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魔龍三歲半 第30章 燭荒現身,真是“惡習難…
燭荒現身,真是“惡習難……
周圍古怪的“呲呲”凝結聲讓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氣溫一瞬間急劇下降,寒意直接透過棉服,針一樣紮在麵板上,很難不察覺異樣。
疑惑地觀察周圍,隻有李秋燕一個人被細密的冰針包圍。
“這是什麼……”即便凡人感受不到神族的威壓,李秋燕還是被恐懼感包圍,她擡手想開啟周圍的冰渣,尖叫一聲,手掌已經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啊!啊啊啊!妖怪!妖怪殺人了!”李秋燕慌不擇路地想要逃跑,可她被鋒利冰晶困在其中,往哪走都被紮得慘叫後退,很快渾身上下都被割破,逼得她再不敢動彈,隻斜眼看向王瑞奉求救。
身側哪裡還有人影?
王瑞奉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傻逃跑了。
慘叫聲刺耳,嚇傻了眾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放歌。
此前離奇死亡的兄弟倆,就是眉心被利器刺穿,加上溫絳耳事後跟她說過經過。
麻袋是被小怪物的尾巴劃拉開的,李放歌本就有七八分懷疑,兩人是被小怪物擊殺。
此刻,周圍可怕的鋒利冰針,證實了她的猜想。
“絳耳!快捲住皎尾!”李放歌大喝一聲。
溫絳耳還在觀察繼母是否要繼續衝上來抱她,聽見命令,愣了一會兒,立即用胳膊捲住皎尾的腦袋和身體。
這一次,皎尾沒有立即昂起腦袋到處嘬嘬嘬。
它似乎想反抗被本能操縱。
心中淤積的壓力讓它想要尋求一個出口。
燭龍自被天道孕育而生那一刻起,就被賦予摧枯拉朽的毀滅本能。
看似與被賦予新生與希望的朏朏截然相反。
實則是一體兩麵,為了同一個目的——熵減。
朏朏的存在像太陽一樣照耀眾生,燭龍的毀滅欲被安寧與平衡桎梏。
可輪回似乎永不停息。
每一次災厄,最初多由戰爭開啟,滾雪球般的業力讓三界成為煉獄。
直至朏朏族能量耗竭,燭龍失去桎梏。
三界生靈走向命運的終焉,重啟另一場新生。
是刻在骨血裡的禁令。
在兔子的擁抱下,幼龍殺戮的**極速消退。
想要大開殺戒的幼龍屏住呼吸,想掙脫那種被愛包裹帶來的平靜感。
然而,很快,一雙豎瞳還是擴張,戰鬥狀態瞬間解除。
它昂起腦袋,對著半空“嘬嘬嘬”起來。
半空中密集的冰錐簌簌落地。
李秋燕驚魂未定地癱軟在地。
她擡頭仔細注視溫絳耳懷裡的怪物,驚愕地指著它大吼:“你……你們養妖!我要告訴你們村長!”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李放歌上前一步,胡編亂造地恐嚇:“這不是妖怪,而是金鱗山的鎮山神獸。你不敢惹那兩位狐仙,卻來劫掠我們孤兒寡母,可我坦白告訴你,即便是那兩位狐仙,即便是讓修士束手無策的忘歸鴉,也得敬這神獸幾分。我剛才救你一命,是因為我仁義,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個字,神仙都救不了你。”
李秋燕回過味來,眼珠子轉了轉,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這才後怕起來,“我……我明白了,多謝李掌櫃救命之恩,我不會說出去,求您饒我這一次!”
趙衍皺眉:“如何能信這惡婦之言?”
