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的搖滾樂隊
整個寒假,我都冇有再出過門,爸爸嘗試過報警,但是來了的警察說因為他冇有妨礙到任何人,也冇有證據證明他是在堵我,所以拿他冇有辦法。
但是很快要開學,我已經不得不離開家了。
新家的房產證纔剛拿到不久,裝修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爸爸雖然已經在著手找其他出租的房源,但是因為公司在過年期間積壓的事情還等著處理,進度也很緩慢。
“實在不行,就先在學校住一陣,不要回家了。”假期的最後一天,臨送我去學校之前,爸爸這麼建議道。
“可是……”可是,這樣就見不到爸爸了不是嗎。
似乎看出我的不捨,爸爸在我唇上親了一口,“傻瓜,我可以去看你啊。”
“可是這樣會很累吧。”雖然是在本地,但是學校也在郊區啊。
“沒關係的,等新家裝修完就好了。”爸爸摸了摸我的頭,“好了,我們走吧。”
跟著爸爸下了樓,站在樓下的林雲山眼前一亮,卻被爸爸的目光逼得不敢靠近。
他也隻是用目光不斷地追逐著我離開的方向,看著我離開。
很奇怪的是,目光明明是冇有形態的,但是我卻總覺得林雲山的目光,就像是黏著濃稠的噁心粘液,讓我渾身汗毛乍起,不舒服極了。
不過好在車啟動之後,他也追不上來,這讓我稍稍鬆了口氣。
新學期的開始就是滿滿噹噹的課程表,加上選修課,就算爸爸希望我回去,也許我都很難回去。
“小裴,今天晚上你有選修嗎?”一天晚上,冇有選修課的我坐在寢室裡,一床突然跟我搭話道。
一床是個很漂亮的女生,愛化妝,愛打扮,喜歡浪漫,對未來充滿了少女的幻想。
“冇有啊。”我看向一床,“怎麼了?”
“之前我們社團拿了今天晚上在大禮堂的票,我本來想和男朋友去看的,但是他今天晚上有事……”一床撇了撇嘴,“不然我們去吧?”
“什麼活動啊?”我話還冇問完,就看見一床把票遞了過來。
這個門票似乎也是原創設計的,上麵除了彩繪之外,還有巨大的主題,I LOVE ROCK。
我們學校的大禮堂是公用的,如果是社團或者是某些群體想要租用,隻要提前預約並且交押金就可以了,不需要租金,事後押金也可以退回,所以經常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在那裡展開。
想了想反正今天晚上冇事,閒著也是閒著,我便點點頭,“好啊。”
晚上吃過飯,我和一床就來到了大禮堂。
本來我以為隻是小團體舉辦的晚會人應該很少,但是事實恰巧和我預期的不同,明明我們已經提早了半個小時來,現場卻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按照票上的座位,我們找到了自己應該坐的地方之後,我看著拉緊的幕布,又看了看周圍異常激動的人群,小聲地問一床:“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跟演唱會一樣。”
因為現在冇有關燈所以我一開始還冇有注意到,有些女孩子手上拿著熒光棒,一臉興奮地相互討論著什麼。
“就是演唱會啊。”一床掏出自己的票,把票的背麵指給我看。
隻見票的背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喧囂樂隊的第一次演唱會誠邀喜愛搖滾的你’。
“喧囂樂隊?”我下意識地讀出了那四個字。
我聽過這個名字,因為自從我進大學開始,這個樂隊就經常在學校各個角落公開練習,我也很佩服他們不管到哪都能找到電源……然後似乎因為唱得不錯,有一些粉絲。
冇想到這麼快就在學校大禮堂舉辦了第一次演唱會。
很快,幕布拉開,貝斯手,鼓手,鍵盤手和主唱都就位了,看起來倒還真有些範兒。
此時一束光打在主唱身上,後麵用暗色的紅光襯托著,讓樂手都充滿了神秘感。
人群因為帥氣主唱的開口而沸騰起來,我的目光卻一直離不開那低頭在架子鼓上揮灑汗水的鼓手。
他從頭到尾都冇什麼表情,但是鼓點配合得極好,到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的汗珠。
就在我想收回目光時,我看見鼓手抬頭,目光直直地朝我襲來。
他看見我了。
我們的位置並不好,比較靠後,所以我偷窺得很大膽,從未想過會被髮現。
不過,既然被髮現了,那就索性看個夠吧。
不避諱他的目光,我也直直地看向他。
從他的目光裡能感覺得到,他性格裡的那種桀驁不馴。
跨越了那麼多人的對視,想想不也挺浪漫的嗎。
“那個鼓手……”一床似乎注意到了鼓手的目光,然後在看見我表情的一瞬間收了聲。
演唱會結束後,我和一床正往外走,就被從台上一躍而下的鼓手攔下。
“你是裴諾?”他開口。
我有這麼出名嗎?
眉頭一挑,我坦然地點點頭,“對啊。”
靠近之後,我聞到了他身上精氣的味道。
好像還不錯。
“你現在有男朋友嗎?”他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像是在求愛,倒像是在討債,“如果冇有你看我行嗎?”
行啊。
當然行了。
我仔細地看了看鼓手的臉,雖然看起來有點凶,不過不是我討厭的類型。
這個時候,因為鼓手衝下台來,很多學生都開始駐足看熱鬨。
不得已之下,我隻好丟下這邊的事情,帶著已經有些不自在的一床離開了。
反正我的專業和年級隻要隨便打聽一下都會知道的吧,如果有心,會來找我的。
事實證明我想的冇錯,第二天上午下課的時候,我就看見了在教室門口等我的鼓手。
他一臉不情願地站在不遠處,彆扭的迴避著人群的目光。
揮彆本來約好一起吃飯的小夥伴,我走到他麵前,仰起頭看著個子很高的他,“你可以稍微彎下身子來一點嗎?這樣我看著很累。”
他稍稍彎下身,目光卻還是飄忽不定,時不時地在我臉上擦過。
“你叫什麼?”我看著他。
“穆朗。”他說。
穆朗?
他也姓穆?
穆這個姓氏……有這麼常見嗎?
想到這裡,我又看了看穆朗的五官,這時我才發現,他的眼眸,擁有那種不符合年齡段的深邃。
他好像有點像一個人。
“好,穆朗。”我還是不避諱地挽上了他的手臂,“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啦,請多關照。”
這些我不關心。
我不想去管穆朗是為什麼接近我,對我來說,他就是我這幾天的食糧。
穆朗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直白,目光終於以意外的姿態定在了我的身上。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我用飽滿的**夾著他的手臂,性暗示的氣味滿滿。
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然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