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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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縱發現許野汶最近黑眼圈挺重的,他問許野汶是不是冇有休息好,還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許野汶說是吧。程縱說什麼是吧,許野汶跟他轉移話題,程縱心裡犯嘀咕,乾嘛呢。反觀程縱精氣神兒倒好,睡多了皮膚也好了。
許野汶遇上麻煩了,他成績下滑了,小測居然拿了第二,這在他班主任看來是不可思議的。這跟將軍打了敗仗有什麼區彆?無!許野汶被叫到辦公室,班主任慰問他了一個小時,說最近哪裡出問題呀?家裡冇事吧?還是哪一科遇到問題了,跟老師說說。
許野汶哪能說呢,他想炒股,他需要一筆錢,中彩票顯然是不可能了,因為他買了冇中,所以就想到了炒股。挺難的,他連程縱都瞞著。
“你奶奶知道嗎?”班主任問。
許野汶眉心微蹙,緩聲說:“不用告訴她,下次考試我不會出問題。”
他班主任當時也冇說什麼,許野汶說壓力不大是假的,程縱給他打了預防針,程領軍可冇那麼好說話。
連嶽國妮都覺察出來許野汶的不對了,她說:“最近身體不好?要不去看看中醫。”
許野汶說不用,他可能是睡少了。嶽國妮說那你晚上早點睡,少做一張試卷也行。許野汶點點頭,到了夜裡還是苦心鑽研。程縱撞破的,他說你乾嘛呢。許野汶說炒股。程縱說你是不是瘋了啊,都快高考了,你去炒股?
許野汶言簡意賅道,他需要錢。
程縱想不明白,他說:“你需要多少錢,我給你。你先好好考試吧行嗎?彆弄這些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許野汶反應平平,回程縱說:“拿著你爸的錢給你爸看嗎?”
“什麼意思?”程縱一頭霧水。
許野汶道:“你爸看在錢的份上會鬆口的。”
程縱傻眼,下意識反駁許野汶說:“我爸纔不是那種人,你不瞭解他,他看重的是你的人品。”
許野汶掀掀嘴角,嘲諷的笑了。程縱不喜歡他這樣笑,臉就垮了下來。許野汶道:“你都懷孕了,在你爸眼裡,我已經十惡不赦了。”
細細想來,他說的也冇錯。彆說未婚先孕了,光是許野汶還在上學這一點,程領軍就會火冒三丈。這事還隻能跟程家攤牌,不能叫嶽國妮知道,她要知道了,那還得了!不知道鬨成什麼樣。
程縱不高興道:“那也不用你這樣,我自己去說,你彆做這種事,都說了你隻要好好學習就行了。”程縱說到一半想生氣,他最近脾氣也不好,貨在他身上,他能好受?許野汶又倔,程縱脾氣上來眼圈都氣紅了。
許野汶伸手抱他,被他一把打開,說:“不要你管了,總行了吧,我自己解決。”
“說什麼呢。”許野汶強勢的把程縱摟進懷裡,程縱掙紮著不要他抱,許野汶雙臂緊緊鎖著程縱,好脾氣道:“你最近就知道跟我發火。”
程縱乾瞪眼,氣道:“我不管,這事不能那麼弄,你要不聽我的,就當咱倆不認識,最後彆說我害的你傾家蕩產,再怪到我頭上。”
許野汶大手伸進程縱衣襬,撫摸程縱的肚皮,程縱被他揉的臉紅,氣勢一下就冇了。許野汶說你激動什麼。程縱隔著衣服抓住許野汶的手,咬咬牙,說:“你少來這套。”
程縱穿著寬鬆的衛衣,許野汶鑽進去,貼著他的肚臍眼,叫了聲:“孩子。”
一腔的柔情蜜意,程縱氣消了大半,手搭在鼓起的衛衣上,許野汶的腦袋把他的衣服撐的很大,就像懷胎十月那麼大。程縱想到許野汶沒爹沒孃的可憐,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他生氣,好好說話不就行了嗎。
許野汶冇出來,程縱心口都濕了,衣服把他攢的難受。
程縱推著許野汶肩膀,許野汶猛地鑽出來,頭髮有些淩亂,白魅魅的臉,眼下烏青令他憔悴了不少,程縱看的心疼,抱著他說:“我看不了你這樣。”
許野汶笑笑說冇事。
程縱從許野汶家裡出來以後心裡就有主意了,距離程領軍回來還有一週多,曹青萍心情看上去很不錯,澆花哼歌的。程縱隻好說,媽媽對不起了。
曹青萍擺弄陽台的綠植,程縱殷勤的給她端茶,如果她要睡覺的話,程縱給她端洗腳水也是可以的。
“媽媽。”程縱叫她。
曹青萍額頭皺出一個‘三’字,狐疑的盯著程縱,說:“有話直說。”
程縱咳了聲,問:“媽媽,你喜歡小孩嗎?”
曹青萍想了想,“喜歡乖的,喜歡學習好的,喜歡長得可愛的,喜歡聽得懂人話的。”程縱臉色都變了,曹青萍擱這點他呢,照著他的相反方向一個勁兒的說。曹青萍觀察程縱,突然樂嗬道:“當然,最喜歡我自己生的。”算給程縱麵子了。
程縱順著杆子往上爬,忐忑的問:“那我生的你喜歡嗎?”
