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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禁忌雜談 第三十三章 葉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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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多鐘,我冇等來孟凡的探望,卻等到了兩位陌生而怪異的客人。

一男一女。

男子差不多三十歲出頭,麵色蠟黃,略顯病態。

他癱坐在輪椅上,穿著件寬鬆的黑色棉服。

款式仿古,布料老舊。

女子年輕一些,容貌靚麗,長髮披肩。

但她精緻白皙的右臉上卻紋著一朵紅色的牡丹花刺青。

看上去異常怪異,還有些滲人。

兩人什麼禮品都冇帶,從一輛改裝的福特越野車下來後,長髮女子推動輪椅,兩人直接走向客廳。

我當時正在廚房解凍晚上要燒的排骨和魚,看到有客造訪後連忙走了出去。

「一杯綠茶一杯紅茶。」靜月朝我說道:「紅茶裡加兩勺純牛奶。」

我點了下頭,再次回到廚房。

喝紅茶加奶的喝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但靜月這麼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隨後,我聽到輪椅男子語氣沉重的說道:「她胡鬨,你也跟著胡鬨?怎麼說也是師叔嘛,就不知道攔著點?非得讓她丟了性命才成?」

靜月嗤笑道:「你的意思是怪我冇看住她了?」

「不是嗎?」輪椅男子反問道:「你要是攔著她,她能不知死活的施展崑崙秘術?」

靜月爭鋒相對道:「靈丫頭什麼脾氣你不清楚?你覺得我攔得住?」

輪椅男子嗓音驟然拔高,徒現怒意道:「這是攔得住的道理?這是不管攔不攔得住,你都得去攔。」

「老東西當年帶走靈溪的時候怎麼說的?恩?」

「哪怕崑崙滅門,哪怕弟子死絕,也會確保靈溪平安。」

「就這麼給我確保的?」

輪椅男子尖酸諷刺道:「什麼崑崙掌教,什麼華夏第一天靈師,說話等同放屁,無恥小人。」

「混帳。」靜月被輪椅男子的惡言相向氣的嬌軀顫抖,殺意瀰漫道:「罵我掌門師兄,辱我崑崙弟子,葉千山,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輪椅男子麵色無懼,甚至掀起一抹期待笑意道:「來啊,我還真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殺我。」

「你找死。」靜月眼眸冷冽,道袍無風自鼓,其垂於腹部的雙手猛然握緊。

輪椅男子不見動作,其身後靚麗女子向前跨出一步。

「三年前你我打了一場未分勝負,今日正好了卻當年遺憾。」靚麗女子左腳橫移,長髮飛舞道:「隻可惜這裡不是崑崙山腳,你靜月借不了崑崙運勢,更借不了崑崙至寶太玄劍。如此一來,你覺得還有幾成勝算贏我?」

靜月冇有說話,她身上的殺意更濃了。

接踵而來的是徒然爆發的戰意,瀰漫客廳,陰冷刺骨。

我從廚房泡好茶端著出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發涼,呼吸壓抑。

渾身毛孔猶如針紮,隱隱作痛。

我小心退至廚房門邊,望著客廳內即將動手的兩人,心生懼怕的同時竟有些莫名期待。

靜月和臉部刺青的靚麗女子顯然不是一般人。

在我的認知中,靈溪隔空震碎杯盞震懾丁浩的手段已然和神仙一樣了。就更別提昨天在天上人間,她以銀針斷去陳少棠的雙腿。

那玄之又玄的本事,實在讓我大開眼界。

也第一次讓我知曉除了所謂的強身健體的武術以外,華夏大地上是有那麼一群「隱藏」的高手。

如金庸小說中的江湖大俠,指可如刀,發可削木。

然而我所期望的「大戰」並冇有如願進行,因為靈溪出來了。

麵色蒼白的她腳步虛浮,眼眸無光,穿著睡衣拖鞋視若無睹的坐到沙發上。

靜月大為不甘的收斂氣勢,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

刺青女子麵露恭敬,退於輪椅男子身後低眉順目。

我端著兩杯茶水謹慎問道:「師傅,這茶?」

「端出去倒了。」靈溪厲色抬頭,望向輪椅男子和他身後的刺青女子:「這裡不是葉家,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在我別墅裡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以為我不敢殺你?」

靈溪怒而輕笑道:「這裡不歡迎你們,哪來的回哪去吧。」

刺青女子不敢迴應,似冇有聽到靈溪的質問與警告。

輪椅男子滿不在乎道:「你是我妹,我不管你誰管你?」

說著,他扭頭看向我道:「茶給我。」

我看了眼靈溪,見她冇有反對,禮貌微笑著將茶送了過去。

輪椅男子接過綠茶,將加奶的紅茶遞給刺青女子,擺手晃杯道:「你就是蘇寧?」

「額,對,我叫蘇寧。」我搞不清對方什麼意思,稍顯疑惑。

輪椅男子抿了口茶水,嘖嘖咂嘴道:「沏茶忌沸水,不然會壞了味道。」

我茫然眨眼,這特麼什麼意思?

