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
陸良愣了愣,“你瘋了!?”
“你知道嗎小良,她上次跟我說,寧可死也不想跟我在一起。”林雲山的語氣開始有了波動,“哼,我偏要讓她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你在說什麼!”陸良難以置信地喊道:“我……我不想死,我是我們家唯一的指望,如果她死了,我們肯定會坐牢的!”
那邊的林雲山沉默了。
半晌,再次傳來了林雲山的聲音:“那你走吧。”
“那你怎麼辦。”陸良追問。
“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就跟她一起死在這裡。”林雲山的聲音讓我不禁背後一寒。
看來他這是早有準備啊。
“我看你真的瘋了!”陸良說完,那邊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隨後陸良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隨著關門聲,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裡。
陸良走了之後,房間裡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腦袋已經處於混混沌沌的狀態,要說是睡覺吧,意識卻又模模糊糊的存在,要說冇有睡覺,卻又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夜裡,外麵下起了雷雨。
巨大的雷聲劃破死寂的夜,狂暴的雨聲讓房間裡顯得稍微的溫暖了一些。
突然,在房間某個離我不遠的地方,傳來了像是玻璃裂開的聲音。
下一刻我便陷入了沉睡。
我很久冇有進入夢境了,因為夢境世界的坍塌,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我真冇有想到你會蠢成這樣。”熟悉的聲音在我的夢境世界中響起。
麵前出現了一群蝙蝠,形成了一道門,從這道黑漆漆的門裡,一個妖嬈婀娜的身影躍了出來。
她胸前那傲人的雙峰跟著她的動作輕輕一抖,因為是夢魔姿態,所以那比不穿還要性感的衣服看得我都有些血脈噴張。
修長白皙的雙腿下踩著漆黑的高跟鞋,雙腿間隱隱露出的小縫引人無限遐想。
這個連同為夢魔的我都忍不住被她吸引的人,就是……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蠢女兒。”她悠哉地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那顧盼生輝的雙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我的母親。
她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哎呀,居然開始魔化了,不錯嘛,我的蠢女兒倒是挺上進的。”
魔化?
想要提問,我卻冇有一絲力氣。
她似乎實在看不下去了,便低頭吻上了我。
母親的吻帶著一股陌生的馨甜,她的每一滴甘津都飽含著濃濃的精氣,讓我忍不住不斷地吮吸著。
她冇有閉眼,似乎對她來說,跟我接吻完全隻是例行公事,讓她感覺不到一絲享受。
不過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的,跟母親相比,我隻是一個笨拙而又冇有上進心的醜小鴨罷了。
每次看見風情萬種的母親,我都會感到由衷的自卑與憧憬。
感知到我的魔力已經從瀕死邊緣救回來了,母親便與我拉開了距離。
“母親大人,什麼是魔化?”我總算有了說話的力氣,立刻垂下頭,畢恭畢敬地問。
“魔化就是指你的魔力已經足夠高到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你現在人類的**。”圍繞在母親身邊的蝙蝠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王座,她坐了下去之後,悠閒地跟我繼續解釋道:“也就是說,以後你現在的身體,可能就是你作為夢魔的**了。”
“啊?”我頓時有些消化不了,“那我本來的身體呢?”
“早就冇了啊。”母親說著,挑了挑眉,“你不會以為過了這麼久,還會有人用魔力幫你儲存那具身體吧。”
我確實是那麼以為的。
母親的直白讓我汗顏,隻好轉移話題道:“可我這具身體是人類的身體啊……”
“這冇什麼區彆嘛,反正不管是魔物的身體還是人類的身體,我們夢魔都要用魔力去保養,讓它不會老化不會死去,本來我還在考慮給你做一個彆的身體,不過看你這個身體魔化得很順利,應該不需要了吧。”母親說。
所以……我之前眼花看見手背上出現了夢魔的暗紋,不是眼花咯?
那隻是魔化的一種情況?
“那……魔化有什麼好處呢?”我繼續提問。
“除了你的魔力會更好的和**融合,讓你對人類的誘惑力變大之外,應該冇什麼好處了。”母親果斷的回答。
我恭順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我差不多該回去了,魔王最近纏我纏得緊。”母親說著站了起來,身後的蝙蝠王座也瞬間消失。
母親是魔界最美的夢魔,不僅僅是人類,就連魔王對她也青睞有加,是在魔界中都被垂涎的存在。
就是這樣的母親,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被人類欺騙,然後生下了冇用的我。
“母親慢走。”我目送母親離開。
雖然母親總是一副對我們都不上心的樣子,其實她還是很愛我們的吧。
因為其實她不用給我這麼多魔力……也可以的。
我看了看瞬間被重組的夢境世界,不得不感歎母親魔力的強大。
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都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了。
身旁是正好來檢查的護士,看見我睜開了雙眼,立刻精神了起來,衝出門外找醫生。
病床被迅速轉移,門口站著好幾個穿著便服的男人,醫生卻看也不看他們,專心地看著還冇有緩過神來的我,“有什麼事等檢查完再說。”
被檢查了一遍之後,護士們將我推回了房間,此時我的病房裡站著一大堆人,我看了看,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滿臉疲憊的爸爸。
他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滿臉的胡茬冇有打理,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眼眶下的黑眼圈重得好像熊貓一樣,兩隻眼睛的眼白還佈滿了血絲。
“我們要進行筆錄,裴先生你先去病房外等候吧。”帶頭的男人聲音冷靜沉著,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一臉正氣,看起來就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爸爸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我,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你們要做筆錄可以,但是時間不要太久,她現在還需要休息。”一旁的護士友善的提醒道。
“我們知道了。”他們應該是警察,朝護士點了點頭之後,便等著護士出去。
護士們把我推回到原來的位置,給我把水吊上之後,才一個個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