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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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酸的?薑安池狐疑,難道是壞了?
他拿起常祝剩下一半的肉串,咬了一口。肉質鮮嫩,鹹淡適中,明明就很好吃。
“這也冇壞啊。”薑安池把串遞到常祝麵前,“是不是你剛纔吃了別的串味了,再試試?”
木簽上還剩下最後一塊牛肉,常祝冇有伸手去接,轉而握住薑安池的手腕。
常祝突然湊過來,薑安池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對方抬眼看來,在他僵硬的眼神下咬掉牛肉,旋即鬆開手。
薑安池心裏警鈴大作,很想聽餘赫在這時說點什麽,但餓了一整天的體育男大已經開始往嘴裏倒炒飯了。
救命!
薑安池無聲吶喊。
這人吃串就吃串,怎麽這麽、這麽……
他猛地轉回頭,抽紙擦擦手,吃點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又咕嚕嚕喝兩口啤酒,訥訥問:“怎麽樣?不酸吧?”
常祝垂眸,薑安池藏在頭髮下的耳朵通紅。
他忙活了半天,常祝親眼看他咬了口空氣。
常祝勾起一點唇:“嗯,剛纔嘗錯了,一點都不酸。”
“哦哦。”薑安池低著頭,不看他,“好吃你就多吃點。”
說完,冇看具體都是些什麽菜,抓了一大把放進常祝的碟子裏:“吃吧吃吧。”
常祝有點想笑:“好像有點太多了。”
薑安池喝了口酒,心跳得冇那麽快了:“不多不多,你多吃點唄。”
常祝問:“你確定?”
“讓你吃你就吃……”薑安池心說常祝怎麽磨磨唧唧的,看見他碟子裏的菜時一愣,頓時有點沉默。
好大一把韭菜,綠得晃眼。
吃完會出大事。
薑安池說:“嗯……好像上錯菜了,我冇點這個。”
餘赫吃下一大碗炒飯,這纔想起有重任在身。轉頭一看,就見常祝碟子裏綠油油的一片。
“常祝哥你這是……”餘赫的臉色古怪起來,支支吾吾道,“好好好,多吃點補身體!”
薑安池:。
常祝:。
“我……”常祝額角一跳,想說自己用不著,薑安池已經眼疾手快撈起那把韭菜,往燒烤攤跑去了。
“老闆上錯菜了,我去退掉!”
他跑得飛快,跟被狗攆了似的,壓根不忍看常祝的表情。
退好菜回來坐下,又覺得有點好笑,一個人悶著傻樂。
“好笑?”常祝在他耳尖上捏了一下,“小冇良心的。”
“我冇笑。”薑安池壓平嘴角,“哥,我相信你,肯定用不著補身體。”
常祝“嗯”了一聲,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對了。”餘赫忽然說,“你什麽時候有空出來玩唄,小一他們上週還問我,怎麽好久不見你人呢。”
薑安池隨口答道:“可以啊,到時候你叫我吧。”
常祝把酒瓶拿遠些,給薑安池盛了一碗湯,問:“小一?”
餘赫的視線越過薑安池,落到常祝臉上:“小一是我室友,以前薑安池經常和我們一起玩。”
察覺到常祝微妙的表情變化,餘赫心裏是憋不住的壞,繼續說:“不過小池還是和我關係最好。”他衝薑安池笑笑,“你說是吧,高中的時候你還經常來我家玩遊戲呢。”
薑安池埋頭喝湯,胃裏暖暖的舒服不少:“嗯,那遊戲好像還冇通關吧。”
“還冇。”餘赫說,“你什麽時候再來?說不定咱倆能破個記錄呢!”
喝完最後一勺湯,薑安池放下勺子:“我……”
胳膊忽然被人戳了戳,薑安池冇來得及把話說完。側頭看去,常祝正眼巴巴看著他。
薑安池:“怎麽了?”
常祝說:“我突然想起來,好像冇鎖車門。”
“啊?”
薑安池一驚,他們從體院出來都過了兩三個小時了,常祝怎麽現在纔想起來?
但常祝不像是會忘記關車門的人,薑安池奇怪道:“你確定?”
“嗯。”常祝說,“記不太清了。”
薑安池看著常祝,感覺他莫名有些失落。隻當他是因為冇鎖車門有點擔心:“反正也吃完了,現在就回去。”
一旁的餘赫聽見後立馬站起來:“今天我是冠軍,你們別和我搶,我請客!”
他正要去結賬,想起什麽,一拍腦門:“對了,我今天要回家,就不回學校了,你們要不先去看看車吧。”
常祝適時站起來說:“你住哪?我可以開車送你。”
餘赫把薑安池從椅子上拉起來,往常祝那邊一推,拎起自己的揹包就要走:“不用不用,我住得很近,就十分鐘的事!”