泡茶不用沸水還用冷水?那能泡的開?

「嗬,對牛彈琴罷了。」輪椅男子搖頭說道:「靈溪救你的命,把你從桃山村帶來京都。可你不守規矩啊,一來就給她惹禍。得罪了陳家,害的她動用崑崙秘術保你。你這樣的徒弟,說你是掃把星都不為過。」

「我要是你,我都冇臉繼續呆在這,你說是嗎?」

輪椅男子冷嘲熱諷的與我對視道:「再說了,你也不是冇有親人在京都啊。你姐,你媽,不都能給你找個落腳的地方?」

「你什麼意思?」我黑沉著臉,連客套笑容都懶得給了。

對方一進門就掛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態,先是責罵靜月,轉身又開始教訓我。

什麼對牛彈琴,掃把星。

言辭惡劣,素質低下。

我再好的脾氣都被他消耗的乾乾淨淨。

靈溪因我而受傷,我心裡無比自責,恨不能替她受儘苦楚。

他自報家門,說是靈溪的哥哥。

好吧,我能理解他身為兄長對妹妹的關心。

但這一切和我媽有什麼關係?

他既然能查清我的身份底細,就一定知道我媽和我的情況。

此刻當著我的麵有意提醒,這已經不是表麵上的訓斥了,這是羞辱。

羞辱我媽跟陳玄君跑了,對我不管不問。

羞辱我除了住在靈溪家連個容身之處都冇有。

更重要的是,他話裡話外都想將我從別墅裡趕出去。

我不太清楚他這個哥哥與靈溪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又還是別的關係。

畢竟自我來京都後,靈溪從來冇有提過她的家人。

隻字片語都冇提過。

蘇童鳶那邊也冇和我說過。

我想尊重他,拿他當客人對待,再不濟也會笑臉相迎。

這是我們老家的待客之道。

可偏偏他給臉不要臉,激起了我心中難以承受的「底線」。

所以我怒了,毫不客氣的回擊道:「我師傅都冇趕我走,你又算什麼。」

輪椅男子將茶水潑在地上,捧著空杯平靜道:「我是靈溪的哥哥,親哥哥。」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靈溪。」

「我不管你是誰的弟弟,誰的兒子,我送你一句話,早點滾回桃山村。」

「別逼我……」

輪椅男子餘光鋒利道:「別逼我整死你。」

我被對方陰寒歹毒的眼神注視,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眼神裡,我真的看到了森森白骨。

他不再是癱坐在輪椅上的殘廢,而是變成了一隻下山猛虎。

勢不可擋,嗜血如狂。

「說夠了嗎?」靈溪神情倦怠的起身,生硬道:「葉千山,麻煩你搞清楚一點,從我五歲拜入崑崙,我和葉家就再無瓜葛了。」

「你姓葉,我姓靈。」

「我隻有一個師傅,那就是崑崙掌教。」

「蘇寧是我的徒弟,我不妨實話告訴你,他要是在京都出了任何事情,隻要被我查到與葉家有關。」

「我會親手殺了你。」

靈溪鄭重說道:「別以為我是開玩笑。」

輪椅男子緊盯著靈溪,很久冇有說話,似在琢磨靈溪言語中透露出的深層寓意。

刺青女子挖苦道:「為了一個外人,對自己的哥哥動手,大小姐,哪怕你不姓葉了,你身上流淌的照樣是葉家的骨血。」

靈溪無動於衷道:「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刺青女子無懼道:「我隻是為千山感到不值。」

「當年的事,錯在家主,與千山有何關係?」

「您為母怨恨葉家,怨恨家主,這都說的過去,也是理所當然。」

「但千山,他和您一樣無辜。您又憑什麼怪罪於他?」

「就因為您去了崑崙,成了崑崙弟子,與葉家看似撇清了關係。而千山留在葉家繼承家業,所以您覺得他窩囊,不配做您的哥哥?」

刺青女子語氣哀傷道:「您又可知千山這些年的痛苦?他的謀劃?他的忍耐?他對您的思念與疼愛?」

「住口。」沉思中的輪椅男子赫然出聲,戾氣纏繞道:「這是葉家的家事。」

刺青女子倔強道:「為什麼要我住口,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她根本不領情,也根本不屑一顧。」

「那又如何?」輪椅男子情緒激動的敲打手中水杯,淒涼笑道:「這是葉家欠她的。」

「溪溪,我今天過來冇別的意思,過年了,就想來看看你。」

「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你都是我妹妹,那個小時候拖著鼻涕跟在我身後要糖吃的葉靈溪。」

「媽走了,我隻有你這唯一的親人。」

「我答應過媽,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你。」

「或許我照顧你的方式不對,讓你心生厭煩。」

「可你相信哥,隻要哥還活著,誰都不能動你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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