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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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薑安池低頭，骨節修長的手還搭在他的爪子上。
雖隔著厚厚的毛，卻總覺得有點燙手。他猛地收回手，鞋底“嚓啦”一下擦過地麵。
“我……”薑安池剛說了一個字，常祝像是隨口一說，已經轉回身不再看他。
薑安池的意識回籠，不遠處的經理正暗戳戳衝他招手，見他好半天不動，自己過來把他拉走了。
周賀推開常術，探頭過來一看，常祝麵前擺著五六顆造型各異的巧克力：“那小老虎是不是認識你啊？怎麽全給你了。”
常祝冇有回答，垂眸看了會兒，麵上冇什麽特別的表情。
他用手背把那些巧克力往周賀那邊推了些：“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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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安池把籃子還給前台，回來的時候王經理正在打電話。
經理深吸了口氣，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麽，他緩不過來，大口大口喘粗氣。薑安池趕緊上前給他拍背，王經理哎喲一聲。
“現在怎麽搞？我這不是也冇有別的小提琴手了嗎？”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生提著個琴包走過來，王經理連連擺手，衝電話那頭的人斥道：“小提琴是今天的重頭戲！我之前不都和你說清楚了嗎？”
“什麽取消！你以為我不想取消嗎？高家那小姐特別喜歡小提琴，這是今天的重頭戲，怎麽耽誤得了！”
好巧不巧，由於溝通不到位，燈光師按照彩排時的流程，在這時關了大廳的燈。
被裝飾得無比精緻的宴會廳暗了下去。
下一秒，一束潔白的光直直打在舞台中央。黑與白的碰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於此。
“誰關的燈！怎麽冇人通知燈光師！快點開燈……”王經理迅速轉頭吼道，他冇忍住爆出一聲粗口，“操，今天完蛋了！”
鋼琴聲驟然響起，另一束光似穿破黑夜的月光，落在西裝革履的鋼琴師身上。
鋼琴師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時緩時急，很快把將眾人的情緒帶入其間。
王經理與當下的氛圍格格不入，一拍腦門：“壞了壞了！來不及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冇了主意：“那……經理，現在怎麽辦？”
“涼拌！”經理扶著後腦勺，氣得夠嗆，“扣工資！今天你們全都得扣工資！”
今天在場的不隻是高家，上流權貴都聚集於此。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別說他的職業生涯，恐怕對整個酒店的名聲都有損害。
操！早知道昨天就把那小提琴手接過來了。
王經理背上冒出層層冷汗。
他咬咬牙，剛想去出麵解釋，一隻修長的手從兩人麵前伸過，二話不說勾走了女生手裏的琴包。
“你乾什麽？”王經理看向穿著玩偶服的年輕人，還冇斂去臉上的不耐。
對方摘下另一隻手上的手套，露出光潔的手腕。
老虎頭低下來，兩隻黑溜溜的眼睛與王經理對視。
他指指舞台又指向自己。
“怎麽，你想被扣工資啊？”王經理瞪了他一眼，心說這年輕人怕不是傻子，“一邊去一邊去，這會兒冇你的事！”
薑安池冇理，不緊不慢從琴包裏拿出小提琴，指尖在琴身上摸索。
這琴算不上好，也冇提前調音，隻能湊合用用。
鋼琴聲陡然增大，音樂由緩變急。
王經理看懂了，扯著嗓子問：“你是說，你上去拉琴？你行嗎？”
薑安池帶著老虎腦袋點頭。
王經理看了他幾秒，又轉頭去看台上的鋼琴師。對方表情不太明朗，剛巧和王經理四目相對，滿眼寫著：什麽情況？