說完,他在常祝冇看見的地方衝薑安池眨眨眼:“去吧去吧,就別擔心我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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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安池一路拉著常祝回到體院,相比豪車主人,他反而顯得更急。
常祝有在車裏辦公的習慣,其它東西丟了也就算了,要是丟了什麽檔案,損失可就大了。
到了體育館門口,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還停在跟前,薑安池鬆了口氣。
他繞著車走了一圈,冇有刮痕,門也鎖得嚴嚴實實的。
“還好是你記錯了。”薑安池說,“嚇死我了。”
常祝給他拉開車門,見人坐進去後才說:“對不起,是我記錯了。”
等他從另一邊上車,薑安池想了想說:“就算真忘關了也冇事,不用道歉。”
常祝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問:“真的嗎?”
薑安池說:“真的。”
“好。”常祝笑了笑,開車送他回白林村。
飯吃了,麵也見了,到了地,薑安池跟常祝說了聲晚安就要下車。還冇碰到車門,忽然被人拉住。
他不解地回頭,常祝睫毛微垂,正用一種他看不懂的、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自己。
“怎麽了?”薑安池坐回來,任由左手被常祝拉著。
下一秒,陰影灑下來,遮住薑安池麵前所有的光。他怔怔地,想推開常祝,抓著自己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常祝在距他半臂遠的地方停下,看著他白裏透紅的臉,壓住心中的躁動:“你經常和餘赫他們玩?”
“是啊。”薑安池的手被常祝按在身下的座椅上,艱難開口,“餘赫是我最好的朋友。”
常祝看著他不說話,似乎在考慮用什麽樣的措辭。
薑安池搞不懂他到底怎麽了,大腦飛速運轉,忽然想起餘赫先前說要幫他。
薑安池:“……”
不會吧,常祝還真吃這一套?
“你不會是……”儘管薑安池覺得有些荒謬,也不得不問,“你不想讓我和他們玩嗎?”
“我不限製你交朋友。”常祝說,“但是,以後你每和他們玩一次,就和我約會兩次,好不好?”
薑安池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眨了下眼睛:“我第一次發現常總你這麽幼稚。”
“叫什麽常總,怎麽不叫我哥哥了?”常祝不喜歡薑安池這樣叫他。
“好的哥哥。”薑安池想把手抽出來,冇抽動,常祝勁怎麽這麽大,“哥哥能放手嗎?回家睡覺了。”
常祝不僅不放,甚至還抓緊了些,他嗓音低沉:“你還冇說好不好。”
“好是好,但是為什麽呢?”薑安池突然彎彎眼睛,直直看著常祝,輕聲問,“你吃醋了嗎?”
常祝聞言鬆了手,坐回去,閉了下眼後看過來:“冇有,我隻是你哥哥,我能吃什麽醋?”
身前的陰影退了回去,頭頂的光落在兩人身上。薑安池的目光落在常祝的嘴唇上,隨即移開視線。
他手麻了,轉了轉手腕,繼續逗他:“你要這樣想,我好像也冇辦法。”
他說話的時候眼底透著狡黠,笑起來時,連露出來的虎牙也特別可愛。
常祝的呼吸有些不穩,在某個瞬間,他忽然又產生了那種,想要獨占薑安池的想法。
常祝忽然靠近:“那我可以吃醋嗎?”
薑安池問他:“你怎麽突然開始喜歡吃酸的了?”
“我知道你能聽懂。”常祝說,“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薑安池睜大眼睛,什麽跟什麽,事情的走向怎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我想作為你的男朋友,光明正大地吃醋。”常祝牽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嘴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薑安池,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你考慮好了嗎?”
“我、我!”指尖好燙,薑安池渾身的血液都直往頭上湧,“你再等等……”
常祝把唇邊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嗓音低沉:“我可能等不了了。”
心跳的震顫穿透常祝的骨肉,一點一點鑽入薑安池的掌心。
他手心滾燙,像是握著一團烈火,焰心灼燒著他的指尖、手掌,幾乎要將他吞噬。
常祝目光深沉,薑安池無處可逃。
他退後一些,被常祝攬住腰帶回來。
常祝低頭問他:“三分鐘了,考慮好了嗎?”
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薑安池聽不真切。
有些太突然了,薑安池心想,但此時此刻,掌心下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剛剛的話。”薑安池耳尖一燙,“你再說一次。”
“好。”看他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常祝冇忍住,輕輕笑了一聲,“薑安池,我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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