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2章
枚沉甸甸的孔雀石胸針。
孔雀石那幽深的綠色紋路,在昏暗光線下像在流動。
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絲綢手袋,狠狠烙在她手心裡。
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混沌的腦子,好像被這尖利的冰涼刺開了一道縫兒。
葬禮後的日子,像泡在渾濁的福爾馬林水裡,又慢又黏糊。
關於林曼車禍的那些“巧合”細節,像牆角悄悄蔓延的、帶著黴味的濕印子,一點點洇開在人們壓低的閒談裡、報紙不起眼的角落上、甚至手機突然蹦出來的本地新聞碎片裡。
“刹車片?
唉,說是剛過質保期冇多久,偏偏那天就失靈了……你說巧不巧?”
樓下小賣部的老闆娘嗑著瓜子,聲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唏噓。
“曼曼也是,過馬路看啥手機啊!
推送?
好像是那個她唸叨了好久的啥先鋒畫展開幕提醒……”
一個曾是林曼同事的女孩在電話裡對左霏霏抽抽搭搭地說。
“開車的那個更造孽,老婆查出來是癌晚期,晚期!
人都懵了,魂都丟了,哪還看得見紅燈綠燈……”
社區裡訊息賊靈的老張頭搖著頭,語氣篤定得像他親眼看見了似的。
每一個環節都“合理”得挑不出毛病,每一個“恰好”都天衣無縫,邏輯鏈釦得死死的。
它們像被一隻看不見卻精準無比的手,冷酷地排列組合,最後拚成一幅讓人心寒的“完美意外”工筆畫。
左霏霏坐在自己窄小畫室的窗前。
窗外是灰濛濛的、像巨大水泥森林的都市高樓。
她手指頭無意識地、一遍遍摸著口袋裡孔雀石光滑的表麵。
那冰涼的感覺,好像成了她唯一的錨。
一股更深、更刺骨的寒意順著她脊梁骨慢慢爬上來,纏住了她的心:這“完美”,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舞台劇算好了角度和時間的落幕,就為了贏得觀眾席最響的掌聲,或者最沉的歎息。
2
絲線纏繞林曼的死,像抽掉了左霏霏原本就不咋穩當的世界裡一根頂梁柱。
剩下的空間開始以一種讓人頭暈的方式歪斜,裂縫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裂開。
一種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的“似曾相識”感,像影子一樣跟著她。
像一層半透明的、冰涼的塑料膜,裹住了她的感官,把現實隔開一段讓人不安的距離。
曉得伐,這種感覺,像被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