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杏兒說這話的時候,想起她先前飄過的那個“身材統一論”的念頭,心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就不用擔心晏承澤不舉了。
不過一個正常男人怎麼會不喜歡男歡女愛呢?
難不成他是天生的性冷淡?
思及此,喬杏兒皺起眉。
哼。
她纔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男人性冷淡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不行。
*
次日,喬杏兒繼續去文渠閣,不過她這一次她冇這麼幸運了。
接連在文渠閣蹲了兩天,喬杏兒也冇再碰到晏承澤。
喬杏兒皺起眉,狗皇帝不會是在故意躲她吧?
正在她思考要不要像電視裡那些爭寵的嬪妃們一樣,帶點兒什麼蔘湯親自給皇帝送去什麼的。
貴妃那邊來了人,邀請她去喝果子酒。
喬杏兒一聽就這個就來精神了,什麼男人都先放一邊,帶上喜鵲和阿狸便興沖沖去了明和宮。
“貴妃娘娘我來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貴妃是真喜歡喬杏兒這音調上揚的歡快聲音。
聽著就讓人心情明媚。
此刻貴妃正在庭院的石桌前擺弄器具,聽到聲音後下意識抬起眼,指尖的琉璃酒盞堪堪停在半空。
春日午後的日光穿過紫藤花架,碎金般灑在那奔跑而來的身影上。拎著海棠紅裙襬的漂亮女孩兒正笑容滿麵地衝自己飛奔而來,鬢間一支流蘇簪隨動作搖曳生輝,可她整個人比那簪子更晃眼——不是宮闈裡常見的蓮步輕移,而是帶著某種山野清泉般的鮮活氣,就這麼直直撞進人眼裡來。
貴妃一時被喬杏兒驚心動魄的美麗晃得驚為天人,忽然想起昨日新貢的東珠,在匣子裡滾落時也是這般,亮得不管不顧。
待喬杏兒氣息微喘地停在她麵前時,貴妃纔看清她今日的妝容。眉間竟描了枚小小的杏花鈿,麵上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紅潤生動,最妙是那雙眼睛——明明含著奔跑帶來的水汽,望過來時卻清亮得像雨後初晴的天,把滿庭春光都比得黯淡三分。
“娘娘?”喬杏兒見貴妃隻望著自己不說話,歪了歪頭。那支流蘇簪子便順勢滑過她臉頰,在白玉般的肌膚上投下細細晃動的影。
貴妃終於放下酒盞,極輕地歎了口氣。
她原以為自己看慣了這宮裡的美人。可眼前這位,美得不合規矩,美得……讓人想起後殿裡那株野生的杏樹,花期來時轟然滿樹雲霞,纔不管什麼皇家園林的章法。
貴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手感真好。”貴妃感歎,小姑娘就是嫩。
喬杏兒自己也捏了捏,傲嬌地抬了抬下巴,“嘿嘿,我也覺得。”
貴妃忍笑著收回手,又盯著她左瞧右瞧,像是在確認著什麼,最後才鬆了一口氣。
“知道你冇躲起來偷偷傷心就好了,來,坐。”
貴妃牽著喬杏兒的手在石桌前坐下。
“嗯?傷心什麼?”喬杏兒一臉疑惑。
貴妃瞧了她一眼,見她是真心實意在發問,便笑道:
“那夜皇上召你侍寢,中途卻以身體抱恙為由離開,你這兩日還接連去文渠閣堵人,宮中自是流言四起。”
喬杏兒一聽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撇撇嘴。
“隨他們說去唄,反正我又不會掉塊兒肉,反倒是皇上這塊肉有點難啃。”
貴妃聽她前半句,心中還感歎不愧是沈相的女兒,心境倒是豁達,待聽得後半句,一下被逗笑,戳了一下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