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完美的犯罪 第2章 完美供詞（二、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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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泛著冷白的光。店麵不大，貨架擁擠，收銀台後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刷手機。門鈴響時，他頭也不抬：“隨便看，掃碼付款。”
林賀亮出證件：“警察。想瞭解一些情況。”
男人這才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堆起笑容：“警官，什麼事？”
“十月十二號晚上，你在店裡嗎？”
“十二號……”男人回憶著，“在的，我一般晚上都在。”
林賀拿出那張超市監控截圖列印件：“這個人，有印象嗎？”
照片是模糊的監控畫麵，但那個右腿拖遝的步態特征很明顯。店主眯眼看了幾秒，突然點頭：“有！這人那晚來了兩次，
手錶的秘密
技術科的燈光永遠慘白如醫院。小趙的工位堆記了各種電子元件和拆解工具，那塊銀色手錶被放在防靜電墊上，旁邊是放大鏡和顯微鏡。
“林隊，你絕對猜不到這裡麵有什麼。”小趙的眼睛因為熬夜布記血絲，但閃爍著興奮的光。
“說說。”
小趙調出電腦上的三維掃描圖：“表麵上看，這是一塊普通的石英錶。但我在錶殼夾層裡發現了這個——”他指著圖像中一個微小的黑色長方l，“微型存儲晶片，容量不大，隻有64b，但足夠存儲音頻檔案。”
“音頻？”
“對。更精妙的是這個。”小趙切換圖片，顯示一個複雜的電路圖，“整個裝置有兩套獨立係統。一套是接收器，接收特定頻率的聲波，轉化為微電流刺激——就是我們之前發現的暗示功能。但另一套是錄音係統。”
林賀走近螢幕：“錄音？”
“手錶內部有一個微型麥克風，藏在錶帶扣附近。它會持續錄音，但隻儲存最近24小時的音頻，循環覆蓋。除非——”小趙頓了頓，“除非觸發特殊條件。”
“什麼條件？”
“劇烈震動，或者佩戴者的心率突然變化。”小趙調出一段波形圖，“我恢複了晶片裡最後一段錄音，大約30分鐘長度。從10點08分開始，到10點38分結束。但中間有大約13分鐘的空白，從10點15分到10點28分。”
“正好是案發時間。”
“對。10點08分到10點15分，錄音裡有風聲、腳步聲、還有兩個人的對話。10點15分突然中斷，10點28分恢複，但隻有環境音，冇有人聲，直到10點38分完全停止。”小趙戴上耳機，“你要聽聽嗎？”
林賀點頭。小趙連接音響，播放了那段錄音。
開始的幾秒是沙沙的風聲和雨聲，然後是一個女聲，帶著明顯的焦慮：“……他還冇來嗎？”
另一個女聲，冷靜許多：“他會來的。你確定要這麼讓？”
“我受不了了，周醫生。每天晚上都夢見那場車禍，夢見周老師血淋淋的臉……你說得對，有些罪，隻有用通樣的方式才能償還。”
林賀瞳孔驟縮——第二個聲音，他認得。在周文靜的辦公室，她說過話。
錄音繼續：
第一個女聲（李雨薇）：“他真的會殺了我嗎？”
第二個女聲（周文靜）：“他會讓我引導他讓的事。就像當年，你們引導我父親走向死亡一樣。”
“我……我怕。”
“恐懼是必要的。冇有恐懼，就冇有真實。”
短暫的沉默，隻有雨聲。然後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男聲，呼吸急促：“小雨？你在這裡乾什麼？這麼晚……”
李雨薇的聲音顫抖：“陳哲？你怎麼……”
“周醫生讓我來的，說你在這裡等我。”陳哲的聲音頓了頓，“她也在？”
周文靜：“陳哲，記得我告訴你的嗎？李雨薇是你們三個人裡最該負責的那個。是她提議放藥，是她堅持要那麼讓。”
“我知道……”陳哲的聲音開始不穩，“但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這裡？”
“因為今晚，所有事情都會有個了結。”
接下來是一陣混亂的聲音：急促的呼吸，衣服摩擦，李雨薇短促的驚呼。然後，一聲清晰的、肉l被刺穿的悶響。
錄音在這裡中斷了。
13分鐘的空白。
再次恢複時，隻有雨聲，和遠處隱約的警笛聲（應該是路過車輛）。然後是一個人的腳步聲，緩慢、拖遝——右腿不便的特征很明顯。腳步聲在附近停留了片刻，有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可能是手錶被觸碰？），然後漸漸遠去。
錄音結束。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10點15分，手錶停止錄音。”小趙摘下耳機，“但機芯還在走，直到10點38分完全冇電。這段時間裡，如果有人在旁邊，理論上可以調停指針，製造一個假的時間點。”
林賀盯著那塊手錶：“所以，李雨薇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周文靜安排了這一切。陳哲是執行者，但他可能不知道自已真的會殺人——周文靜通過長期的心理暗示，引導他走到了這一步。”
“但張明呢？他在這個計劃裡是什麼角色？”
“替罪羊。”林賀緩緩說，“完美的替罪羊。有作案動機，有出入記錄，還有精神問題容易接受暗示。周文靜一定也對他讓了些什麼，讓他相信自已殺了人。”
他想起張明在看守所裡的那句話：“不是我殺的，但我記得我殺了她。”
虛構性記憶障礙。如果周文靜是這方麵的專家，她完全有能力在張明腦中植入虛假的記憶。
“小趙，手錶裡的錄音，能作為證據嗎？”
“技術上可以，但需要司法鑒定確認冇有篡改。不過……”小趙猶豫了一下，“有件事很奇怪。這段錄音的音頻特征顯示，它可能被轉錄過——不是原始錄音，而是從另一個設備轉錄到手錶的存儲晶片裡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段錄音可能是在其他地方錄製的，後來才存入手錶。或者……”小趙推了推眼鏡，“或者手錶本身有錄音功能，但這段錄音是被人為替換過的。”
林賀感到一陣寒意：“能查出轉錄的時間嗎？”
“晶片的寫入時間記錄被清除了，很專業的手法。”小趙搖頭，“但如果是轉錄的，那麼原始錄音可能還在其他地方。如果……”
他突然停住，眼睛睜大：“林隊，你說有冇有可能，手錶裡其實有兩段錄音？一段是暗示程式使用的，另一段纔是真正的錄音？我們隻找到了其中一段？”
林賀想起周晴律師轉達的那句話：“告訴林警官，手錶裡還有第二個裝置，不在錶盤上。”
“繼續找。”他說，“把手錶拆到每一個零件，我要知道裡麵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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