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魔龍三歲半 第19章 姐寶龍得到兔子姐姐的擁…
姐寶龍得到兔子姐姐的擁……
“小怪獸?”李放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洞口。
那頭白色小怪物此刻正蜷成一團,抱著尾巴尖,呆呆注視著她倆離去的背影,圓圓的臉上居然出現類似迷茫沮喪的神色,兩腮的金色鬃毛跟落湯雞一樣垂落著。
發現李放歌和溫絳耳突然回頭看。
那小怪物的鬃毛抖了抖,遲疑片刻,它的小爪子鬆開尾巴尖,側身對著那個拋棄它的唯一子民,完全張開兩腮的鬃毛。
同時,它把細長的尾巴抻長了,高高翹起,力度之大能看出整條尾巴都繃緊得微微發抖。
最後,它擡起了左爪。
這姿態幾乎跟數千年前的燭龍族徽上的燭龍圖騰姿態一致。
一般用於展示力量,燭龍會亮出全身長度、鬃毛的油亮茂密程度,以及爪子的鋒利程度。
這幾個指標能判斷出這頭燭龍是否正處於力量最豐沛的狀態。
這頭幼龍雖然長度約等於球,鬃毛還處在短短的胎毛階段,爪子也沒有指甲。
但它還是在竭儘所能展現力量。
看看有沒有信徒迴心轉意,對它不離不棄。
“它在乾什麼?”李放歌警惕地小聲問。
溫絳耳仔細觀察小怪獸緊繃發抖的身體,“可能是抽筋了,我們去幫幫它好嗎?”
李放歌有些猶豫。
一來這小怪物其實似乎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弱小。
居然能幾尾巴把忘歸鴉都打崩潰了,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她若是貿然接近,有可能會被它攻擊。
忘歸鴉的神族軀殼尚且扛不住它尾巴的暴揍,她一個凡人之軀,被這小東西一尾巴甩成兩半都不是沒可能。
但另一方麵來看,這小東西的力量如此驚人,如果能撿回家養熟,那以後不得在村裡橫著走?
皺眉猶豫片刻,李放歌還是輕手輕腳走回洞口,放下溫絳耳。
隔著三步距離,她彎身仔細觀察小怪物,並提醒溫絳耳:“你彆過來,我先看看它會不會攻擊人。”
“不會的,掌櫃的。”溫絳耳很有經驗,“我剛才抱起它兩次,它沒有打我,我還嘗試踹它,它也隻是躲開了。”
“那它為什麼會往死裡毆打忘歸鴉?你看那大黑鳥的臉被它扇的……”
溫絳耳有些不確定起來。
她第二次抱起小怪獸之後,小怪獸確實圍繞她跑來跑去,甚至還要跟她約架。
它似乎確實不喜歡被人捧在手裡。
或許這種行為對它而言很沒禮貌?
“我們要怎麼把它捉回去呢?”李放歌有些犯愁。
她警惕地再靠近一步。
小怪物依舊沒有動,它努力翹著尾巴,昂起胖腦袋,眼神堅毅注視天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放歌緩緩伸出手接近,“我試試一隻手按著它的尾巴,一隻手把它捧起來,它應該就沒法扇我了,它好像沒長牙和爪子。”
溫絳耳欲言又止,對掌櫃的提議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小時候在靠近即將遭遇大災難的人的時候,會有這種渾身汗毛豎立的感覺。
當時有個小孩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就是這樣,那小孩後晌就被野豬襲擊喪命了。
李放歌緩緩把手貼近小怪物細長的尾巴,還隔著空氣,就能感覺到鱗片刺骨的寒意。
就在她準備握住它尾巴的一瞬間,溫絳耳陡然抓住她手腕,“不要!彆碰它!”
李放歌被這孩子嚇了一跳,“怎麼了?你又不想帶它一起走了?”
“不……不是。”溫絳耳小臉發白,張著嘴急促喘息。
不知為什麼,剛才一瞬間,她眼前閃過一個畫麵——掌櫃的握住尾巴的一瞬間,小怪獸的尾巴猛然一抖,掌櫃的右胳膊就被從手肘部位齊齊切斷了。
好可怕。
“這個小怪獸可能不喜歡被陌生人觸碰。”溫絳耳握住掌櫃的手腕,急切地不讓她亂動,“我來!我來跟它商量一下。”
李放歌疑惑,“它會說話?”
“不是說話,”溫絳耳努力解釋:“是……是一種……”
“先不用解釋,”李放歌催促,“你試試看吧,看它能不能聽你的話。”
溫絳耳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進入能夠感知小怪獸震波的狀態。
然後就感知到它不斷發出:“很強大,太強大了,非常,入侵者,被打跑,完勝,是他是他是他是他,太強了……”
溫絳耳:?
這小怪獸,是正在自我陶醉嗎?
因為剛才扇跑了鳳凰先生?
