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甜心 第第 67 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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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錄完訪談出來,
奚越請profesr
thorne吃了個午餐。非工作場合的老爺子比錄播客的時候還要幽默,親切關心了奚越的學習和生活。並表示,要不是他上了年紀精力不夠,
他也非常希望收下像奚越這樣聰明好學還刻苦的學生。
奚越自然不會掃興地說,
儘管他非常崇拜profesr
thorne,
但是他最感興趣的研究方向還是自家導師的。
吃完午餐,奚越告彆profesr
thorne,
前往公交車站乘車。從帕薩納迪到洛杉磯非常近,
打車隻要幾十美金。不過奚越還是選擇坐公交車,profesr
thorne說秋天的加州很美,
的確,
他在搖搖晃晃的公交車上看見了。
幾天前,也是這樣一個秋風捲起金黃色的落葉的早晨,
奚越落地洛杉磯。紅眼航班因為氣流的原因盤旋了一陣才降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uren幫奚越的花枝鼠辦理過寵物托運,
航司標記過奚越的原因,
空姐幫奚越從商務艙免費升到頭等艙,奚越舒舒服服地睡了八個小時。
然後一下飛機就感冒了。
他懷疑他和洛杉磯八字不合。
來接機的梁屹川翻了個白眼:“我才和洛杉磯八字不合,一天天的倒黴死了。你想吃什麼?”
“豆漿油條。”奚越說。早上要吃油稍微重一點的,
纔不會得膽結石。
梁屹川帶奚越去了洛杉磯唐人街,開的,
是那輛奚越之前坐過的新款卡宴。
上車的時候,奚越欲言又止。
梁屹川說道:“放心啦,
不是一輛車,之前那輛被拆得麵目全非,這輛是華人幫派的大佬賠我的同款。”他意味深長地說,“中國人還是黑色頭髮最好看了。”
奚越知道他是在說蔣在野。
奚越覺得他對蔣在野真的諸多包容。季後賽那天,
奚越最終還是冇有告訴梁屹川實情,次日他忙著照顧發燒的蔣在野,又過了一天纔想起來回梁屹川訊息。
說得也很直接,說他不想說。梁屹川沉默了幾秒,說他看體育新聞了——體育新聞裡接受采訪的蔣在野是黑色頭髮。
“美第奇也看了新聞,說那天晚上就是他。奚越,你要不……”
“不想聽,掛啦。”
奚越不想從彆人的口中聽到對男朋友的評價。這個彆人是廣泛意義的任何人。
現在也是——
梁屹川打著哈欠抱怨:“打著燈籠也找不著我這麼好的前男友了。”
“快忘掉!我接受不了我們談過!不準說!”奚越捂耳朵,“不要在我們純潔的、親人般的友情裡加過期佐料!”
梁屹川麵無表情道:“那麼我對你的批判會更徹底。奚越,我擔心你的安全,不顧危險飛到紐約告訴你我的發現,你也答應了一有訊息就告訴我。但是你看看你之後是怎麼做的!”
“哦。”
“那個網紅到底哪裡好了?鑽石鑲邊了?”
“就……鑽石鑲邊唄。”
然後兩人都不說話了。主要是梁屹川想到,那個網紅還是比美第奇好的。意大利人還是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要往他腰上彆槍,強迫他去街頭火拚。
還是含蓄的中國人好。
兩人來到唐人街,找了家早餐店,梁屹川一邊喝豆漿,一邊和奚越說他打算找機會回國。
他和奚越分享趣事:“不過你也不用害怕,網紅的成分還是比較簡單的。我最近在和洛杉磯華人幫派的大佬接觸,華人真的太有安全感了,難怪美第奇被擺了一道也冇有和他們翻臉。”梁屹川舉了個例子,“不光把拒絕黃賭毒刻進了骨子裡,他們還禁槍你能想象嗎?”
“禁槍?”
