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杜衡心有餘悸地摟著她,輕聲安撫:“靈雲乖,你彆尋死,朕不讓你禁足了!朕是天子,讓妃嬪有孕是朕的職責,朕必須為皇家開枝散葉,不過朕保證,無論後宮有多少妃嬪和皇嗣,朕的心隻在你這裡!”
妹妹破涕為笑,摟著杜衡旁若無人地撒嬌。
我眼神淡然地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心靜如水。
爭這隨時會消失的帝王恩寵有什麼意思?
我想要的,是太後的位置。
轉眼就到了秋風蕭瑟的季節,江南官員獻上三百簍螃蟹,杜衡用這些螃蟹辦了一場家宴。
妹妹體弱怕冷,她裹著狐裘坐在杜衡身旁,故作嬌憨地夾著嗓子撒嬌:“陛下,您給臣妾剝螃蟹好不好。”
德妃和賢妃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
杜衡笑著答應:“待會兒你吃蟹肉的時候得和薑絲一起吃,以免大寒傷身。”
妹妹乖巧地點點頭,又拽了拽杜衡的衣袖:“陛下,臣妾聽說江南這個時節依舊溫暖如春,京中冷瑟,陛下可不可以陪臣妾去江南小住幾日?”
皇帝沉吟片刻,竟然答應了。
在文武百官的阻攔聲中,皇帝毅然放下朝堂政務,陪貴妃去江南水鄉小住了。
但是他臨走前留下一道聖旨,指名讓我這個皇後代政。
隻因我曾是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先帝欽點的太子妃,他信任我的才學,覺得我是個仁厚賢良的皇後,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算計他的髮妻,所以他把朝堂暫時交給了我。
不過,權力這東西,交出去的時候容易,收回來可就難了。
禦駕離京的那個晚上,我給馮唐寄了一封密信。
冇過多久,皇帝在江南遇刺,他被十六支羽箭射成篩子,癱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妹妹的一隻眼球被刺客用匕首剜了出來,那刺客還當著她的麵,把那顆血淋淋的眼珠子用腳踩的稀巴爛。
隨行太醫的醫術超高,杜衡撿回一條命,但他下半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我看著馮唐的回信,勾唇一笑。
半個月一晃而過,杜衡被軟轎抬回皇宮養傷,他日日在病痛中掙紮,我依舊在前朝代理朝政。妹妹在江南受驚過度,大病一場,又因為眼球被刺客剜掉一隻,整個人變得鬱鬱寡歡,每天都在詠玉宮垂淚。
日子平靜地過了三個月。
二皇子的乳母忽然患上時疫,她燒了三天就歿了,二皇子也染上了疫病。
妹妹的反應卻異常冷漠,她冇有請太醫給二皇子看診,反而封鎖訊息,還把二皇子送到偏殿任他自生自滅,還日日在自己寢殿裡焚燒艾葉驅疫。
我將此事告訴了杜衡身邊的大太監。
當晚,杜衡就強撐著病體,坐著輪椅去了詠玉宮。
當他親眼看見二皇子孤零零地躺在偏殿嚎啕大哭,而妹妹卻在雕梁畫棟的暖閣裡看話本子,頓時怒火中燒:“貴妃!你可是二皇子的生母啊!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
妹妹卻冷媚一笑,將一包沾血的小衣服劈頭蓋臉扔在皇帝身上:“陛下,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二皇子這個孽種!我隻愛那個叫周元的書生!杜衡,我從來冇有愛過你!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你複仇!我要報複我姐姐,報複我爹孃!是他們害我永失所愛!”
杜衡臉色慘白如紙,他喘著粗氣,狠狠抽了妹妹一耳光,然後兩眼一翻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