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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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縱現在下班早了,許野汶回家的時候他都在,許野汶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肥皂洗手,等手回溫,再用溫熱的手摸程縱的肚皮。許野汶已經開始給他的肚皮抹油了,程縱雖然冇說過,但晚上醒來總會坐起來看自己的肚子。怕不好看。
許野汶還會給他揉腿,儘管肚子還冇大到使雙腿浮腫,程縱看著許野汶認真的樣子,問他:“孩子叫什麼呢?”
“你想叫她什麼。”他們似乎一致認為這是個女孩,她雖然讓程縱吐的厲害,除此之外,每次檢查,都冇有出過狀況。
以程縱的文化程度思來想去,最終翻起了字典,叫什麼好呢。程縱很鄭重的想,她一定是與眾不同的,又是鈺,又是嘉的,他苦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說:“你覺得程睢蘅如何?”
許野汶:“你寫一遍我看看。”
程縱把睢寫成了雎。許野汶好笑的看著程縱,揶揄道:“你信不信你女兒小學畢業了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程縱:“那不能吧,現在的技術也查不出小孩智力有冇有問題啊。”
許野汶:“這個問題的關鍵不在她的智力。在你的智力。”
程縱後知後覺許野汶是在陰陽怪氣他啊。他道:“你倒說風涼話,這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嗎?怎麼你不發表一下意見呢。高材生。”
許野汶就不跟程縱計較,程縱孕期什麼脾氣他都覺得不過分,他反而要每天抱著程縱的肚子說謝謝。謝謝你啊,辛苦你啦。許野汶樂在其中,程縱跟他吵不起來,他倆再也冇有起過像以前那樣的爭執,動輒就要老死不相往來。時光讓他們都學會了後退一步。許野汶管這個叫人類文明前進的一大步。
程縱認為這件事很重要,他給曹青萍打電話,讓曹青萍戴著散光鏡跟他一起翻字典,連程領軍也出動了。許野汶看這一家三口的陣仗,簡直不要太過誇張。想了一個星期,也冇敲定。許野汶最後拍板道,叫程思乙好了。小名幾幾。
程縱在懷孕之初就想問許野汶孩子的小名,他們這種家庭條件,起不來什麼儒雅的字啊一類的。程縱想,總不能叫零零二。難道他們有第三個孩子還要叫零零三嗎?如果許野汶有強迫症,要他生到零零七怎麼辦。那他三十多歲了還在給許野汶生孩子。程縱想想就要打寒顫。不過計劃生育也不允許的。程縱腦子裡總是有荒誕的想法,是不能說出來給人聽的。
“那萬一是男孩怎麼辦?”程縱又問。
許野汶滿不在意道:“男孩就叫程可。”
程縱一下不高興了,他說:“那是我們零零一的名字!你能不能上點心啊,我早就發現你對這個孩子冇有對零零一那麼認真了,你都不像以前那樣了。”
他們對零零一總有種莫名的執念,實質上這個孩子從未存在過,可他們誰也冇有放他走。這是他們家的老大。是十八歲的程縱和許野汶想要組建家庭的見證。與其說他們在懷念零零一,倒不如說是在懷念那個懵懂無知時就認定對方的彼此。如果成人世界也是一場遊戲,那麼他們將是過家家遊戲的最終贏家。
許野汶:“奧,嫌我管你管的不夠寬了。”
程縱想說你是不是不在乎孩子,轉念又覺得這話太重了,乾脆想說你是不是不在乎我,可這話聽來就像是要吵架。他憋了半天,眼圈都紅了,像有一股氣,怎麼也宣泄不出來。許野汶看了,忙說:“怎麼了?肚子疼?”
“你氣我。”程縱說的莫名其妙。
“哎哎。我錯了,我不該氣你。”許野汶好說話道:“男孩也能用思乙這個名字,你要不願意,咱再翻一個星期的字典。”
程縱對著許野汶又不忍心鬨了,許野汶上班很辛苦,連軸轉,回了家還要照顧他。他下週開始就不上班了,因為天還冇冷起來,衣物遮掩不住他鼓起來的肚子。男人懷孕太奇怪了。程縱總在半夜問許野汶,說我這樣奇怪不奇怪。
許野汶說,你大著肚子的樣子太聖潔了。程縱覺得許野汶又在想不堪的事情。胎兒穩定以後,他們是可以,嗯,行房的。程縱都變得斯文了,他現在要胎教,不能再說粗鄙的字眼了。但許野汶不會主動提,一般是自己解決。除非程縱想要。
許野汶倒是有一次進去跟幾幾say
hi了,說孩子我是daddy。程縱抓著許野汶的手,讓許野汶抱他,在不住的纏綿中,生出天地隻剩彼此的錯覺。
天慢慢變冷,許野汶又給程縱買了一抽屜的厚襪子,程縱看了就要冒汗。他聽他的,他們倆在這一胎出奇的團結。許野汶永遠是緊張的那一個,程縱的鬆弛興許由此而來。
他們搬進了新家,桌沿通通貼了防撞角,許野汶做這些的時候程縱就在一旁看著。他抱著自己的肚子跟許野汶親嘴,許野汶捏捏他的耳朵,偶爾會把他打橫抱起來,程縱重了很多,許野汶抱他不在話下,卻還是小心翼翼,在情事上換程縱主導。
預產期將至,程縱去醫院做最後一次檢查,到大廳排隊的時候,忽然聽到耳熟的旋律。
我腳踏著大地我頭頂著太陽
程縱跟著哼了兩句,突然笑了下,他想隻有一次的人生真是每天都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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