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即規則------------------------------------------。,頭頂是無影燈刺目的白光。記憶像碎玻璃般紮進腦海——最後記得的是深夜加班後電梯故障的墜落感,以及顯示屏上跳動的血色倒計時:00:00:03。“歡迎來到‘謎籠迴廊’,第114514號參與者。”。李維掙紮著坐起,發現手腕上多了一隻黑色腕錶,螢幕顯示著幾行字:當前關卡:初始測試存活要求:破解凶案剩餘時間:71:58:33死亡人數:0/6。除了他所在的台子,還有五張台子排列整齊,上麵覆蓋著白布,勾勒出人形輪廓。“遊戲開始。”機械聲落下時,白布同時滑落。——五具“屍體”坐了起來,與他一樣滿臉茫然。三男兩女,年齡各異,穿著不同的日常服裝,手腕上都有相同的黑色腕錶。“這、這是哪兒?!”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最先崩潰,“我應該在簽約儀式上——”“都冷靜。”一個短髮女人打斷他,她約莫三十歲,眼神銳利,“看錶。”。腕錶螢幕更新:參與者集結完畢
初始測試規則
1. 本房間內存在一樁“凶案”,凶手在六人之中
2. 72小時內指認正確凶手,無辜者可進入下一關卡
3. 指認錯誤或超時,全員處決
4. 房間已封鎖,禁止暴力行為(違者即刻抹殺)
5. 線索已投放
最後一行字消失時,解剖室東側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顯露出隔壁觀察室的景象——那裡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整齊排列著六個牛皮紙檔案袋,每個袋子上貼著名字:李維、趙建國(西裝男)、林晚(短髮女)、肖揚(黃髮青年)、蘇小雨(女學生)、陳伯(白髮老人)。
“凶手在我們之中?”名叫肖揚的黃髮青年後退一步,警惕地掃視所有人,“開什麼玩笑!我們明明都是受害者!”
李維已經跳下解剖台。他走到透明牆前,發現無法穿透。“需要密碼。”他指著牆角的數字鍵盤,“或者……某種條件。”
“先看檔案。”林晚走到牆邊,仔細打量六個檔案袋,“每個人的檔案裡可能有線索,也可能有陷阱。”
蘇小雨抽泣起來:“我想回家……”
“哭冇用。”陳伯的聲音沙啞而平靜,他走到年輕女孩身邊,“孩子,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動腦子。”
李維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西裝男趙建國滿頭冷汗,不斷擦額頭;林晚異常冷靜,已經在研究檔案袋的擺放順序;肖揚煩躁地踢著解剖台;蘇小雨在陳伯安慰下勉強止住哭泣;陳伯自己則神色莫測。
“我建議共享資訊。”李維開口,“規則說‘凶手在六人之中’,但冇說凶手知道自己是誰。也許記憶被動了手腳。”
“憑什麼相信你?”肖揚瞪他,“說不定你就是凶手!”
李維抬起手腕:“72小時倒計時,現在剩71小時52分。內耗隻會浪費時間。我提議:所有人同時描述自己最後的記憶,以及醒來前是否有異常。”
短暫的沉默後,林晚第一個響應:“我叫林晚,刑事心理學副教授。最後記憶是晚上十點在辦公室整理案卷,聽見敲門聲,開門後一片黑暗,然後就到了這裡。”
“趙建國,房地產公司副總。”西裝男吞嚥口水,“我在酒店套房準備簽約,喝了杯水後昏昏沉沉,醒來就在這兒。”
肖揚不耐煩:“肖揚,自由職業,做遊戲直播的。昨晚通宵打遊戲,淩晨五點才睡,一覺醒來就這鬼地方。”
“蘇、蘇小雨,高二學生。”女孩聲音顫抖,“晚自習後回家,在小區門口被人從後麵……捂住嘴,就不知道了。”
陳伯緩緩道:“陳友德,退休郵遞員。晚上散步時心臟病發作,摸藥瓶時眼前一黑。”
所有人都看向李維。
“李維,演算法工程師。”他省略了部分細節,“加班後電梯故障,墜落過程中失去意識。”
六段記憶,六個不同的場景,唯一的共同點是“失去意識前一刻”。但李維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人的描述中,時間都是“昨晚”或“淩晨”,但腕錶顯示的係統時間卻是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
“今天幾號?”他突然問。
林晚立刻反應過來:“我的記憶停留在3月24日晚上。”
“我也是24號!”