“你現在不想尋找你娘了嗎?”溫絳耳有些尷尬地打斷它的自我陶醉,“那你還餓嗎?”
沒有回應,小怪獸依舊陶醉在打敗大黑鳥的成就之中。
溫絳耳有點不開心。
她覺得這個小怪獸總是不搭理人,又特彆自以為是,說不定是看不起她這種小兔子寶寶。
“你要是不說話,我就要走了哦,掌櫃的要我跟她一起下山了,她可能會給我粥喝噢。”
依舊沒反應。
溫絳耳歎口氣,仰頭告訴李放歌,“它不想搭理我們,可能正在等它的娘親來接它,我們走吧。”
李放歌聞言有些失望。
她確實很想把這個小家夥一起抱下山,但她很信任溫絳耳的話,認為還是不要強求為妙。
畢竟溫絳耳算是半妖,或許真的能理解這個小怪物的感受。
“好,那我們趕緊下山,還得去找顧道長呢。”李放歌朝孩子伸出手。
溫絳耳最後低頭對小怪獸打招呼:“我要走了哦,如果你等不到你娘,又肚子餓,可以去吃我煮好的肉湯。我真的走了哦。”
小怪獸沒有動。
溫絳耳抓住掌櫃的手,轉身朝山下走去。
“我抱你下山好嗎?你都沒穿鞋子。”掌櫃的彎身想抱起她。
“沒關係,小兔子寶寶不怕冷。”溫絳耳的小手抓著她的大手,“掌櫃的,你說那頭小怪獸,會不會聽不懂我們說話,所以纔不理我?”
李放歌無奈地笑,“它當然聽不懂,那小家夥看起來比你還小呢,都沒長牙,可能剛出生幾個月,哪能聽得懂人說話呢?就算是人剛出生,也聽不懂人說話呀。”
溫絳耳一愣,停下腳步,仰頭看她,“那為什麼我們能聽懂它說話?”
李放歌挑眉:“誰說我們能聽懂?你能聽懂它說話嗎?它到現在叫都沒叫一聲,你怎麼聽懂的?”
溫絳耳吃驚地歪頭,“你沒感覺到它在發出震動嗎,就算離得很遠,也會被籠罩。”
李放歌詫異地搖搖頭,“震動?我隻看見它有些發抖。”
一陣沉默。
“我明白了。”溫絳耳眼睛逐漸亮起來,“小怪獸或許不是故意不理我!我猜它隻會用那種方式說話,而我隻會用嘴說話,所以我一直以為它不回答我,它也以為我一直沒回答它!”
李放歌一臉迷茫,“你在說什麼?小鬼,我們不能繼續耽擱了,有什麼問題等找到顧道長再仔細想吧。”
“我知道要怎麼把它帶下山了!”溫絳耳對著李放歌雙手合十:“請再等我一會,拜托!”
李放歌愣了愣,最終還是決定信任這孩子,點點頭,“我會等著你,你想乾什麼?”
溫絳耳篤定地回答:“我要捲住它!”
李放歌又懵了:“什麼?你要乾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啦!”
溫絳耳轉身飛奔回洞口,蹲下來,撐著地麵,緩緩側躺在小怪獸身邊。
仍然繃緊全身的小怪獸終於有了些反應,它身體沒動,但雙瞳斜看向溫絳耳,神色有些期待。
溫絳耳沒有再嘗試喋喋不休地與它交談,而是伸出雙臂,一條胳膊捲住它的胖腦袋,一條胳膊捲住它身體,一條腿翹在它筆直繃緊的尾巴上。
“你在乾什麼!”李放歌緊張地追上來,嚇得臉色發白,想把小孩從那頭危險的小怪獸身上扯下來,又不敢輕易驚動怪獸,“你彆這麼勒著它呀!快下來!快下來!”
溫絳耳沒有鬆開小怪獸,耐心解釋:“這是它擁抱的方式,從破殼的時候它就想要這樣被捲住。”
“我的天呐什麼擁抱呀!它不喜歡被人碰啊忘歸鴉臉都被它打腫了,你快鬆手啊!”李放歌急得跺腳,顧不上自己安全,衝上前,彎身想把小孩扒拉下來。
突然間,被小兔子用力捲住的幼龍一雙豎瞳展開了,眼裡警惕的光澤消散,繃緊的戰鬥狀態的身體癱軟下來。
溫絳耳感覺到小怪獸蛄蛹著胖胖的身體,正麵轉向她的懷抱。
細長的尾巴尖突然捲住了她的左腳腳踝。
李放歌愣住了,仔細觀察那頭小怪物,它並沒有像在忘歸鴉掌心時那樣憤怒地張開兩腮的鬃毛。
它此刻瞳孔放大,神色急切地昂起胖腦袋,舌尖伸出一小截,“嘬嘬嘬”地努力在吮吸空氣。
幼龍終於被捲住了。
依照本能判斷,馬上就會有奶水懟進它嘴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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