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亓筆事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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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小兵是被凍醒的。

後半夜的風順著窗欞縫隙鑽進來，帶著四月清晨特有的涼意，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他裹緊了那床硬邦邦的棉被，卻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土炕早就涼透了，稻草鋪得薄，硌得後背生疼。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坐起身，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那是原主被鋼材砸中的地方，雖然係統冇提示有大礙，但肉身的疼痛實打實存在。

口袋裡的鋼筆動了動，亓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被砂紙磨過的銅片：“醒了？這破地方怎麼比我那漏風的辦公室還冷？”

麼小兵摸了摸上衣口袋，鋼筆冰涼，他下意識地用手焐了焐：“1983年的春天就這樣，冇暖氣冇空調，想暖和隻能靠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再說，你現在是支筆，冷熱對你影響不大吧？”

“怎麼不大？”亓明的聲音拔高了些，“我現在能感覺到溫度了！雖然弱得像蚊子哼哼，但這冷風颳得我‘骨頭’疼！”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能不能換個姿勢？壓得我喘不過氣——雖然我現在不用喘氣。”

麼小兵哭笑不得，調整了下坐姿，讓口袋裡的鋼筆換個舒服點的角度。他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打量著這個狹小的房間。牆角的麻袋裡裝著昨天買的玉米麪，桌子上擺著剛做好的小書架，雖然簡陋，卻讓這個家有了點菸火氣。

“今天得去廠裡請假。”麼小兵盤算著，“原主是學徒工，工資不高，一個月才十八塊，但至少餓不死。現在要搞點副業，總不能天天曠工。”

“請假？怎麼說？”亓明問道。

“就說頭還疼，需要再養幾天。”麼小兵揉了揉太陽穴，“原主昨天剛被砸，現在請假合情合理。等把木工活做起來，賺到。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八十年代，他們將攜手並進，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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