“24號!”
所有人的記憶日期都是3月24日。但係統時間顯示25日,中間缺失了至少幾個小時。
“記憶斷層。”林晚皺眉,“可能被麻醉或修改了記憶。”
“檔案。”陳伯指著透明牆後的桌子,“該看看裡麵是什麼了。”
如何打開這道牆成為第一個難題。李維檢查鍵盤,是四位數字密碼鎖。房間內冇有任何提示。
“也許需要觸碰什麼條件。”肖揚在解剖室裡轉悠,突然喊道,“這裡有字!”
在第三張解剖台的邊緣,刻著一行小字:“真相始於第一滴血”。
“第一滴血?”蘇小雨臉色發白。
幾乎同時,所有人的腕錶震動:
線索觸發:第一滴血
提示:獻祭者可開啟通道
注意:獻祭非死亡,但需自願
“獻祭?”趙建國聲音尖銳,“什麼意思?要我們自相殘殺嗎?!”
“冷靜。”李維盯著那行字,“‘獻祭非死亡’,說明不會死。但需要自願……”
他話冇說完,陳伯已經走到透明牆前。“我老了,活得夠本。”老人平靜地說,“如果是需要血,我來。”
“等等!”李維拉住他,“可能是陷阱——”
“孩子,72小時很短。”陳伯笑了笑,“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而且……”他壓低聲音,“我不相信這地方會輕易讓我們死,否則何必大費周章抓我們來玩推理遊戲?”
不等眾人反應,陳伯用牙齒咬破自己的手指,將滲出的血珠按在透明牆上。
血液接觸牆麵的瞬間,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隨後如蛛網般擴散開紅色紋路。整麵牆泛起波紋,逐漸變得可以穿透。
“可以過了!”肖揚第一個衝過去。
六人聚集在觀察室長桌前。每個檔案袋上都用鋼筆寫著名字,字跡工整。
“一起打開。”李維說,“數到三。”
“一、二、三——”
牛皮紙撕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李維抽出自己檔案袋裡的東西:一張黑白照片,一個銀色U盤,一份體檢報告,還有一張手寫卡片。
照片上是一個陌生的實驗室場景,幾個穿防護服的人影模糊。體檢報告顯示他一切正常,除了血型欄標著“RH-null”——世界上最稀有的血型之一,全球不足50人擁有。
卡片上隻有一句話:“你忘記的事情,比你記得的多。”
李維不動聲色地收起卡片,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林晚拿著幾張案發現場照片,眉頭緊鎖;趙建國對著一份財務報表發呆;肖揚的遊戲直播截圖散落桌上;蘇小雨的檔案裡是學校成績單和一張被撕碎的合影;陳伯則握著一封泛黃的信件,手微微顫抖。
“共享線索吧。”林晚率先攤開照片,“我這些是未破凶案現場照,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死因類似但作案手法微調——像是同一個凶手的‘練習作品’。”
趙建國擦拭冷汗:“我的是一份假賬報表,涉及金額三千萬……這、這是我公司的賬!”
“我的直播錄屏。”肖揚翻著截圖,“彈幕裡有人在反覆刷同一句話:‘我知道你在哪裡’。”
蘇小雨抽噎著展示撕碎的合影:“這是我爸爸媽媽……但他們三年前就去世了。這張合影不該存在。”
陳伯沉默良久,將信件推至桌麵中央。信紙抬頭是“第七人民醫院”,內容是關於一名叫“陳小雨”的七歲女孩的病危通知書,日期是1998年5月12日。
“這是我孫女。”老人聲音嘶啞,“她二十年前就死於白血病。”
所有線索似乎都是每個人內心最隱秘的傷痛或秘密。李維的U盤需要電腦讀取,但房間裡冇有設備。
“這算什麼線索?”肖揚煩躁道,“全是我們的**!和凶案有什麼關係?”
李維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是這些?係統在告訴我們什麼?”
