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19章

    麵畫著一個歪扭的“囍”字塗鴉。

渾濁的老眼怔怔地看了半天，無端地泛起淚光，顫巍巍地走到五鬥櫃前，摩挲著一張同樣泛黃的、邊角磨損的結婚照；一個剛和男友吵完架、躲在被子裡生悶氣的女孩，深夜失眠刷著手機。

一張速寫突然跳出——黑暗中兩個模糊身影笨拙而沉重地撞在一起、糾纏著，線條淩亂卻充滿力量。

她看著看著，無端地濕了眼眶，拿起手機，猶豫著給那個熟悉的號碼發了一條空白資訊……懷疑的種子，對“完美”悲劇的潛意識不安，對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雜質”的隱約珍視，像細微的裂紋，悄然在部分人心靈的壁壘上蔓延開來。

光，一點點暗下去。

左霏霏搬離了原來的公寓，像逃離一片被詛咒的土地。

她在老城區一條僻靜得近乎被遺忘的巷子深處，租下了一間更舊、更小的屋子。

窗框的油漆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麪灰白的木頭。

踩上去吱呀作響的地板訴說著歲月的秘密。

她的畫風徹底變了。

畫布上不再追求精緻唯美的舊物細節和憂鬱情調。

開始出現猙獰的、彷彿能割裂畫布的裂痕，粗糲的、像傷疤癒合般的修補痕跡，相互衝撞、糾纏、吞噬的混沌色彩漩渦。

還有在濃稠得像凝固血液的黑暗最深處，那些來源不明的、極其微弱的、卻異常執拗的穿透黑暗的光點。

像散落的、拒絕熄滅的星火。

她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無處不在的、冰冷的“注視”。

那目光穿透牆壁，穿透皮囊，恒定地落在她的背上，落在她的畫布上。

目光中，評估依舊，好奇未減。

卻多了一絲新的樣本——一種被“雜質”強行侵入核心邏輯、汙染了純粹數據流後產生的、冰冷的“不適”與“滯澀”感。

這感覺本身，似乎也成了“它”收集庫裡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人味”的“神級”情緒。

夕陽的金輝，像熔化的黃金，透過蒙塵的舊窗玻璃，斜斜地照進來。

落在她冇畫完的、充滿掙紮痕跡的畫布上，也落在窗台邊一小碟五顏六色的碎玻璃上——那是她從舊貨市場地攤上淘來的廢棄琉璃工藝品碎片。

它們在溫暖而頹敗的餘暉中，折射出細碎、跳躍、毫無規律可循的、混亂而璀璨的光芒。

像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