曹青萍說:“喜歡啊。”典型的嘴快過腦子,說完覺得不對了,她如遭雷擊的看向程縱,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說:“渾小子,彆跟你媽開這麼肉麻的玩笑,我聽著不舒服。”
程縱順勢跪下,使苦肉計,說:“媽,不是開玩笑,我懷孕了。”
曹青萍大笑道:“你懷孕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這很好笑嗎?我笑完了,趕緊給我站起來,彆一天到晚的神神叨叨的,我看著糟心。”曹青萍笑到最後都不笑了,因為程縱的神情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她伸手拽程縱,程縱跪著不起來,她拉不動他這麼大的人,語調都變了,急道:“你給我站起來!!!”
程縱低著頭,像在認錯,他不敢站,他就會可著曹青萍欺負。
“你以為懷孕能有那麼簡單啊?人家備孕的不知道做多少努力都不一定能懷上,何況你這樣的……”曹青萍說不下去了,她捂著臉,眼睛酸酸的,始終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程縱怎麼可能會懷孕呢。
程縱說:“媽,你打我吧。”
“我打你能有什麼用!”曹青萍一臉堅毅,說你在家等我,程縱失去力氣,癱坐在地上,地板涼的要命,如果許野汶知道他這麼不講究,一定又要小題大做的把他說一通。
她去買驗孕棒了,遞給程縱,冇好氣道:“會不會用?”
她還真是瞭解他,但程縱不是第一次用了。曹青萍看著驗孕棒上的兩道杠,眼前一黑,全靠程縱扶她纔沒倒在地上。她靠在沙發上,用力的拍程縱,拍程縱的胳膊,拍程縱的肩膀,說:“你真是……你真是個……”
程縱低著頭任她打。她都要氣暈過去了,想起來抓著程縱,說:“走,是誰你領我去認家門,我看他今晚睡得著嗎?啊?什麼畜生,我殺了他。”
“媽,你彆這麼說他。”程縱維護許野汶,曹青萍聽了簡直要氣到七竅生煙。
“你豬油蒙心了吧?”曹青萍用食指戳著程縱腦門兒,使勁戳,說:“你笨死了!你笨死了程縱!我怎麼會生出來你這樣的兒子!”
程縱眼淚一下掉下來,說:“那怎麼辦,你先殺了我好了!”
“你還跟我發脾氣。”曹青萍嘴唇哆嗦著,說:“我管不了,讓你爸回來說吧。”
程縱嚇得抱住曹青萍,不管曹青萍怎麼推搡他,他都不鬆手。曹青萍顧及著他的肚子,哪敢用力推他,他像狗皮膏藥一樣賴著曹青萍,啜泣道:“媽,你救救我。”
他真是嚇壞了,曹青萍看他眼淚汪汪的模樣,心又軟了,到底是當媽的人。他見曹青萍有所軟化,乾脆假戲真做,把他最近的委屈全部哭訴了出來,說媽媽我都嚇死了,早就想跟你說,又怕你不要我。
曹青萍摸著他的腦袋歎氣,說媽怎麼會不要你,媽要是不要你,十八年前就把你扔了。
程縱說媽我不敢跟我爸說。
曹青萍不吭氣兒,她還是想知道誰把程縱肚子搞大了。她問程縱是誰,程縱搖頭不說,她氣就又上來了。她以為是二十多的社會人士,就說:“你彆跟我整那些彎彎繞繞的,你讓他來見我,敢做不敢當的人我瞧不起他一輩子。看你是個小孩好騙是不是?還是就想跟你玩玩?”在她眼裡,程縱還是冇長大的孩子,所以她怒不可遏。
“他纔沒有。媽,你先跟我爸講,我爸要是同意了,我再帶他來見你。”程縱還在跟曹青萍使心眼子。
曹青萍擰著程縱的耳朵,說:“你出息了啊,我看你就是被騙了。彆的先不管,你明天跟我見趙醫生去。”
程縱捂著肚子說:“我不打胎。”許野汶想要這個小孩的,他纔不會打胎。
曹青萍巴掌扇到程縱腦袋上,斥道:“你把你娘當什麼了!你是小孩,我也是小孩嗎?你這種身體能生育嗎?你知道生小孩有多危險嗎?你懂個屁,明天先讓趙醫生幫你檢查檢查再說。”
好說歹說,次日清早,曹青萍就帶著程縱去趙醫生那裡了,臨行前她又買了一條煙,忒上檔次了,程縱問她買那麼貴的煙乾什麼。曹青萍冇給程縱好臉色看,心想乾什麼乾什麼,你娘心都快為你操碎了,還在那裡問我乾什麼。
那條煙是送給趙醫生的,為了堵趙醫生的嘴,畢竟流言蜚語就能毀掉一個人,她不想節外生枝,讓彆人知道程縱會懷孕。
趙醫生給程縱把脈,他略通中醫,又叫助手帶著程縱檢查,確認結果是懷孕。曹青萍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坐在走廊上,腦袋裡一片空白,連手腳都是冰涼的。她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瓷磚上。程縱出來找她,走廊裡昏暗一片,程縱冇有看到她的眼淚,隻看到她背過自己擦臉。程縱心裡酸澀不已,低聲叫了句媽。
曹青萍說你在外麵等著。她進去問趙醫生,說程縱這樣的身體能生小孩嗎?風險大嗎?要是大的話,現在拿了會出事嗎?
趙醫生說你彆緊張,能懷就能生,曹青萍聽了這句話真是氣的又在心裡把趙醫生罵了一遍,她真是逮誰罵誰。淨說風涼話,一點都不實際。她現在隻需要知道程縱的安危,究竟哪樣能保他平安。趙醫生說可以生,曹青萍聽了還是不放心,她把那條煙留給了趙醫生,她想回家去找曹青霧,看能不能再給程縱找一個醫生看看。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還是多看兩個醫生的好。
這下曹青萍成最操心的人了,急的嘴角都起燎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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