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枯於重逢那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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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個什麼東西?一邊說愛薑小姐,一邊又不斷貶低她,我頭一回見,有人把pua整得這麼清新脫俗!”
“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二少爺不是真心喜歡薑小姐的?我們二少爺單身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心裡一直住了一個人,他在港城的家,有一間畫室,那裡麵全掛著薑小姐的畫像,他會彈琴,彈得一手好琴,彆人請都請不來,可他卻為薑小姐譜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當年他不是冇有來找過薑小姐,隻是看到薑小姐身邊有了戀人,這才黯然退場,從此遠走他鄉,一直定居在國外。”
“論鐘情,論癡心,你從頭到腳都比不上我們二少爺一根頭髮絲兒!”
他剛一說完,就看到薑知許滿臉錯愕地注視著他。
他頓時捂住了嘴,滿是尷尬地朝著她憨笑一聲,“您能當冇聽見嗎?”
薑知許聽見了。
還很是震撼!
她冇想到,程星越原來回去找過她。
他出國留學,也其實另有原因。
宋津年猩紅了眼,發瘋的嫉妒起來,像是有一種所有物被人一直偷偷窺視的感覺。
“那又如何?我和知許這麼多年的感情,她隻會選擇我,我隻是犯了一個錯誤,隻要我誠心改過,知許她會原諒我的,是不是?知許?”
宋津年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婚戒。
“知許,這個婚戒,真的是我親手設計的,你瞧,內側還刻著我們的名字。”他滿含期待地將戒指拿給她。
可下一秒,他伸來的手,就被薑知許猛地揮開。
戒指猝不及防在空中旋轉幾圈後,掉落到了角落。
“戒指!我的戒指!”宋津年慌張地彎下腰去找。
可路過的人,卻隻覺得他礙事。
走廊上,過客匆匆,一人一腳,便將戒指踢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宋津年眼神惶恐,趴在地上,不停地去看,去找
他的心像被一隻大手攥得喘不過氣來。
他彷彿能感受到,自己和薑知許,或許就要像這對戒指一樣
宋津年彎腰趴著找戒指的時候,薑知許拿起紙筆在上麵寫了幾句話。
等宋津年緩過神來時,她已經緊閉上了病房的大門。
心臟陡然縮緊,他不停地喘息,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滴落下來。
保鏢冷臉將紙條丟在了他胸前。
他顫抖著雙手,將紙條打開。
“宋津年,我不恨你了。”
他的手驟然下落。
白色紙張從他手中緩緩飄蕩下來。
一門之隔,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薑知許想明白了,她不想再去恨他了。
恨一個人太累了,她不想讓自己的餘生都是在充滿恨意的日子裡度過。
她不想,薑滿肯定也不想。
宋津年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那天之後,她就再冇了宋津年的訊息。
林露微被宣判的當天,她大小便失禁在庭審席上。
正義之錘砸下的那一刻,她的生命也迎來了終點。
有記者想要采訪她。
想問問她是如何從港城的千金小姐走到死刑犯這一步的。
林露微目光呆滯地看著牆壁。
原以為得不到的回答,卻在下一秒,見她猛衝向攝錄機前撕心裂肺地大吼:“宋津年,都是你害的!全是因為你!我恨你!我恨你!!!”
程星越走進來時,聽見的便是電視機內林露微這一聲聲的控訴。
他眼神裡滿是嘲諷,“到了最後,她最恨的人卻是他。”
是啊,宋津年幫她僥倖逃脫了這麼多年。
可最後,她最恨的人卻是他。
薑知許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她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程星越見狀,喉結上下滾動,眼神裡滿是深意,“知許,你打算留在港城嗎?”
“如果你不想離開,那我就——”
“程星越,我想去看看你在港城的家。”她忽然開口打斷。
程星越一臉錯愕地對視上她的雙眼。
見她明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笑意。
他頓時快速轉頭,去看自己身後裝模作樣撓了撓頭的保鏢。
心跳像是亂了節奏,整個人緊繃到一動不動。
薑知許眉眼更彎幾分,“走吧。”
她上前牽住他的手,他默默攥緊,冇人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有多快!
程星越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
行至醫院大廳時,一輛從救護車上抬下的擔架車和薑知許交叉而過。
“快!再快點!”
“病人半個小時前發生重大交通事故,腦部損傷嚴重,需要立即手術,快通知腦外醫生!快!”
重傷昏迷的男人,微微顫動了一下羽睫。
可那道背影,在他被血糊住的視線裡,漸漸幻化成一個小圓點。
再次消失不見。
宋津年閉上了沉重的雙眼,不再掙紮。
若有來生,他絕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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