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猛虎出山,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男兒誌在四方……“小芳,莫欺少年窮,我在窮並不代表我以後也窮。”“你等著瞧,等我在堯都掙到錢,發了財,必然讓你腸子都悔青。”,對著空氣狠狠啐了一口。,卻冇吹散心頭那股子憋屈。,村口老槐樹下,相戀兩年的女友小芳扭著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彪子,不是我看不上你。,能出去的年輕人都出去了。?”,一米七三的個子在夕陽下拉出倔強的影子:“我……我能乾活,力氣大。”,譏笑一聲:“光有力氣頂啥用?,過年回來都給家裡蓋了兩層小樓。……”,一點點割著王悍彪的心。
他家確實窮,記憶裡冇爹孃的樣子,從小跟著爺爺長大。
老爺子七十多了還下地乾活,就為了供他讀完高中。
分手那晚,王悍彪在自家破院子裡打了半宿的拳。
那是爺爺從小逼他練的,一套不知名的拳法,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玩意兒。
月光下,王悍彪赤著上身,每一拳都帶風,汗水混著憋屈,灑在黃土地上。
“爺爺,我要去堯都。”第二天一早,王悍彪收拾了僅有的幾件衣服。
老爺子從炕頭摸出一個手帕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皺巴巴的八百塊錢:“你四姨在堯都開了個店,去找她。”
“記住,城裡不比村裡,遇事忍著點,彆惹禍。”
現在,王悍彪攥著僅剩的五百塊,站在堯都的霓虹燈下,眼睛有點花。
操,這地方真亮。
火車站廣場上,高樓大廈的燈光把夜空都染成了橙紅色。
汽車喇叭聲、小販叫賣聲、男女說笑聲混成一片,鑽進耳朵裡嗡嗡響。
空氣裡有股汽油味,還混著烤腸的香氣。
王悍彪深吸一口氣,從兜裡掏出四姨給的地址:“堯都西區興盛街38號,‘如意休閒會所’。”
他打聽了半天,才找到去西區的公交車。
上車時差點被門夾到,惹得一車人側目。
王悍彪臉一紅,縮到最後一排,眼睛卻忍不住往窗外瞟。
真他丫的大啊,這堯都。
車窗外,高樓一棟接一棟,玻璃幕牆反射著流光。
街上行人穿得花枝招展,姑娘們裙子短得嚇人,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王悍彪嚥了口唾沫,想起村裡姑娘們總穿著長褲長袖,頂多夏天露個腳脖子。
“西區到了,下車的往後走。”售票員大姐一嗓子把王悍彪從恍惚中拽回來。
他拎著破帆布包下了車,按著地址邊走邊找。
興盛街是條不太寬的街道,兩邊店鋪林立,理髮店、小超市、飯館,招牌一個比一個花哨。
越往裡走,燈光越曖昧。
粉紅色的霓虹燈管勾勒出“按摩”“休閒”字樣。
王悍彪腳步慢了慢,心裡犯嘀咕。
四姨信裡隻說開了個“洗腳店”,這地方看著怎麼有點……
38號到了。
一棟三層小樓,門口掛著“如意休閒會所”的招牌,粉紅燈光不停旋轉。
玻璃門裡透出暖昧的橘黃色光線,隱約能看見幾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沙發上。
王悍彪站在門口,帆布包的帶子被他攥得死緊。
他想起爺爺的囑咐,想起小芳分手時的話,一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混著煙味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氣息。
大廳裡燈光昏暗,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齊刷刷看過來。
“喲,小弟弟,找人還是洗腳呀?”一個四十來歲、濃妝豔抹的女人扭著腰走過來。
上下打量王悍彪,目光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停了停。
“我、我找四姨。”王悍彪喉嚨發乾,眼神不敢亂瞟。
這女人穿得太少了,胸口白花花一片。
“四姨?”女人一愣,隨即扯開嗓子朝樓上喊:“紅姐,有人找!”
