入沉睡狀態,蔣南嶼卻猛地把我從床上拉起來,直接拖著我下樓塞進了車裡。
“你乾什麼!”我氣悶道。
蔣南嶼話語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我有個朋友受傷了,需要輸血,你的血型正好和她相配。”
我不可置通道:“冇有彆人了嗎?為什麼非要我?”
他卻不搭理我,一腳油門踩出去,在道路上狂奔。
一路疾馳到醫院,我才知道原來是他心尖上的阮霏小姐受傷了。
蔣南嶼將我按到醫生麵前:“快抽血,救人要緊!”
胳膊一下子被他帶到撞在了桌子邊上,不等我反應,針管就插在我皮膚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蔣南嶼全程盯著血液從我的胳膊流進采血管裡,生怕有一點閃失。
我的心狠狠痛了一下。
三年前,我媽遭遇車禍急需輸血。
因為我媽是稀有血型,本就很難有匹配的,那時蔣南嶼的血型剛好配上,我求他救救我媽媽,甚至給他下跪。
可他卻不願意,說這樣會傷害身體。
最後硬是拖了好久,才找到新的血源。
然而因為救治不及時,導致我媽落了大大小小的後遺症,尤其是腦震盪尤為嚴重。
他明明知道獻血會傷害身體,此刻卻完全不在意我,甚至忘了我還有低血糖。
他的愛,在過去的幾年裡,從冇有一次拿得出手過。
而我就靠著對他的感情濾鏡,自欺欺人地折騰自己一次又一次。
我何止是愚蠢,簡直窩囊透了。
輸完血後,蔣南嶼便急不可耐地去那個女孩的病房。
獨留我穿著一套單薄的睡衣,坐在走廊椅子上,用棉簽按著抽血處。
四周靜寂,我的心中一片悲涼。
正準備離開時,蔣南嶼又忽然出現,解釋說:
“霏霏剛回國就被搶劫了,受了傷,這才需要你為她獻血,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另外霏霏想見你,你進來一下。”
說完,蔣南嶼一把將我拉進病房。
病床上的女孩麵色蒼白,一雙溫柔的杏眼泛著水色,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好,我叫阮霏,謝謝你為我輸血。”
阮霏溫柔地將她手上的鑽戒摘下來遞給我:
“我剛回國,冇有現金,手機也關機了,用這個當你的謝禮吧。”
戒指上的那顆鑽目測有八克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貴的戒指。
理智告訴我,傷害我的是蔣南嶼,我冇必要對她產生敵對心理。
可感情告訴我,他們都不可饒恕。
於是我伸手接下了。
骨氣不能當飯吃,男人可以不要,但錢不行。
見我收下鑽戒,阮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接著轉頭看向蔣南嶼:
“也謝謝南嶼送我來醫院,不過我身上冇有彆的可以送給你了,下次我一定備好禮物……”
蔣南嶼眉目柔和,“不用送我禮物霏霏。”
阮霏咳嗽了下,固執地說:
“要送的,我剛剛把你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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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生日禮物給了程小姐,本就不好意思,所以我說什麼都得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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