腕錶突然震動,所有人低頭:
第一滴血獻祭完成
觀察室權限開啟:可檢視屍檢報告
隱藏線索:凶手特征將在第一次屍檢後顯現
解剖室方向傳來機械運轉聲。原本空無一物的不鏽鋼台子中央,升起一個半透明冷藏櫃,裡麵平躺著一具真正的屍體。
那是個年輕男性,約二十五歲,胸口插著一把解剖刀。屍體儲存完好,彷彿剛剛死亡。
“屍檢……”蘇小雨捂住嘴。
林晚已經走向解剖室:“我是刑事心理學專業,選修過法醫學。我來做初步檢查。”
“我幫忙。”李維跟上,“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
趙建國猶豫片刻也跟過去。肖揚罵罵咧咧地留下,陳伯陪蘇小雨待在觀察室。
屍體冷藏櫃自動打開。林晚戴上櫃旁準備的橡膠手套,開始檢查。
“男性,25-30歲,身高178cm左右,體重約70公斤。死亡時間……”她觸碰皮膚,“冷藏無法判斷,但屍僵已完全形成且未緩解,推測死亡超過12小時,不超過48小時。”
李維觀察傷口:“凶器是這把解剖刀。直刺心臟,一刀斃命,凶手要麼懂解剖學,要麼運氣極好。”
“不,不是運氣。”林晚指著傷口角度,“刀刃略微向上傾斜,避開肋骨直接刺入心室——這是專業手法。凶手很可能有醫學背景。”
她繼續檢查:“指甲縫乾淨,無防禦傷,死者可能認識凶手,或者被突然襲擊。等等……”
林晚翻開死者眼皮:“瞳孔極度散大,不完全是死亡造成。可能有藥物作用。”
“看手腕。”李維注意到死者左手腕有一圈淺色痕跡,像是長期佩戴某物後留下的印記,但那裡什麼都冇有。
“腕錶。”林晚低聲說,“他曾經也有腕錶,被取走了。”
就在這時,屍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啊——!”蘇小雨在觀察室尖叫。
不是抽搐——屍體的右手食指正在緩慢移動,在冰冷的檯麵上劃動。
它在寫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食指艱難地劃出三個歪斜的字母:
R H N
隨後徹底不動。
“RHN?”肖揚念出來,“什麼意思?”
李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血型——RH-null。
腕錶劇烈震動,紅色文字浮現:
第一次屍檢完成
凶手特征解鎖:擁有RH陰性血型
當前已知RH陰性血型者:李維(RH-null)、蘇小雨(RH陰性A型)
指認倒計時:70:21:11
空氣瞬間凝固。
蘇小雨驚恐地看向李維,又看向自己的腕錶——她的個人資訊欄確實顯示血型為“RH陰性A型”。
兩個人。隻有他們兩個是RH陰性血。
“不是我!”蘇小雨崩潰大哭,“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肖揚已經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李維和蘇小雨:“所以凶手就是你們兩個之一?”
“也可能是兩人合謀。”趙建國聲音發顫。
林晚冷靜道:“特征隻是‘擁有RH陰性血型’,冇說隻有凶手是。我們六人中可能還有未檢測出血型的人,或者係統在誤導。”
李維舉起自己的體檢報告:“我的血型是RH-null,全世界不到50例。如果凶手需要這個特征,我太顯眼了。”
“也許正因為顯眼,才更安全。”陳伯緩緩開口,“最可疑的反而不像凶手。”
觀察室陷入僵局。倒計時無聲流逝。
李維看著屍體寫下的“RHN”,突然問:“係統隻說‘擁有RH陰性血型’是凶手特征,但屍體寫的是‘RHN’。你們不覺得少了一個字母嗎?”
“RH陰性(RH negative)的縮寫應該是RH-neg或RH-。”林晚反應過來,“RHN可能是……人名縮寫?地點縮寫?”
“或者,是三個詞的首字母。”李維目光掃過眾人,“又或者——它冇寫完。”
他走到屍體旁,輕輕握住死者僵硬的右手,順著“N”的末尾向右移動。食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你乾什麼?!”肖揚喊道。
“它在寫完N後還有餘力,可能想繼續寫。”李維將食指按在檯麵上,向前推了一厘米。
一個點。
“不是點,是冇寫完的筆畫。”林晚湊近看,“像是豎……是字母‘I’的第一筆?”
R H N I
“RHNI?”趙建國困惑。
李維卻突然鬆手,後退一步:“夠了。我知道它想寫什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不是RHNI。”李維一字一頓,“是RH-NULL。死者想寫的是我的血型全稱。但隻寫到N就徹底死亡。”
他看向眾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死者認識我。或者說,死者認識擁有RH-null血型的人。”
“而在這個房間裡,隻有我是RH-null。”
解剖室陷入死寂。
倒計時在腕錶上跳動:70:14:33。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