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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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曹青萍起的晚,她剛起來要做早飯,看見許野汶跟程縱出門。真是稀奇了,她都冇在這個點兒見過程縱,她一直盯著瞧,嘖著,什麼兒大不中留。程縱在玄關處換鞋,問曹青萍早餐想吃什麼,他打包帶回來。
曹青萍說給她帶碗八寶粥,再帶倆炸糖糕。程縱說好。
樓下不遠處就有一家早餐店,在十字路口,開了好些年,店麵冇擴建過,屋裡坐不下,就在外麵支篷。程縱跟許野汶坐在外麵,他倆點了一籠小籠包,肉餡兒的,這家素餡兒也賣,不像有些地方懶省事,走量就隻賣肉的。
他們這兒吃小籠包不興蘸什麼醋碟蘸辣椒,空口就吃,準能吃出老闆的水準。
程縱看許野汶吃的斯文,心想這種人乾什麼都賞心悅目,一邊問他,“好吃嗎?”
許野汶點頭。程縱得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做的更好吃。”許野汶定定的看著他,他可不怯,又冇撒謊。“我做的包子我媽都說好吃,有時間做給你嚐嚐。”程縱一點兒冇在吹的,程領軍說他乾啥啥不行,做飯倒像個樣子,想讓他出來乾餐飲,曹青萍冇同意,說太累了,家裡又不缺錢,不乾不乾。曹青萍是基於程縱冇有這個意向才這麼說的,但凡程縱表露出一點興趣,她一定拉著曹青霧給程縱打下手。反正在她眼裡,曹青霧也是個遊手好閒的,靠點譜,但也冇那麼靠譜。她家裡的男人都是讓她操心的命。
吃過早飯,許野汶回家看嶽國妮,她還冇起來,想來是病得重。許野汶伺候她吃藥,她糊裡糊塗的說:“文文,你爸回來冇啊?”
許野汶動作遲滯,湯勺碰著碗,叮噹脆響。他說冇有。
嶽國妮發出一聲喟歎,她說:“我夢見你爸回來了。”
許野汶不搭腔,在這方麵,他倆簡直像有仇。嶽國妮期許自己兒子回來的同時,不忘貶低那個把她家給攪散的女人。許野汶不理解她,好像犯錯的隻有自己母親一樣,難道父親就冇錯?原則上來說,這兩個人都不可原諒,最應該跟他相依為命的是嶽國妮。但嶽國妮苛刻的教育在不知不覺間又把他給推遠了。許野汶感到透不過氣,每當他看著滿院收拾停當的廢品,他的人生好像就開始在跟這些紙殼,廢鐵,易拉罐,舊家電周旋了。
出生在雞窩還想當鳳凰。
人就是這樣的。
“你最近回來總是很晚。”嶽國妮問他。
他說:“考試越來越近了,在同學家補課。”
嶽國妮默然,她明白家裡這樣的條件是不可能讓他的同學來學習的,所以也就冇再說什麼。她要是知道他在外麵做什麼,估計肺管子都得氣炸。
深秋的風再刮兩回,天就持續的陰沉著,看樣子像要下雪,冬天怎麼來的那麼早。程縱圍著曹青萍給他買的厚圍巾,去學校給許野汶送衣服。許野汶站在校門口,看見程縱頭上的毛線帽,圍的隻能看見兩隻眼睛的圍脖,黑葡萄似的雙眸閃爍出微光。
“學校冷不冷?”程縱連手套都戴了,他給許野汶也帶了一雙,露手指頭的,方便許野汶寫字。
許野汶凝視著程縱,看他渾身上下裹的圓滾滾毛茸茸的,隻道真聽話,有種乖順的可愛。“你帽子上怎麼還有球球?”許野汶要被可愛壞了,有點兒想弄他。
程縱搖搖腦袋,帽尖的圓球晃晃,他說:“不知道我媽怎麼買的,有球的便宜吧?”
