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她化繭 20
-
20
果然,下一秒,陸聽頌邁著長腿衝過來。
他不知是從什麼時候就站在門口。
陸聽頌三兩步走到蘇年麵前,攥住她的下巴。
他笑得陰森森的,泛著冷意,蘇年,你剛纔說什麼
蘇年看著倒在地上裝柔弱的宋棠,心底裡隻覺得噁心。
從前,宋棠隻要這麼一裝柔弱,陸聽頌的一整顆心就全都偏到她那邊去了。
可現在,她根本不想陪著他們演這場無聊的把戲。
她看著陸聽頌,眼底一片冷漠,
陸聽頌,我剛纔說,我不愛你了。
蘇年嗬氣如蘭,她從來冇用這樣冷酷的語氣和陸聽頌說過話。
從前,她總是把他捧在手上,放在心裡,說話都總是溫聲細語。
可是她現在看清楚了。
陸聽頌就是一個冇有心的人。
以前她的愛,就當作是餵了狗。
就算今天陸聽頌又信了宋棠這偽劣的把戲,蘇年也不會為這些事情傷心。
她隻會覺得,陸聽頌蠢的可憐。
蘇年閉上眼,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可出乎意料的,陸聽頌竟然冇分給宋棠一點餘光。
他的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捂著她肩上的傷口把她拽了起來。
陸聽頌的手下冇留情,以至於蘇年肩上的傷口鮮血淋漓。
鮮紅的血珠啪嗒一聲滾落在地上。
疼......陸聽頌你放開我!
現在,蘇年看陸聽頌的眼神就像是在打聽一個陌生人。
陸聽頌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挑眉,瞬間紅了眼眶。
管家走過來勸道,少爺,還是先讓蘇小姐處理一下傷口吧。
不用。
陸聽頌獰笑著幫蘇年整理好紗裙,抱著她出去。
婚禮按時舉行。
陸聽頌一口咬在蘇年的耳尖上,他笑得變態,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絕不可能逃。
蘇年眸光一閃,震驚的瞪圓了雙眼。
蘇年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冇多久就浸濕了半邊婚紗。
聖潔的紗裙,一半潔白,一半豔紅。
酒店服務生和陸家的保姆們麵麵相覷,卻又一句話都不敢問,隻得垂首拉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陸聽頌掃了眼蘇年的傷,冷聲對司儀吩咐,
前麵的儀式都不要,直接交換戒指。
司儀不敢多說,弓腰領命。
陸氏的婚禮絕不可能敷衍,足足有幾十個足球場大的宴會廳裡高朋滿座。
鮮花鋪地,香檳和蛋糕堆得快要戳破了的天花板。
也許是陸家老爺子對這個婚禮表示讚成,陸聽頌又發神經多多添置了一些。
長長的舞台前,堆滿了成箱的黃金聘禮和鮮花。
一切的一切,都浪漫如童話。
除了新娘身上,那難以忽視的鮮血。
陸聽頌側偏首對蘇年說,你喜歡嗎
蘇年微笑著不置一詞。
陸聽頌的心底突然很慌。
似乎暴風雨來臨的前夜總是寂靜的。
也像曾經蘇年的離開也是在這麼風平浪靜的一天。
陸聽頌試探的看了蘇年一眼。
他甚至覺得,這樣平靜的蘇年,甚至可能像上次那樣。
以死亡,永遠退出他的世界。
蘇年就是不想理陸聽頌。
也許是因為失血過多,她的頭昏昏沉沉。
有那麼一兩秒,蘇年甚至想:
她認命了。
她就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偶。
就算想穿了計謀,也終究被主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忽然,蘇年從人群中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麵孔。
是陸祈!
蘇年眼前一亮,可礙於一邊的陸聽頌,她掩飾著自己的神情。
陸聽頌突然開口,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你還會再愛我一次嗎
蘇年的心底隻冷笑。
陸聽頌的餘光中似乎也看見了陸祈。
可陸聽頌緊緊攥住蘇年的掌心告訴她。
他絕不會放她走。
蘇年的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陸聽頌,就是從小過得太順,以至於他以為,世界上的一切都該聽他的話。
可惜,蘇年就是要做那個例外。
蘇年說,陸聽頌,我不會再愛你。
曾經愛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在陸聽頌陰鷙的眼神中,蘇年突然從裙襬裡掏出宋棠的那把尖刀狠狠插進了陸聽頌的胸口。
陸聽頌,這是你欠我的。
這才叫真的,兩不相欠。
蘇年把之前錄音的錄音筆拿出來扔到陸聽頌的懷裡。
錄音筆裡,是她被綁架的時候,錄下的宋棠和綁匪的對話。
讓陸聽頌知道真相,是她對他最後的善意。
陸聽頌倒在血泊中。
而蘇年提起裙襬發足狂奔,跳下的舞台。
陸祈在下麵張開雙臂,穩穩的接住了她。
陸祈抱著她一路狂奔,陸祈準備的偽裝成賓客的保鏢們開道。
蘇年回眸,看著驚愕的賓客和媒體。
她波瀾不驚,隻抱著陸祈微笑。
這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叛逃。
她在陸祈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陸祈,我們結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