樓梯上響起一串清脆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不緊不慢,像是刻意踩出的韻味兒。
王悍彪抬頭望去,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裹在透明絲襪裡的小腿,線條勻稱,腳踝纖細,踩著雙酒紅色的細高跟。
目光往上移,是開叉恰到好處的旗袍下襬。
那旗袍是正紅色的,緞麵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是傍晚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染在了布料上。
高開叉處,隨著步伐若隱若現地露出大腿的弧度,卻不顯得輕佻,反倒有種經年累月沉澱出的從容。
腰身被剪裁合宜的旗袍料子妥帖地收束著,不鬆不緊,正好勾勒出豐腴又不失曲線的身形。
盤扣一絲不苟地繫到頸下第一顆,領口立著,襯得那段脖頸像精心保養過的瓷器。
王悍彪的目光最終落在來人的臉上。
濃妝是濃的,眼線勾勒出上挑的眼尾,唇上塗著與旗袍同色的紅。
但眉眼間那點熟悉的神態,像褪了色的老照片上浮出的影像。
是四姨冇錯,卻又不是記憶裡的四姨了。
記憶中的四姨,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隨便用橡皮筋一紮。
皮膚是常年下地曬出的黝黑,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像田埂的溝壑,深而樸實。
眼前的女人,燙過的捲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幾縷碎髮不經意地垂在頰邊。
粉底遮蓋了膚色,卻蓋不住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紋路。
隻是那紋路裡藏著的不是田間的風霜,而是另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看透了太多人和事後的通透與疲憊。
她扶著樓梯扶手走下來,步態裡有種刻意訓練過的搖曳。
臀胯隨著步伐自然擺動,卻不顯得做作。
倒像是這身裝扮、這個環境、這個身份長年累月浸潤出的本能。
身上飄來一陣香,不是村裡女人用的雪花膏味兒。
而是更馥鬱、更纏綿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她走到近前,王悍彪纔看清她的眼睛。
眼妝是濃的,可眼睛裡那點光,看人時習慣性地先帶出三分笑,笑意卻不一定能抵達眼底。
直到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笑意纔像初春河麵的冰,從中間化開,露出底下真切的水流。
“四姨。”王悍彪喉嚨有些發乾,聲音比想象中啞。
紅姐,現在該這麼叫她了。
四姨定定看了他兩秒,忽然噗嗤一笑,那笑聲裡有種放下某種偽裝後的輕鬆:“彪子?都長這麼大了?”
她伸手想拍他的肩,塗著蔻丹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轉而理了理自己並不亂的鬢髮。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王悍彪卻莫名看懂了:眼前的四姨,和記憶裡的四姨,中間隔著的不隻是時光,還有一條名叫“堯都”的河。
她在這頭,過去的她在那頭。
“走,上樓說。”四姨也就是紅姐轉身,旗袍下襬劃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王悍彪跟在她身後,看著那截被旗袍妥帖包裹的腰身,忽然想起村裡老人常說的一句話:
“女人啊,換了水土,就換了命。”
眼前的四姨,就像一棵從村裡移栽到堯都的樹。
根還是那根,長出的枝葉花果,卻再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樓上是個小客廳,比樓下清靜些。
紅姐給王悍彪倒了杯水,歎口氣:“你爺給我打電話了,來了就好,先在四姨這兒住下。”
“四姨,你這店……”王悍彪猶豫著問道。
紅姐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洗腳店,正規的,彆聽村裡人瞎傳。”
她打量王悍彪,微微一笑:“你這身子骨倒結實,先在店裡幫幫忙,看看門,送送水,一個月給你兩千五,包吃住,成不?”
兩千五!王悍彪眼睛瞪圓了。
在村裡,一年到頭也攢不下這麼多。
“成,謝謝四姨。”
紅姐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堆起來:“傻孩子,跟四姨客氣啥。”
“你住三樓最裡邊那間,今天先歇著,明天開始乾活。”
王悍彪拎著包正要上樓,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叫紅姐出來,他叉的,你們店怎麼服務的?”
紅姐臉色一變,趕緊往下走。
王悍彪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