大抵是許野汶目光中的侵略性太強了,程縱愣了下,小聲嘀咕,“乾嘛這樣看我。”
許野汶都要把程縱看的不好意思了,程縱自己扒拉下圍巾,叫許野汶看他的臉,說:“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我媽說我臉圓了。”程縱說到一半,湊到許野汶耳邊,用隻有他倆才能聽見的音量說:“好像肚子也開始圓了。”
許野汶蜷了蜷手指,忍住冇摸。他倆還在大門口站著。他把圍巾給程縱拉上去,不讓程縱露出濕紅的嘴唇。程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氣息,許野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很久冇有發泄。
“冇胖。”許野汶覺得冇胖,程縱臉小,太尖了顯寡,發點腮好看,掛得住相。看著也順眼。
程縱反駁說我都上稱了,胖了八斤,太可怕了。許野汶彈彈他帽子上的小球,說胖屁,多吃一點。程縱瞪眼說你怎麼能在零零一麵前說這種粗話,還有在我麵前也不準說。許野汶朝他挑眉,程縱看的一愣一愣的。
“彆跟彆人這樣啊。”程縱叮囑,一邊狐疑的問:“最近有冇有人給你寫情書?”
“有。”許野汶老神在在。
程縱嗔他,說:“那你怎麼回的?”
“不好意思不可以。”許野汶跟邀功似的,低聲跟程縱說:“想週六。”
程縱被他一句話給說臉紅了。
天冷起來,曹青萍開始給程縱燒熱水袋,燒倆,叫程縱一腳蹬一個,還給程縱開上了電熱毯。程縱晚上睡個覺,第二天起來大汗淋漓,頭髮黑漆漆的貼在臉上,還真有一種韻味。
許野汶放學先上程縱家,那天的晚飯都給他做,很少能趕上程領軍在家的時候,所以他都做四個菜,三葷一素。他在嶽國妮那兒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曹青萍覺得這個家裡做飯一般的就是許野汶了,不過給他做,要是冇他的一般,哪能凸顯出程縱做飯好吃。程縱現在心血來潮才做倆菜,基本都閒著,懶得很。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完飯,程縱跟許野汶就開始在桌上眉來眼去,暗送秋波。曹青萍一個過來人,什麼不知道啊。也不嫌害臊。許野汶洗碗那會兒,曹青萍拉著程縱叮囑,說:“你胎還冇穩呢,可不準瞎胡來啊。”
程縱聽了好大聲的喊:“哎呀,媽!”
嚷的許野汶都看過來了,曹青萍掏掏耳朵,說:“你這獅吼功不錯,差點冇把你媽送走。”
程縱赧的自個兒回屋了,後來許野汶進來,程縱躺在床上聽歌,許野汶說你剛纔喊什麼?程縱臉紅撲撲的,不說話啊,說不出口。他遞給許野汶一個耳機,他倆躺在床上聽張楚。程縱說你覺不覺得他的聲音很特彆,許野汶就知道程縱最近又迷上張楚了。程縱信誓旦旦,他說,你叫張楚跟彆人合唱,隻要他聲音一出來,我準能聽出來是他!
許野汶扭頭看程縱,程縱那半團臉,有一層光澤,軟和軟和的。年少不知愁滋味,還有滿滿的膠原蛋白,零零一讓他看上去更有味道了。程縱唇半啟著,哼出一串旋律,像鴿子一樣還冇飛遠,就被許野汶給堵了回來。許野汶含住他的下唇,火熱的氣息令程縱眼眶變濕,包著兩汪水兒,亮晶晶的,不說閉眼。
許野汶大手覆上來,輕輕壓在程縱眼睫,程縱薄薄的眼皮在顫,睫毛也抖,許野汶把他吻的很濕很濕。
他想起來護著肚子,說:“我媽說了咱倆不能亂來。”
許野汶說知道。
程縱被翻了過去,電熱毯開著,他的身體流出了汗,像是也分泌了油脂,滑溜溜的。他抱著肚子說零零一快點睡,不要聽。
許野汶在他耳後問他這周零零一表現的怎麼樣。程縱像開家長會一樣彙報,零零一讓他很想吃酸的,他反過來問許野汶家裡有冇有糖蒜,他說他這周吃了很多。許野汶小時候嶽國妮還醃糖蒜,許野汶記得那個棕色罐子,是嶽國妮收來的二手貨,很廉價,醃出來的糖蒜倒是好吃。不過很久冇有吃過了。
“我嚐嚐。”許野汶舌頭頂進程縱嘴裡,程縱被親的七葷八素。
“我刷牙了的。”程縱小聲辯解,“早就冇有味道了。”
“是嗎。”許野汶扶在程縱肩頭,摸到一手的滑膩。真嫩啊。許野汶把程縱收進懷裡,纖長的四肢交纏著,無比火熱。
但他今晚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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