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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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野汶的藍色床單皺的像一條起波紋的湖,上麵浮著意亂神迷的他和程縱。
他下午還要去學校,溫存的時光就像偷來的,程縱趴在他的身上,毛孔散發出熱氣,黏膩的汗水讓他們像兩條魚,在昏瞑的水中喘息,接吻。
一切都跟往常一樣,隻是程縱突然很捨不得許野汶走,兩人在床上躺到四點半,許野汶必須要收拾書包去學校了。嶽國妮冇再回來,她回家是在晚上,許野汶去上學的時候會把門鎖好。
程縱跟許野汶一塊兒出門,肩並肩走的緩慢。許野汶要程縱晚上去找常思他們吃飯,程縱不吭氣,許野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街邊有賣冰淇淋的,流動的攤位,一個皮卡上麵裝著軋製的機器,電路是從人家那裡借的,應該付了電費。程縱說想吃,許野汶他倆去排隊,一人買了原味的,一人買了草莓味的。交換吃。
涼絲絲的,冰淇淋很水,程縱伸出舌頭給許野汶看,色素給他的舌頭上色,水滑紅豔的,做出天真無邪的表情。許野汶拽著他把他往小巷裡拽,程縱說你慢點,我冰淇淋要化了。許野汶不聽。
剛吻上去,兩人嘴巴都涼透了,舌頭像軟冰,彼此交融。攪化了,冰就融做水,肉舌頭軟的不可思議,動著,全是甜滋滋的味道。
程縱捧著許野汶的臉,他倆都有點太在狀態了,程縱已經不想許野汶去上學了,但他說不出口。學生不上學簡直是倒反天罡。
許野汶的眼睛很亮,程縱愛的死去活來,終於忍不住說出口,“好漂亮,怎麼會那麼漂亮。”冇有男人願意被誇漂亮,程縱忍不住,不知道許野汶他媽長啥樣,生了這麼個人出來。許野汶跟程縱碰碰鼻尖,不說話,算接下了程縱的讚美。
程縱都覺得邪乎了,頭一次,跟許野汶這麼說話。“張嘴我親親。”
許野汶笑,雙唇貼上程縱時就已經張開了,程縱親他很是投入,腮都有點兒嘬了,凹著,發出恥人的水聲。
書包被丟在地上,冇有人撿。巷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程縱慌張的鬆開許野汶,一急,嘴角拉出一條銀絲來。實在不堪入目,程縱像一個賊,被許野汶用拇指揩著嘴角。
“像什麼樣子。”許野汶這句話說的倒像哥該說的了。
程縱紅著臉不說話。外麵的天上已經掛上斜陽了,血橙色,繽紛的雲彩燒了起來。相牽的手到巷子口就放開了,程縱送許野汶回學校的那條路很多小販,這麼早,秋天就有賣蓮子粥的了。他問許野汶要不要,許野汶不喜歡那個口感,程縱說藕粉也那樣,像鼻涕哦。許野汶又笑了。程縱給許野汶買了一袋炒栗子,都是開口的,一個一個的在袋子裡咧嘴。
不知道為什麼走那麼慢,路過的學生像鳥從他們身旁掠過,而他們有了彼此卻遲遲不肯飛。
程縱不情不願的把許野汶送到校門口,臉就垮下來了,說今天是我生日。許野汶又說了一遍祝你生日快樂。程縱想矯情,想作,想要許野汶陪他。就算什麼都不做。
“我想你。”程縱都要哭出來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撇開頭,眼圈紅紅的,哽嚥了下,說:“你進去吧。”
許野汶無聲的望著程縱,校門口嘈雜不堪,嬉笑怒罵,頗似人生百態。幾十年後就冇他們了,冇有他和程縱了。許野汶凝視著程縱的紅鼻頭,似有若無的桂花香飄過來,暮色將至,他們就要短暫的分彆。
魚貫的人群穿梭著,許野汶突然拉起程縱的手,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程縱和許野汶逆著人流奔跑,風灌進他們的肺裡,不一會兒,就要氣喘籲籲。
許野汶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程縱幾乎是被他塞進後排的,他對司機說了一個賓館的名字,那裡離學校很遠,不會有人認出他們。都快出鎮了,程縱臉紅心跳的坐著,一旁的許野汶安靜的像座雕塑。
二十來分鐘,天已經暗下來了,許野汶牽著程縱,從書包夾層裡掏出身份證,對前台說他們要一個大床房。前台狐疑的掃了眼他們倆,程縱一直低著頭,許野汶不動如山,彷彿這件事就該這麼辦。
拿到鑰匙後,他們從樓梯上去三樓,許野汶單肩揹著書包,程縱跟在他身後,鑰匙轉開鎖,進了門,按下開關,燈亮起來。許野汶把門反鎖,程縱不安的問:“你晚自習怎麼辦?”
“等會兒回去。”許野汶說的很自然,程縱冇有發現他繃的很緊的下頜線。好學生也會逃課的,逃課乾壞事。
程縱還在犯嘀咕,等會兒就走了那還掏錢開什麼房啊,許野汶突然把他抱起來,他抱住許野汶的脖子,許野汶單手開了浴室的門。逼仄的空間裡站著兩個少年人,初具雛形的身量把頭頂的燈光都擠散了,伴著他們青春期的總是陰暗,謊言,躲避,和弔詭的開端。
程縱舉著雙手,套頭衛衣從他身上被許野汶剝下來,水聲像一場雨,嘩啦啦的直擊心房。濕了個透。
許野汶擎著他,視野開始變得搖晃,賓館的牆發著陳舊的黃色,燈光也有點像許野汶屋子裡的燈,不過是有意為之的曖昧,天生的亮不起來。
程縱隻覺得晃,後來就忍不住的哭,前麵兩次,後麵一次。牆上的掛鐘到了十點整。
許野汶帶著一身水汽,程縱還在床上坐著,雙眼紅溜溜的。許野汶要走了,他叫程縱在這裡休息,想睡到明天就睡到明天。許野汶回學校還要翻牆。程縱雛鳥情節上來了,直愣愣的盯著許野汶背影,許野汶正拔插銷,冷不丁又拐回來。程縱以為他不走了,張開雙臂抱住他,他湊到程縱耳邊說。忘記用套。
程縱傻眼,許野汶的聲音帶著某種沙啞的性感,臉上表情曖昧不明,程縱隻瞧出壞來。
因為許野汶問他,不會懷孕吧。
程縱下意識反駁,纔不會,我是男的。
許野汶好說話的答:“是是是,男的也給我當老婆了。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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