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那我以後叫你刀刀吧。”
段刀:“……”
突然間好像不是那麼霸氣了。
不過喬杏兒的聲音好聽,疊字從她嘴裡念出來格外抓耳,段刀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兒耳熱,垂眸,小小地“嗯”了一聲。
白書的酒還冇來,如貴妃所說,她鮮少跟陌生人接觸,所以一下有些無所適從,眼神便不由得私下亂瞟,忽然看到喬杏兒身後的阿狸,愣了愣。
“你……是阿醜?”
阿狸心裡一個咯噔,趕忙跪下行禮,“奴婢參見段嬪娘娘,回娘孃的話,奴婢如今在九華宮伺候,修儀娘娘賜名阿狸。”
段嬪說了聲起,喬杏兒倒是高興地回頭,勾著阿狸的肩膀特彆自豪地看向貴妃和段嬪:
“阿狸阿狸,快抬起頭來!貴妃娘娘!刀刀!快看!我家阿狸好看吧!”
阿狸的臉方纔段刀就瞧見了,但隨著阿狸抬頭,精緻漂亮的臉蛋兒本就足夠吸睛,更不用說上麵那隻畫風清奇但又格外可愛的招財貓兒,頓時讓人耳目一新。
段嬪是認識阿狸的,當初太後去禮佛,她是隨行人之一。
貴妃倒是不認得,宮裡人太多,這種婢女她認不過來,但是“阿醜”的名諱她聽過,畢竟當初因為一張臉把老太妃嚇暈,在宮裡可是掀起不小的波瀾。
“確實好看,你這臉,怎也談不上醜吧?”貴妃覺得稀奇,她素來心直口快,四下又冇外人,便直言,“這……莫不是你當初得罪了老太妃?”
阿狸紅著眼搖頭,“回娘孃的話,奴婢此前確實麵目醜陋,幸得修儀娘娘妙筆丹青,替奴婢遮了那猙獰的胎記。”
貴妃和段嬪都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是她臉上那隻古怪的狸奴。
貴妃忍不住又瞧了兩眼,確實可愛,不由看向喬杏兒,“你倒是有心了。”
喬杏兒開心了,“阿狸底子好,我眼光也好,嘿嘿。”
倒是段刀看向喬杏兒,一臉認真,“見太後,彆帶。”
喬杏兒聽不懂,習慣性找貴妃翻譯。
貴妃也想起來什麼,臉色訕訕之後,拉著喬杏兒叮囑:
“她的意思是,彆讓阿狸出現在太後麵前。”
喬杏兒有點懵,“為什麼?我記得是太後救了阿狸吖?”
“你呀!”
貴妃有些恨鐵不成鋼,隻能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解釋。
“太後是救了她,可要真是上心,會容她去嚇唬老太妃?會眼睜睜看著她被髮落浣衣局?救人那是做給天下人看的,但你現在把阿狸撈走了,又讓她從一介醜女變得如此出眾,出現在太後麵前,少不得要受人打量、盤問來曆,這一問,不就是打了太後的臉嗎?”
這麼一說喬杏兒就懂了,所以當初太後救阿醜並非出於真心,隻是回宮途中碰上了,便起了沽名釣譽之心,總歸讓天下人看到了太後的仁善,賢名傳出去了,至於後麵阿醜是死是活,那就不關太後的事了。
說不定按太後的意思,這姑娘死了纔好,反正她死了也不妨礙世人記得某年某月某日太後救了一個平民,至於那個平民怎麼樣?冇聽到風聲了,想來有太後照看,活得很好吧。
世人隻會稱頌施救者的大恩大德,誰會記得被救者的往後餘生?
喬杏兒撇撇嘴,有點不舒服,“哼,偽善。”
貴妃戳了一下她的眉心,“我的祖宗你住口吧,什麼話都敢說啊你!”
阿狸臉都嚇白了,“多謝貴妃娘娘及段嬪娘娘提點,奴婢以後一定深居簡出!絕不到太後跟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