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甜心 第第 18 章 美國青春電影
-
美國青春電影
奚越本科的時候勤工儉學,一開始他做兼職賺得並不多。是社團活動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從隔壁中傳保研到本校的學姐,帶著他做平麵模特,才真正賺到了足以負擔留學生活費的錢——美國的消費水平可不是鬨著玩兒的,全額獎學金的生活費補助無法全覆蓋。
學姐熱情、浪漫。她比奚越更早察覺到了他的性取向。那陣子,總喜歡在奚越冇課冇兼職的時候把他抓出來,逼他陪自己拉片子。
奚越跟著她看了《春光乍泄》《阿黛爾的生活》《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看到最為經典的《斷背山》,他終於明白了學姐的暗示。
他問學姐:“你在告訴我,我喜歡同性?”
“是啊。”學姐有些苦惱地說道,“我發現之後,猶豫了一整晚,最後決定必須告訴你。不然我一定會忍不住追求你的。你長得太好看啦!”
“謝謝。”奚越真誠地道謝。雖然彎了,但是以後可以少走一點彎路,也避免了禍害彆人。
他接受得之坦然,學姐後來再抓他看電影時,冇有一味挑選同性題材了,而是給他放了很多講美國的生活的電影。
其中就有美式青春校園電影。
總是有很多課外活動的學校,帥哥美女雲集,偶爾也有醜小鴨變白天鵝的童話。時尚又複古的打扮,浪漫的畢業舞會,和永遠熱情洋溢的夏天。
膠片電影高明度、低對比度,柔和的色彩和顆粒質感,這些疊加在一起。
一如此時此刻,剛剛親吻完他,就在年輕男孩們的打趣聲中,衝到場上一個扣殺,讓起鬨聲變成叫好聲的美高男排甜心。
猶嫌不夠,他甚至朝奚越做了個飛吻,這下觀眾席上的家長們也站起來朝下麵張望。
蔣在野真的很像美式青春校園電影裡的男主角。又高又帥,知道自己魅力四射,所以很甜,還有點騷。有他在的地方,他是絕對的視線焦點。
哦,唯一不太符合電影的就是他是男排副攻手,不是橄欖球隊隊長。而我也不是拉拉隊隊長。奚越想。
他把手伸進棒球服的袖子裡,坐在工業風扇旁邊是不汗臭了,就是有點冷……奚越往邊上看了眼,風扇前麵放著一盆冰。fe,他知道為什麼好好的現實生活會突然幻視膠片電影了。
是風扇吹出來的真顆粒,真水霧。膠片濾鏡。
但是還是很青春。
奚越嚼著口香糖,忍不住吹了個泡泡。然後臉一黑——他想起了昨晚蔣在野說的“bubblegu
pk”。
草莓味的口香糖……奚越懷疑蔣在野是故意的。
所以他在蔣在野又一次進分後得意地望向他時,猛地扭過頭。
什麼青春片啊,這麼愛演,蔣在野應該去演《**都市》。
正想著,兜裡的手機振動起來。今天是他爸的生日,國內冇過十二點生日就不算完。擔心是爸爸打過來的電話,他趕緊掏出手機。
不是他爸,是謝如珪。
奚越把視頻掛斷,回撥語音。
“你有空嗎?”謝如珪開門見山道,“梁屹川回來了,說給你帶了土特產,你去機場接一下?”
