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劇本​ 第8章

    甸甸地壓在眼皮上，擠著耳膜。

隻剩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咚咚咚，像急促又絕望的鼓點。

幾秒鐘，或者更久。

黑暗深處，傳來朱太太壓不住的、更深沉、更絕望的嗚咽。

好像不是從喉嚨，而是從靈魂最黑的裂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助和徹底的坍塌感。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是身體在完全瞎了的黑暗中笨拙挪動、膝蓋或手肘撞到傢俱的悶響。

是周先生壓著粗重喘息、摸索著靠近的聲音……然後，“砰”的一聲悶響，伴著一聲短促的驚呼和吸氣聲——像是兩個累垮了、被黑暗和絕望完全吞掉的軀體，在完全冇了方向感和理智的情況下，出於本能地、笨拙又沉重地撞到了一起。

冇有言語。

冇有質問。

冇有道歉。

隻有黑暗中粗重的、混亂的喘氣聲，混著朱太太壓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像受傷小獸般的抽泣。

那不是和解，更談不上溫情。

那更像一種在無邊黑暗和滅頂絕望裡，兩個快淹死的人，出於純粹的本能，在冰冷刺骨的海水裡，毫無美感地互相抓撓、撕扯，最後變成一種扭曲的、充滿了冇撒完的憤怒和冇處發泄的悲傷的相互靠著。

狼狽，混亂，糊滿了怨懟和絕望的粘液。

跟“完美”的戲劇**結局——不管是悲劇性的毀滅還是戲劇性的和好——都半點不沾邊。

左霏霏背靠著冰涼、粗糙的牆，慢慢滑坐到冰涼的地板上。

黑暗中，她大口喘著氣，冰冷的空氣刺著喉嚨。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快要蹦出來。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當黑暗降臨、當那混亂又沉重的碰撞和依偎發生時，她清楚地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像實物一樣的“汙染”感——好像一滴渾濁的、帶著人間煙火塵土和鹹腥淚水的墨汁，被一隻莽撞的手，滴進了“它”精心準備、等著盛放“極致背叛與絕望”這一純粹樣本的、透亮冰冷的水晶碗裡。

那碗好像無聲地抖了一下。

4
聚光燈下強行拉電閘的後果，像往看似平靜的湖麵扔了顆石子。

漣漪無聲地散開，卻帶著冰冷的、審視般的惡意。

左霏霏發現自己好像被扔進了一個無形的、高亮度的聚光燈下。

生活的“便利”像被精確操控的提線木偶，突然變多了：她正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