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性 第24章 我不要聽什麼解釋
“你是那兒的學生?”
她點點頭。
“真厲害啊,華爾音樂學院可是出了名的,聽說裡麵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成績又好……”
陌笙簫將臉彆向窗外,她右邊牙齒緊緊咬住唇角,天色早就陰暗,無邊無際,就像是一個倒扣的黑鍋,令人窒息。身後有這樣的光環,走出去,應該是人人稱羨的吧,這也就是她當初不顧一切要上華爾的原因。
司機大叔還在喋喋不休,陌笙簫強忍著拉扯出一抹笑,隻是到最後,強撐都不行,她隻能雙手捂住臉。
回到學校,階梯教室內的人群正好散出來,校領導見到她,板著張臉,“陌笙簫你怎麼回事?我早就和你講過,今天你必須到場,不要以為去巴黎得了個名次回來,就眼睛長到頭頂去了……”
“老師……”
“我不要聽什麼解釋,原先安排你當眾演奏,現在好了,都搞砸了……你說……”
陌笙簫隻覺頭疼的厲害,她抬起頭,巴掌大的小臉卻浸潤著淡漠的冷清,她膚色白皙,映襯在這樣的夜,卻透出一種令人止步的寒意,“老師,”她再度打斷對方的話,“我被聿少拉住了,是他不讓我回來。”
那老師張著嘴,半句話硬生生被憋回去,“聿……聿少。”
陌笙簫想起湘思在學校受傷的那次,那麼多道貌岸然的人,卻沒有一個肯伸出援手,眼睜睜看著姐姐一條命差點丟在這,她點點頭,嘴角抿得緊緊。
“既然這樣,”老師一腔怒火不得不澆熄,“算了,你回宿舍吧。”
那老師大約四十多年紀,聽她這樣說,也猜到了大半,他擺擺手,臉上卻很明顯地露出鄙夷之色。現在的學生,都是怎麼了?
“是。”陌笙簫轉身之時,眼裡布滿荒涼,那個男人的名字,果然還是有很大用處。而這名老師的反應,當真是滑稽又好笑。
天漸漸轉涼,馬上就快要到元旦。
係裡麵決定搞一次晚會,參加的人不少,有近半個月了吧,聿尊都沒有找過她。陌笙簫暗自竊喜,所以當舒恬提出要到外麵唱歌的時候,她欣然答應了。
一行人玩的很晚才走出ktv,“笙簫,想不到你唱歌那麼high,真人不露相啊。”
幾個平時玩的好的人相互摟著向前走,幾乎占了半條馬路,後麵一輛車子速度極快地衝過來,有人嚇得趕緊鬆手,“神經啊,趕著去投胎呢?”
金盃車猛地刹住,側門開啟後,隻見一條手臂伸出來,強行拽住了站在旁邊的陌笙簫。她一個趔趄向前栽去,人已經被拖進去半邊,後麵的舒恬反應極快,雙手拉住她的手腕,“救命啊,救命啊——”
笙簫隻覺整條手臂就像是要被卸下來般的疼,車上的那些人她根本不認識,隻能扯開嗓子喊救命。
“快,彆他孃的浪費時間!”駕駛座上的肥胖男人厲喝道。
後麵兩名男子見狀,更用勁地去拉拽,“鬆手,要不老子連你一起抓!”
陌笙簫這才確信這些人就是衝著自己而來,她頓了頓神,強自鎮定,“舒恬,快放開。”
“不……”
“孃的!”其中一人見狀,飛快下車,鐵臂鎖住舒恬的腰,再一手揪住陌笙簫的長發,將二人統統丟進車內,直到車門砰地拉上,一同前往的朋友們才反應過來,“救命啊,救命……”
“怎麼辦?我沒有看見車牌號……”
“報警吧……”
陌笙簫和舒恬上車後就被戴上頭套,車子一路急速,將她們帶到了偏僻的一處。
二人被推搡進了屋子,頭套摘去時,白熾燈的亮光幾乎射瞎人的眼睛,笙簫趕緊瞇起雙眸,“你們是誰?想做什麼?”她們還隻是學生,一沒錢二沒勢,會得罪什麼人?
“陌笙簫,好久不見,你倒是過的很滋潤。”大門口陡然傳來的女聲透著熟悉,二人抬眸望去,就見蘇艾雅挽著個三十大幾的男人正走進來。
“是你!”
“舒恬?你不要命的竟也跟了過來。”
“蘇艾雅,你想做什麼?”
女子放開手,她穿著超短裙,一雙尖細的鞋跟足有十公分,她臉上寫滿憤怒及仇視,三兩步就躥到笙簫麵前,“你還問我想做什麼?陌笙簫,你害死了我爸爸,這筆帳,我早就想和你算了。”
舒恬吃驚,什麼話都沒有說。
“你彆以為傍上了聿尊就能保你,我要是不叫你償命,我就不是爹孃生的,”蘇艾雅兩手提著陌笙簫的領子,她未經修剪的指甲擦過笙簫下巴,當即就勾出一道血印子。“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華爾做我的大小姐,陌笙簫,法律製裁不了你,我自己動手!”
“你也懂什麼叫殺人償命?蘇艾雅,我記得我問過你,知道錦縷小區嗎?那裡的人命我們問誰去討要,難道你父親不該償命嗎?”陌笙簫嘶喊出聲,眼淚幾乎迸出來,蘇艾雅臉色一凜,右手已經甩出去。
笙簫被打的側過臉,火辣辣地疼,“你果然是……”蘇艾雅招招手,身後的男子將一隻手機遞過去,“我沒想到聿尊會幫你把這個案子做平了,我現在是家破人亡,一分錢都不剩下,陌笙簫,這些我都要你賠給我。”
蘇艾雅按下一串號碼,將電話遞回給身後的男人。
他剛接手,便已接通,男人將電話拿到耳邊,“喂,是聿少嗎?”
“你是誰?”
“聿少,你女人現在在我們手裡……”
聿尊不耐地打斷他的話,“哪個女人?”
男人一怔,愕然望向蘇艾雅,她嘴巴張張,輕吐出幾字,“陌笙簫。”
“你們想怎樣?”
“既然她是你的女人,你是不是該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