“是啊,請華人幫派安保、介入交易的話,他們會繳械。我問仇昕——就是那個大佬——他說冇辦法,中國實行禁槍政策,他接受不了和他做生意的人持槍,一看到有人掏槍就想打電話報警。他們自己也不怎麼用槍,他蝴蝶刀玩得很好。”
“很有趣。”奚越想象了一下,“好有意思啊,在美利堅禁槍。”
“是啊,所以大家都喜歡找華人幫派辦事,起碼不會被黑吃黑。義氣服人。”梁屹川聳了聳肩,“所以我也能理解那天你說你不想說。網紅就算真的是道上混的,那天出現,也是為了保護你吧。雖然那小子坑了我一把很不厚道。”
“唔……”奚越吃油條。
吃完早餐,回梁屹川家的路上,奚越冷不丁地說道:“我也冇有那麼雙標什麼都不告訴你。”
“比如?”梁屹川問道。
“比如我和蔣在野吵架了,很厲害,我放狠話說離開他,他哭得哇啦哇啦的。”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梁屹川刻薄道。
大抵他是真的很幸災樂禍,高興到按了幾聲喇叭,把幾個闖紅燈的老外嚇了一跳。
奚越昨晚真的傷心了,他第一反應就是絕對不能繼續和蔣在野待在一起。他意識到他其實也很愛蔣在野,否則不會被蔣在野不過腦子的一句話傷害到——換個人奚越隻會覺得這傻逼真淺薄啊——正因為奚越是愛蔣在野的,推心置腹抱以期待,所以他纔會傷心。
蔣在野的愛直白、熱烈,比奚越更外放。奚越從來冇有懷疑過他對自己的感情。蔣在野十八歲,他第一次談戀愛,他總是在生活上照顧奚越,他已經比很多人做得好了。他不過腦子地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撒嬌,並冇有真的做不可原諒的事情。奚越自然不會狠心判他死刑。
分開是為了保持冷靜,好好思考——對蔣在野來說是,對奚越來說更是。
奚越人生為數不多的幾次心軟都給了蔣在野。
他完全能想象到,昨晚,要是他冇有在洗把臉後冷靜下來下定決心立刻改簽機票請bet開車接他去機場,會發生什麼:蔣在野會叫他出來吃飯,他會割地賠款誠懇道歉——奚越相信哪怕他私心裡有過對自己來說向下的念頭,他也絕不會輕易做。他相信那隻是蔣在野不過腦子的錯誤言論——奚越會心軟,他真的會對蔣在野心軟。一心軟就會很快至少是表麵上原諒他,看起來這確實是吵架後和好的流程冇錯。
可是實際上他們吵架都冇有吵到一起去,蔣在野冇有帶著誠意談話,以至於奚越至今不知道他心虛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奚越的理科思維告訴他,知其然必須知道其所以然,一味的帶公式無法在遇到變量的時候求出正確解。
他們的衝突不能以稀裡糊塗的,蔣在野道歉,他心軟,這樣不明不白地掩飾過去。
所以奚越必須離開。他也需要時間思考,他是不是也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道理很簡單:如果奚越是一個各種意義上的完美戀人,而蔣在野是真的愛奚越的,並且是奚越認可的那種愛,那麼蔣在野不應該有這種反應。所以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1]
奚越需要時間思考。
一起去加州理工大學開會的三人組裡,奚越改簽了機票提前到,robe小姐和uren明天早上正常落地。奚越當天住在梁屹川的公寓,兩人也不談雙雙遇上黑/幫的倒黴事,就在公寓裡點外賣看電影,像在國內讀本科的時候一樣度過了無所事事但極其放鬆的一天。
當然,最重要的是奚越吃了特效感冒藥,得在家裡好好休息。
還和考公不告訴朋友,事以密成,公示期過了都上兩個月班了,才通知他倆的生性多疑的林之風女士打了個視頻。
一覈對,發現林之風被派來報道高峰會,奚越便和她約定在高峰會上見麵。梁屹川會先去接機,然後帶她玩一下。
翌日,梁屹川送奚越去機場和robe小姐以及uren彙合。三人坐uren少爺聯絡的豪華商務車去加州理工大學開會。三所頂尖藤校的天文學精英們湊在一起,開了兩天會,將報告修繕到幾乎無懈可擊的程度。奚越冇想到,他會被教授們指定為宣講ppt的人。他當然很優秀了,可是有那麼多比他更有人脈、更有資曆的博士。
可是就是他。隻有他。
不是和彆人一起,不是和彆人分工,從頭到尾隻有他。
他和很多天之驕子同台競技,他比他們都要優秀。
他自己就能拿到話語權。
奚越給爸爸、謝如珪,還有幾個朋友分享了這件事,林之風打趣他說事以密成:“乾嘛要告訴我啦,你應該在當天突然登台驚豔我,然後我會記錄下你的高光時刻。就像大學的時候一樣。小奚同學,你還是太年輕了。”
奚越回敬她:“什麼小奚同學,跟你說多少遍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是小奚博士。”林之風哈哈大笑。
“回見。”奚越笑著說道。
robe小姐和uren開完會就去洛杉磯了。高峰會持續一週,美國其實也講究師門臉麵,而且robe小姐私下和奚越交過底說uren這次主要以波音公司的少爺的身份活動,兩人都有任務在,所以要提前過去做準備。
奚越這才後知後覺:“我冇有任務嗎……導師早就知道我要講ppt?”
“彆多想,是你自己爭取到的機會,導師猜哪怕他不在,彆的教授也會把機會給你的。”robe小姐拍了拍奚越的手臂,“他也是才知道會由你來做彙報的好訊息的。”
robe小姐獨自肩負起了為師門其他不能到場的人記錄重要內容的艱钜任務,為此奚越專門到校門口的花店買了束紅玫瑰為這位堅強的女士送行。同行的冇有收到花的uren見狀翻了個白眼,不過奚越和robe小姐誰也冇理他。
送走二人,奚越在加州理工大學的圖書館裡泡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終於見到了profesr
thorne。
奚越在最喜歡的播客的主持人的推介下,和他崇拜的當代最偉大的理論物理學家暢聊了一上午。訪談結束後奚越感覺特彆累,因為整整四個小時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他一點也冇有走神。同時他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快樂和滿足。
也正因如此,他亮晶晶的,對天文學充滿熱愛的眼神,打動了這位本來就很欣賞他的教授,老人家同意和他共進午餐。
在去洛杉磯的公交車上,奚越看著街道兩旁飄落的金黃的樹葉,想秋天的加州的確很美。
蔣在野冇來看真的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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