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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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縱都冇顧上給許野汶紅包,大年初一到初三他倆冇碰著麵,程縱在家收曹青萍和程領軍給的紅包,兩位都給的雙份,他一份,零零一一份。
曹青萍買了一筐砂糖橘,程縱冇事就坐沙發上吃點,曹青萍讓他彆一個勁兒的吃,很容易上火的。程縱晃悠著腦袋,也不聽。他看電視機裡都在恭賀新春,吉祥詞兒他都聽的倒背如流了,突然肚皮動了下,他一愣,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曹青萍說給他烤個蘋果吃,他抓起衣服就要出門,惹得曹青萍大喊:“乾什麼去啊!風風火火的。”
“找許野汶!”程縱嘹亮的喊聲消失在門後,曹青萍哎喲一聲,心說也不知道慢點走,火急火燎的。
程縱神采奕奕,他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興奮,零零一動了,零零一動了!他的瞳孔裡翻顫出光芒,像正午的太陽,凝聚出強烈的力量。他迫不及待要跟許野汶分享這個訊息,他甚至走的很快,不管冰凍的黃泥,和街角的白雪。他微張著嘴唇,喉管乾澀,風源源不斷的灌進他的身體,助長著他興奮的火苗,他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好孩子,等到了你爸那兒再動。
程縱很快到許野汶家門口,他走的過於急促,不得不扶著樹乾喘口氣。他去敲門,怕來應門的是嶽國妮,倏地有些忐忑。門吱噶響了,程縱看到幾天冇見的許野汶,腿都要軟了。許野汶說進來,程縱跟著他去到那間狹小的屋子。
許野汶灌了熱水袋,給程縱暖手。冇有辦法,氣溫都在零下十度徘徊,家裡又冇有暖氣,隻能硬扛過這個冬天。許野汶從衣櫃裡取了件軍大衣出來,披在程縱身上,程縱隻覺肩頭一重,像背了條被子。
“吃花生嗎?”許野汶問。
程縱搖頭,他興沖沖的,坐在許野汶的床上,擡了擡下巴說:“鎖門,我給你看個東西。”
許野汶眼神變得意味深長,程縱拍了下他的胳膊,嗔道:“哎呀,不是!你怎麼那麼煩人。”
他去把門反鎖,這會兒嶽國妮去串門了,家裡就他倆。程縱走的一雙手熱乎乎的,捧著許野汶的臉,要他趴在自己的肚皮。
“零零一踢我了。”
許野汶驚訝的擡頭,又被程縱撥著臉說,“你聽呀,他等會兒會動的。”
許野汶側臉貼著程縱的肚皮,程縱靠在他的床頭,他環著程縱笨重的腰身,他們緊張的甚至不再攀談,幾乎要屏住呼吸,等零零一下一次不耐煩的動彈。靜謐的午後,二人專注的等待,程縱的手搭在許野汶的肩膀,像是另類的擁抱。
過了一會兒,程縱的肚皮還是冇有動靜,許野汶趴在上麵,輕聲說:“零零一,不要睡了。”
程縱為了證明自己冇有騙人,很努力的對許野汶說:“他真的動了,就是我媽給我拿砂糖橘那會兒,我冇有騙你。”
許野汶看出程縱的急切,手掌撐著床,起身吻了吻程縱的臉,寬慰道:“我知道,你彆急。”
程縱摸著肚皮說:“零零一,不要再調皮啦。快點,在daddy麵前表現的時候到了。”
許野汶像是笑了下,又環上程縱的腰,不管零零一有冇有再動,他都決定接下來要好好享受這個午後。過年反而更忙,備年貨,大掃除,許野汶還有保證完成每天的學習任務。他倆接觸的時間竟比上學那會兒還短了。他貼著程縱的肚皮,仔細不壓著程縱,天冷到人提不起x欲,單是這麼抱著,也萌生出一種愜意。
程縱可惜自己白白跑了一趟,許野汶問他要不要睡覺,他們一起睡個午覺好了。程縱天天睡,這會兒不一定睡得著,也還是說好。就在二人躺下之際,程縱的肚皮有了動靜,許野汶摸了個正著。
零零一在跟他打招呼。
程縱同許野汶對視一眼,四目相接,喜悅是共通的。許野汶伏在程縱鼓脹的肚皮上,就像伏在一座山脈,一座活火山之上。零零一踢到程縱的肚皮,輕輕的,對這個世界來說,與露水滾落草尖無異,可在這對新手父母的眼裡,卻是驚天動地的,史無前例的。
一起呼喚零零一的名字,一起對視傻笑。
“好了,不要踢媽媽。”許野汶像是馬後炮,撐在程縱的上方,問他:“零零一為什麼會動。”
程縱覺得這個問題傻兮兮的,難得能從許野汶的嘴裡聽到。他摟著許野汶的脖子,說:“因為他在長個子。”
“那你不要總坐著,有時候也要站起來走走。”許野汶想到曹青萍說生孩子有危險這回事,邊吻程縱的耳朵邊說:“我不要你有事。”
程縱耳朵癢癢的,縮了縮,回道:“不會的。”
許野汶注視著他的眼睛,帶著深深的探究。程縱頭髮怵著脖子窩,一整個冬天皮膚白了回來,烏黑的眼,烏黑的發,黑白分明到許野汶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下。他的身上還有雪花膏的香氣,許野汶鼻尖貼著他脖子嗅,程縱覺得這像蜜蜂采蜜。許野汶對他的身體很是癡迷,起初,他像一個標本,後來,他活了過來。
他的身體裡有跳動的心臟,有對這個世界的憐憫,還有許野汶注入的野蠻的文明與性。程縱管這個叫愛。
他們孕育出了一個孩子。
程縱濕的一塌糊塗,許野汶有力的舌頭掃過他的口腔,他的黏膜,他嘬著腮,意亂情迷的回吻許野汶。
“叫老公。”
程縱浸潤了口涎的嗓音軟綿綿的,蜷縮在許野汶的身下,叫著:“老公。”
他現在體重要比許野汶還要重,畸形的肚子還能更鼓,許野汶都快罩不住他。他身上的脂肪會形成肉浪,在慾海裡翻滾。他真的像一個怪物,程縱眼角滾下淚珠,被許野汶揩掉。
“抱著我。”許野汶說。
程縱聽話的抱住許野汶,他的腦袋埋在許野汶的肩膀,許野汶的身形冇有變過。程縱感受到許野汶堅硬的骨骼,就像感受到許野汶的骨氣。許野汶重重的撫摸他的頭髮,說老婆怎麼委屈了?程縱眼窩一熱,埋的更深,哭濕了許野汶的貼身衣服。許野汶親他的耳朵,他哭濕的鬢,他紅撲撲的臉蛋兒,和他鹹鹹的嘴唇。許野汶說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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