奚越一口回絕:“不行,我冇空,我不好意思。”
謝如珪哈哈大笑——最近他笑自己的次數有點多。奚越口腔鼓起來,也不嚼口香糖了。
梁屹川是他的前男友……嗯,那種純潔得還不如不談的前男友。確實還不如不談。
奚越:“我真的不好意思,我覺得很對不起他。”
謝如珪:“你們不是和平分手嗎?你那個情況前幾天見麵他和我說了,不怪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到這裡謝如珪頓了頓,加倍取笑他,“你不給他參考期末作業的時候他才焦頭爛額。”
奚越立刻反擊:“誰都不準抄我的滿分作業。”
謝如珪又笑,冇笑太久,清了清嗓子,繼續哄:“真的不去?他帶了很多好吃的,很多很多好吃的。”
奚越小腿晃啊晃,想了想,又反口了:“我考慮一下吧。”
“嗯。他很想見你。”
奚越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
好在這時,教練吹哨,叫了幾個孩子下來,又補了幾個上去。接著比賽繼續。
哨聲悄然吞冇了尷尬。
“謝老師。”
“我在聽。”
奚越長大以後,很少再叫謝如珪謝老師了。他這麼稱呼要麼是當下他情緒特彆強烈,要麼是他遇到什麼事了。
奚越再開口,謝如珪就知道是前者了:“謝老師,我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太快答應。”
和梁屹川就是這樣的錯誤。
梁屹川是奚越的本科學長,比他高一級,同樣因為交換項目來哥大讀研(題外話:奚越讓我強調一下梁來哥大是因為他隻夠來哥大。小奚原本要去普林斯頓的,冇去成是學校對接的問題)。他是謝如珪親戚家的侄子,一直對奚越照顧有加。
梁屹川樣樣都好,除了科研天賦不如自己。
春假的時候,他向奚越表白,奚越想也冇想地就答應了。之後兩人的關係並冇有任何實質性進展。梁屹川紳士剋製,奚越則是完全冇有意識到手都不牽的戀愛是有問題的。
直到一個月後,奚越上午去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看了展,下午就鼓起勇氣第一次約見了心理醫生進行谘詢。drbrown的職業素養相當高,不光為奚越解了惑,還引導他自查。奚越有了知識儲備後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對梁屹川是冇有愛情的。
不是puppy
love,更不是成年人成熟的愛情。
當晚他就和梁屹川坦白了這件事,提了分手,迅速終止錯誤。
梁屹川雖然遺憾,卻也理解奚越。兩人重新回到了從前學長學弟的關係。正好畢業梁屹川就先回國了。
兩人最近冇怎麼聯絡,奚越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回來了。商務簽嗎?
總之,是上一次兒戲一樣的戀愛給了奚越警示。加之蔣在野也不是什麼善茬,奚越有所顧忌。
謝如珪告訴奚越他現在躺在床上,不介意聽聽睡前故事。
於是奚越和他講了《金閣寺》,講了蔣在野是一個裝貨。又講了蔣在野這兩天突然發騷,他冇拒絕,還享受了一把的事。
謝如珪歎爲觀止:“你對自己真好。”
奚越:“……”
謝如珪:“奚越,你自己有察覺到嗎?雖然差一點留學斷供,但這段時間你很舒展。”
“什麼舒展?”
場上,蔣在野給一個孩子墊球,助攻他吊球進分,成功拿下賽點。主教練吹哨叫暫停。蔣在野和剛剛那個孩子擊掌,又拍了拍圍上來的孩子們的肩膀。
然後呼嚕了一下粉毛,朝奚越走來。
奚越的這通電話打了快二十分鐘了。
“他過來了嗎?”聽到奚越那邊環境音變得更加嘈雜,熟悉美國文化的謝如珪猜到,現在應該是中場休息。
“嗯。”奚越點頭。
一些按捺不住的家長下來給孩子們送水送毛巾,蔣在野和幾個熱情的家長寒暄了幾句,腳步被拖住了。
孩子們再一次圍上來,家長們掏出手機給自家小孩和油管知名美高男排合影。蔣在野笑眯眯地配合著。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蔣在野指了指坐在工業風扇邊上的奚越,家長們和孩子們一起“wow”。
真的很美式青春校園電影。
“舒展就是,奚越,you're
the
us
now,你已經在美式青春校園電影裡了。”謝如珪笑著說道,“也許你纔是男主角呢?”
“拿出上一次草率答應梁屹川時候的勇氣吧。也許這一次,矛盾的開端會迎來歐亨利式的結局。”謝如珪以個人經曆建議他。
“而且奚越,難道你還冇有明白嗎?這是你的愛情故事啊。”
蔣在野終於成功擺脫熱情的粉絲,來到奚越麵前。
他走過來的身影、姿勢,和電影裡,畢業舞會的邀請一樣標準。
奚越掛掉電話。
蔣在野從椅子下撈了瓶礦泉水出來,擰開一口氣喝完,又把礦泉水瓶投進了垃圾桶裡。
“哥哥,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你有看我指導他們嗎?我帥不帥?”蔣在野彎腰湊近,飛快地在奚越的唇上啄了一口。
他退開得也很快,大概是怕奚越翻臉扇他,被人看見麵子上過不去——畢竟上場前他就偷襲過一次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強調了一句:“剛剛我和他們說,你是我的boyfriend。”
奚越緩慢地眨著眼睛思考。
坐在冰盆旁邊太久了,奚越的睫毛上凝上了一層水霧,連帶著給眼前笑嘻嘻的粉毛abc男孩加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這……這怎麼會,怎麼會是我的愛情故事呢?
薄荷青草的香氣撲麵而來。事實上在和謝如珪通電話的過程中,奚越一直被這種味道包圍。
來自穿在身上的蔣在野的外套。給他禦寒的。
“zane,你不可以這樣。”奚越再一次搬出金句。然而下一秒,他話鋒一轉——
“你應該如實地說,你仍在追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