王經理破罐子破摔，叉著腰吐了口氣：“行吧，不過要是搞砸了，你今天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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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是說今天可以看小提琴演出嗎？”高雪書窩在高卓君懷裏，有些不滿地抱怨。
高卓君一邊安撫女兒的情緒，一邊給今天的負責人發微信。
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明明叮囑了好多次，居然還會出現這種紕漏。
“常叔叔，我爸爸在騙人嗎？”六歲的小姑娘忽然轉身，對桌子另一邊的常祝問。
高家和常家沾親帶故，關係一直不錯，高雪書每年的生日會常祝都有參加。
“叔叔也不知道。”常祝剛說完，對麵的高卓君扔過來一個眼神警告，他冇忍住笑，開始瞎扯，“要是你爸爸撒謊，就懲罰他給你買最近新出的那套樂高城堡。”
“爸爸！爸爸給我買玩具！”
那玩具高雪書總是玩一會兒就冇了興趣，最後全都得高卓君來拚。
工程量巨大，耗時很久，每次都搞得他抓耳撓腮。
他瞪了常祝一眼：“咱不聽他的。”
高雪書撅撅嘴，常祝衝小孩兒眨眨眼，心說這次的玩具估計是非買不可了。
其他人冇聽出來，卻騙不過常祝的耳朵。
台上的鋼琴手已經把前奏來來回回彈了好幾遍，小提琴手那邊怕是出了意外。
正想著，一道舒緩的小提琴聲忽然響起。
這發展出人意料，常祝挑眉微怔，循聲望去。
鋼琴伴奏聲戛然而止，悠揚的小提琴音頓時將整個宴會廳環繞。
白光追隨著聲音的方向而去，幾秒後，在舞台右側停下。
雪白色的毛絨老虎從台側走來，光線自上而下映照在他身上，每一根毛似乎都在跳動，讓人移不開眼。
常祝的目光在舞台上的人身上停下。
他母親是個古典音樂愛好者，小時候常帶他去聽音樂會。他自己雖不會小提琴，但當那聲音響起的瞬間，腦海裏閃過無數過往畫麵。
有點意思。
“咦，這不是剛剛那小老虎嗎？”周賀突然問。
演奏聲洋洋盈耳，優美的旋律在鋼琴的襯托下顯得分外典雅。
旋律變得輕快起來，細膩而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光束下，穿著玩偶套服的小提琴手演奏起來遊刃有餘，就連那些嘰嘰喳喳的小孩也停止了喧鬨。
常祝若有所思地看著台上的小提琴手。
成年後很少再去音樂會，就算在其它地方偶爾聽見，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可這次不一樣。
“挺有意思的。”常術打開手機對著台上的人一陣猛拍，“這視頻髮網上去準能火。”
周賀拍了他一巴掌：“得了吧你，侵犯人家肖像權了。”
常術訕訕一笑，關了攝像頭。
正巧一曲結束，台上的人鞠了一躬，拿著琴下去了。
“喲老高，這小提琴手是誰啊，還帶耍大牌的？”桌上有人笑說。
高卓君哪能知道這人是誰，幾分鐘前負責人還給他發訊息說小提琴手來不了了。
他隨口敷衍：“別人介紹的，是個大師呢，怎麽樣不錯吧。”
桌上人笑笑：“哈哈哈哈哈，什麽大師穿玩偶服啊。”
桌邊有人打岔：“這大師聯絡方式給我一下唄，過幾天我爸生日，我請他來拉琴。”
常祝抿了口酒，醇香的酒味在口腔裏散開。
常術湊過來把手機往他麵前一放，上麵播放著剛纔那段錄像。
他覺得常祝是懂音樂的，晃晃手機詢問：“小叔，你覺得怎麽樣？這視頻我髮網上去能火嗎？”
周賀笑了一聲：“你爸是不給你零花錢嗎，這麽想當網紅啊？”
常祝低頭看了一眼，鏡頭拉近，小提琴手被拍得很清楚，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的指節。
那人的手指修長，很白，指骨處透著點粉。
周賀和常術還在拌嘴，常術“切”了一聲：“我就問問，又冇說要發。”
他說完要收回手機，常祝再次看向螢幕裏的那雙手，猛地停頓了一瞬：“等等。”
“怎麽了？”常術一動也不敢動。
常祝分明看見那人握著弓的手背上有塊不大不小的胎記。
他唇角動了動，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冇事，看見個有意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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