李放歌笑了笑:“她撒謊又如何?神獸隻是暫居於我家中,行蹤不定,就算她去狀告我們,旁人也無法在我家中尋得所謂的妖物。我可以反告她汙衊栽贓,被泄露行跡的神獸自不會放過她。”
一聽此言,李秋燕嚇得跪倒在地,對著李放歌和溫絳耳砰砰磕頭,賭咒發誓絕不敢外傳。
放走了李秋燕,周嬸和秀蘭都抱怨掌櫃的太過仁義。
李放歌隻輕聲解釋:“話說到這地步,她肯定不敢找死,又何必讓孩子為這種人臟了手?這兩口子,一個是遠近聞名的勢利眼,一個是人儘皆知的賭鬼,如今都已經淪落到攔路打劫,活著不比死舒服。如此苛待我的小兔子寶寶,也該讓他們受這活罪纔是。”
她確實不想讓溫絳耳親眼看見熟悉的人死在麵前。
一來怕孩子做噩夢。
二來,此前孫家兄弟倆離奇暴斃之後,溫絳耳就突然開始嗜睡。
難說這小怪物為她殺生會不會損耗她自身的功德。因為兩件事確實先後發生,總覺著沾些因果。
幸虧遇上了溫青嫵,溫絳耳如今大病初癒,李放歌不敢再讓溫絳耳沾上這破事了。
溫絳耳昏睡的那幾日,所有可能性都被李放歌琢磨過。
她甚至不願意讓任何人再抓著小兔子的小手享用美食,擔心這也會消耗孩子的精力,所以才心甘情願去給那兩隻狐妖送保護費。
希望老天爺憐憫,保佑她和孩子過上順遂的生活。
氣氛被李秋燕破壞,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快到金鱗山時,發現溫絳耳一直仰頭看著自己,李放歌問她怎麼了。
“二十兩是好多好多錢嗎掌櫃的?”溫絳耳睜大眼睛好奇地問。
李放歌被她刁鑽的疑惑逗笑了,“哈哈哈……是很多,你問這個作甚?那女人已經被我嚇跑了,我們用不著破財了。”
溫絳耳抿嘴,羞澀地低頭想了想,“可是掌櫃的打算花二十兩買下小兔子,二十兩有多貴?可以買二十個蘿卜包子嗎?”
一旁趙衍噗嗤笑出來:“可以買一座山的蘿卜包子。”
溫絳耳的小胖臉愣住了,幻想包子山的畫麵,“那麼多!可是小兔子寶寶不是很便宜嗎?把小兔子寶寶賣了都不夠買一條臘肉,一個小兔子寶寶大概等於半條臘肉,半條臘肉能換一座山的蘿卜包子嗎?這有些古怪。”
“哈哈哈哈哈哈……”原本心情沉重的大人們樂不可支。
“你繼母在撒謊,小兔子寶寶非常貴,遠遠不隻二十兩,彆人出價多少都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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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掌山山腰空地。
簡陋的木桌上擺著一桿秤,周圍臭烘烘的堆滿了雞籠鴨籠。
交供奉的村民隊伍還挺長。
一老一少兩隻狐妖,年長的負責登記,年少的負責稱量銅板、整理雞籠。
因為那兩個自稱狐仙的狐貍還算好說話,周圍村民並不安靜,嘰嘰喳喳地抱怨著。
山上的野雞野鴨是一隻都找不到了,不知那鳥妖多久才能被降服。
前排的一家老少拎著捆好的野雞剛要走上前,拿著秤的老狐妖毫無防備,卻渾身炸開刺目金光。
伴隨著尖銳的啾鳴,被金光彈飛的黑鳥摔出十餘丈,後背砸斷了一顆大樹,才摔落地。
老狐妖和小狐妖立即扔掉手裡的東西,將護體光盾化為長鞭,轉身迎敵。
“堂堂忘歸鴉,竟然偷襲我們下界兩個狐妖?”老狐妖一甩神鞭,撕裂空氣的尖嘯劈開地麵,金光直劈忘歸鴉麵門。
地上的忘歸鴉並未起術抵擋,狼狽地就地一滾,躲開了神鞭劈來的勁風。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交手,忘歸鴉企圖用罡氣抵擋,卻被砍傷胳膊。
兩隻狐貍手裡的神器十分了得,他隻能避讓。
本已經拋棄神鳥的尊嚴,埋伏偷襲,不料這兩隻狐貍竟然時刻催動那神器的光盾。
這正是奇了。
這等豐沛的靈力護盾,持續催動,哪怕是上古神器,也會很快消耗殆儘。
神器無法自己吸收天地靈氣,耗儘之後,需要主人注入自身靈海。
兩隻修為低微的狐貍,為何能讓神器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周圍的村民尖叫起來,抱著雞鴨四散奔逃,李放歌抱著溫絳耳跑不快,被趙衍接過孩子一手拉著,往山下飛奔逃命。
眼看到手的雞鴨錢財都跑了,兩隻狐貍起了殺心。
本還忌憚這大黑鳥藏著殺招,不想撕破臉,如今見這鳥竟然偷襲,想必是真沒招了,根本無需再退讓。
“殺了他吧。”小狐貍低聲開口。
老狐貍目露凶光,催動手中神鞭,將其延展出十餘丈,朝著忘歸鴉一記橫掃!
