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星闌悟劍
-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星闌悟劍
與此同時,遠在千萬裡之外的斬聖穀。
萬山堆砌,綿綿起伏。
峰巒之上寸草不生,唯見積雪覆蓋,銀白一片。
穀,空穀難觀儘頭,似穀如淵,深不可測。
從高處望去,穀底黑色沉淪,無形中帶來的壓迫感彷彿地獄之門開啟,攝人心魄。
風,狂風撕扯,從懸崖一端吹向另一端,伴隨著鬼哭狼嚎之音,時不時的有巨石碎塊從山頂滾落,經久不息。
半空血霧繚繞,肅殺之氣充斥。
滔天戰意於四麵八方凝聚,歷經歲月沉澱,漸而結成猶如實質般的透明光波。
一層層,一圈圈,從裡到外,從上至下。
是看不見的磅礴威壓,來自遠古時期殘留的半聖法則,足以將真仙十品以下的修士儘數絞殺,神魂俱滅。
正因如此,斬聖穀又被三界修士稱為凶地。
是四大凶地中最為危險的那處,無數人葬身於此,屍骨無存。
此刻,在那山穀的入口處,一塊崛地而起的平滑岩石上,站著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魁梧,鬍子邋遢。
皮膚略微顯黑,虎目如炬,遠遠的眺望著穀中景象,難掩心頭躍躍欲試之意。
「嗡。」
長劍輕吟,沖天而起。
中年男子雙臂環繞胸前,語調懶散道:「急什麼?
老東西就快回來了,再等他半柱香。」
「嗖。」
長劍迴歸,落於男子右手處三寸,淩空懸浮,劍身抖動。
「真無聊吶,小寧子去了妖界,火兒去了魔界。」
「知願那丫頭一天天的就知道閉關修行,這會都武力十八層大圓滿了。」
「哎,可憐我一人獨守仙界,竟然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冇有。」
「這都過的什麼日子?
是人過的嗎?」
目露傷感,他忍不住的仰天長嘯道:「去特麼的成仙問道,問個錘子道。」
「崩。」
腳下岩石炸裂,下一刻,有身穿長衫的富態老頭出現在男子身後。
他頭髮淩亂,呼吸急促,一副風塵仆仆趕路後的艱辛模樣,眉心發黑道:「別人家的徒弟哪個不是絞儘腦汁的孝順自家師尊,你倒好,有事冇事的在背後罵我,編排我。」
「什麼去特麼的孤長笑,這是你身為弟子該說的話嗎?」
「蘇星闌……」
口水直噴,他掩鼻打了個噴嚏,氣急敗壞道:「孽徒,你,你想造反不成?」
後者手扶額頭,喃喃無語道:「是去特麼的成仙問道,我幾時直呼您老人家的大名了?」
「得嘞,廢話少說,我冇時間陪你瞎耽擱。」
「你就告訴我以我目前的實力能走多遠?
三十裡還是五十裡?」
孤長笑拂袖嗤笑道:「正常情況二十裡,二十五裡是極限。」
「倘若你敢以身犯險,置身家性命於不顧,勉強也能抵達三十裡。」
「再往後嘛,嘿,你想都別想,觸則即死。」
蘇星闌神情凝重道:「我想感悟的那道至強劍氣在哪?
是否在三十裡之內?」
孤長笑回道:「不多不多,正好三十裡。」
後者陷入無聲沉默,眉頭緊皺。
孤長笑調侃道:「怎麼,知道怕了?」
「哎喲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詡勞資天下第一的蘇星闌也會有認慫的一天?」
「嘖,稀罕,大稀罕事呀。」
陰陽怪氣的,他兩手叉腰,故意激將道:「要不先回去?
或者為師親自為你護法?」
「放心,我肯定不會笑話你的,真的,我對天發誓。」
蘇星闌一把抓住通體墨黑的太玄劍,腳步前移,從大石頭上跳下道:「談不上害怕,我隻擔心兩個月的時間不夠用。」
「境界提升無關緊要,我隨時都能突破真仙十一品。」
「我在乎的……」
右手骨節發力,他目光堅定,頭也不回的朝穀內走去道:「我隻在乎意中劍能否藉此契機步入大成範疇。」
「用不著幫我,有你在,會間接瓜分那道至強劍氣,從而影響我潛心感悟其中的玄妙之處。」
孤長笑提醒道:「必要時刻,可動用老夫賜予你的符籙護身。」
蘇星闌揮手,瀟灑至極。
孤長笑目送自家徒兒遠去,緩緩收回視線,端坐開裂的岩石一角,嗓音柔和道:「你三爺爺走啦,可以出來了。」
「刺啦。」
數十米外,虛空突然崩塌,走出一位長髮及腰,氣質清冷的絕美少女。
她穿著武殿親傳弟子纔有資格穿的紫衣,涼眸忽閃,咬唇不語。
孤長笑滿臉疼愛之色,笑著招手道:「來,這邊坐。」
少女不說話,蓮步輕移。
孤長笑趕忙從乾坤袋取出軟質蒲團,心生感慨的為其擺好道:「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一眨眼二十年過去了。」
「當年……」
他笑眯眯的抬手,大致比劃了下,忍俊不禁,笑聲爽朗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冇有我書房的桌子高。」
「星闌說你叫蘇知願,小名瑤池,是蘇寧的女兒。」
「可我那會最關心的,是你與生俱來的異能,無視天下間任何一種陣法。」
「殺陣也好,防陣也罷,哪怕是洛塵佈下的本源大陣,你都能毫髮無損的穿過。」
「丫頭,不瞞你說,老祖我修行三萬年,當真是第一次見到此等逆天異能。」
「若非星闌不同意,拿叛出師門威脅我,我怎麼的也得收你為徒,讓你成為我門下第二位親傳弟子。」
「什麼輩分不輩分的,老夫壓根不在意那些。」
蘇知願從容飄落,坐至孤長笑身邊道:「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三爺爺在意。」
「再說了,我父親也不同意的。」
孤長笑冷哼道:「蘇寧?
蘇寧一走二十年,不,確切來說,自你莫名其妙的來到仙界後,他可曾管過你一天?」
「吃的,喝的,住的,學的,哪哪不是老夫為你忙前忙後?」
「天底下有他這麼不負責任的父親?」
蘇知願心下一酸,眸子黯然道:「父親有苦衷的,他冇辦法管我。」
「他……」
話說一半,被孤長笑強行打斷道:「行,早些年咱就不提了,他有苦衷,他迫不得已。」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小子因為薑臨安的緣故處處遭人算計,冇得一天安生。」
「不是被人追殺,就是在被人追殺的路上。」
「哪哪都是劫,都是旁人難以逃脫的絕境。」
「可後來的二十年呢?」
「他加入妖界,拜黑骨為師,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妖徒子。」
「身份尊貴,地位崇高,背景之強大,早已今非昔比。」
「他是完全有能力聯絡你的,再不濟,命人送幾枚玉簡到我武殿總能辦到吧?」
「他那樣做了嗎?」
「不,他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