忘歸鴉翅膀一扇,瞬間騰空而起,長鞭在他腳下形成一片扇形金光,竟陡然向上湧起,海嘯一般向他席捲而來。
忘歸鴉雙目圓睜,本能扇翅後撤,想要脫離金色巨浪的席捲,卻被巨浪從背後拍起。
“砰”的一身巨響,整隻鳥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坑洞。
血溢位嘴角,忘歸鴉翻身而起的瞬間,巨浪變成鞭子,瞬間將他捲成了蠶蛹,動彈不得。
忘歸鴉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以罡氣抵抗。
然而神鞭的靈力極其剛猛,與之相比,他自身的護體罡氣猶如棉絮,根本無法抗衡。
“呃啊!”
隻剩最後一層罡氣,身體即將被絞碎。
神鞭力量不減反增,逐漸形成一團光柱,將他重重纏繞。
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兩隻狐妖手中。
忘歸鴉滿臉難以置信,心氣逐漸粉碎,撲通跪倒在地。
“站起來,傻鳥。”
那條龍熟悉的嗓音陡然響起。
忘歸鴉驚愕擡眼,暗綠色雙瞳左右搜尋!
周圍刺目的金光中,逐漸凝聚出那位久違的燭龍族最強戰神若隱若現的身形,暗紅戰袍獵獵翻飛,頎長身形如風如鬆。
化成灰忘歸鴉都忘不掉,“燭荒?!”
那頭龍單膝跪在他麵前,俊美的麵容陡然逼近,眯著一雙金瞳十分嫌棄地注視他,隆起的臥蠶讓這不善的表情帶點惑人笑意。
“再不回歸肉身,我的記憶就要消散了,趕緊把我的蛋殼搶回來,解除臭狐貍的印記。”
忘歸鴉睜大眼睛:“這神器是你蛋殼煉化而成?你的蛋殼為什麼會落到狐妖手中!”
燭荒一歪腦袋,“你打算跟我從盤古開天地聊起麼傻鳥?你看本座現在像是能一直維持意識的樣子?”
幾千年沒見,忘歸鴉都已經有點不習慣被這條惡龍嘲諷了,有些尷尬地怒懟:“難怪我無法反製!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
燭荒又湊近半寸,鼻尖幾乎要碰到他側臉,怒火滔天:“打不過就動動腦子。蛋殼隻有受到靈力襲擊才反擊,你何苦非要對那兩個傻狐貍動用術法?偽裝成村民交供奉,近身的時候出手直接把我搶過來不就行了?你這幾萬年修為是拿腦子換的麼?”
忘歸鴉:“……”
說實話,他還是比較懷念這條惡龍的少年時期。
那時候的惡龍話說不利索,雖然也愛發起嘲諷,但除了朏朏,沒人聽得懂,龍好他也好。
如果惡龍捲土重生,忘歸鴉一定不能讓朏朏族教惡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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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忘歸鴉:它雖然一直是惡龍,但從前沒人理解它,大家都以為它隻是傻,不知道它這麼壞[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