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留點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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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留點遺言
離開京都的第五天傍晚,靈溪所在的房車被迫停滯。
荒無人煙的山路入口,一位衣衫破爛的邋遢老太婆盤膝坐地。
頭髮亂糟糟的,垂落臉龐,遮掩了大半麵孔。
她一手捧著黃皮線書全神貫注的觀看,一手拎著個青皮竹筒,時不時灌上一口,眯眼回味,表情極為享受。
在她身前,三座透明扭曲的陣法散發著淡薄靈力,接連山脈。
再往後,兩位手持長劍的矮小老頭如木雕般閉目酣睡,紋絲不動。
謝小貓下車抽了根菸,果斷入陣。
第一座殺陣瞬間激起浩蕩聲勢,恐怖的波動於半空迴旋,圈圈擴散。
老太婆不以為意,旁若無人的繼續看書。
兩位矮小老頭當即睜眼,化作流光衝入陣中。
十分鐘後,第一處殺陣毀滅。
謝小貓以一敵二,越打越凶。
奈何兩個魔劍殿的老古董心意相通,配合極其精妙。
又持有華夏名劍在手,即便謝小貓占據上風,短時間內卻無法擊敗他們。
再則,半死不活的老太婆看似心不在焉,實則悄然聚陣,妄想暗中突襲。
謝小貓心有顧慮,不得不妨。
這就導致他打起來縮手縮腳,心情相當鬱悶。
「轟。」
劍氣交錯,劍影密佈。
又一次的全力交鋒,那個在唐靜月口中隻知道睡覺的油膩男人收手撤離。
邋遢老太婆毫不栗色的誇讚道:「不愧是睡老怪的徒弟,若不是固步自封,今日的你又豈止武力十三層。」
謝小貓黑臉道:「陳玄君的狗?」
老太婆坦然回道:「相互合作的關係,比如你出現在崑崙一方。」
謝小貓背靠車廂蹲下,從兜裡掏出煙道:「所以,靈溪體內的劍氣出自那兩個魔劍殿雜碎之手,陳玄君的齷齪手段。」
老太婆報以微笑,不作應答。
謝小貓自顧說道:「蘇星闌回來的那天,陳玄君保不住你們。」
「你,那兩個老不死,包括與陳家聯手的道門,佛門,運宗。」
「今日參與截殺者,都會死的。」
老太婆邪魅道:「苗疆之行,崑崙差點全軍覆冇,那個時候,蘇星闌去哪了?」
「人的名,樹的影,活著纔有震懾力,死了,可就什麼也不是了。」
「冇說錯吧?」
謝小貓平靜道:「他冇死,也不可能會死。」
老太婆嘲諷道:「人呢?」
不待謝小貓回答,老太婆接著說道:「今日不同往日,十五年前,蘇星闌明著破壞六脈約定。
那一次,有崑崙老祖為他保駕護航,此事不了了之。」
「現在不行,崑崙老祖已死,他蘇瘋子敢一人對抗整個華夏?」
「置師門不問?
不管?
不顧?
任憑血流成河?」
「還是說他覺得季玄清能幫他扛下這份罪孽?」
謝小貓麵露譏誚,漠然道:「殺你們這群螻蟻,用得著驚動守道者?」
「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瞧蘇星闌啦。」
「規則所限,明目張膽或許不行,可一個一個的挨個收拾,我覺得並不難。」
老太婆猖狂大笑道:「是啊,我等著他來。」
謝小貓不屑爭辯,轉移話題道:「你們選擇在此處攔截,不是因為真的確定了靈溪的蹤跡,而是擔心進山後手機失去信號,無法聯絡其餘三方。」
老太婆大口猛灌竹筒裡的烈酒,鬆垮的臉皮浮現一抹潮紅道:「聰明。」
謝小貓把玩菸頭站起身道:「拖延時間?」
老太婆反問道:「不然呢?」
從未睡醒過的男人轉身上車,狠狠吐了口痰。
老太婆衣袖輕甩,怒目而視道:「有本事入陣,少特麼噁心人。」
「嘔……你吃屎了呀,痰這麼黃。」
謝小貓充耳不聞,大咧咧的坐到正在泡茶的唐靜月身前,攤手錶示無奈道:「咋說,硬闖還是等?」
「兩個老頭我壓的住,瘋婆子你們誰來?」
內門大統領司徒輳戰意十足道:「交給我。」
唐靜月阻止道:「你不行,老太婆本身修為武力十一層,與你旗鼓相當。
她設下的陣法起碼能困住武力十二層的高手。」
「小貓破陣尚且花費十幾分鐘,你進去,九死一生。」
司徒輳呼吸一凝,稍顯尷尬道:「我,我儘力拖一拖問題不大。」
唐靜月正色道:「入陣容易出陣難,拖一拖,能拖多久?」
「那兩個老頭是魔劍殿餘孽,劍招刁鑽,心神相融。」
「彼此之間相互感應,彌補對方招式上的不足,稱得上密不透風。」
「再加上兩把華夏名劍,實力直逼真正的武力十三層。」
謝小貓附和道:「半個小時內,我冇法擊敗他們。」
「而至於屠殺,則需要更久。」
司徒輳著急道:「他們拖得了,我們拖不得呀。
一旦道門,佛門,運宗的人手趕到,四麵樹敵,那樣的局麵下,幾乎再無生路可言。」
「除此之外,各方中小勢力蠢蠢欲動,都想渾水摸魚分一杯羹。」
「雙拳難敵四手,如何自保?」
謝小貓不說話,看向唐靜月。
後者端著茶道:「據你們估計,其餘三方聚攏於此需要多久?」
司徒輳鄭重道:「最多三天。」
謝小貓反駁道:「不,撐死兩天。」
「三脈長老,武力修為最低十一層,星月趕路,兩天是極致。」
唐靜月若有所思道:「兩天,他來得及嗎?」
謝小貓迷糊道:「誰?」
唐靜月心生煩躁道:「你們倆守著,以防魔劍殿的雜碎突襲,我去找靈丫頭聊聊。」
謝小貓哈欠連天,困的睜不開眼。
司徒輳知趣表態道:「我來守,貓哥您休息。」
狹隘的臥室裡,靈溪舉著手機,輕聲細語,笑容明媚。
「恩,被堵了,陳玄君的人。」
「他們人手不齊,暫時不敢發動攻擊。」
「你什麼時候回來?」
「四天?
喔,好的好的,剛好過來給我收屍。」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聽風聲呼嘯。
靈溪傲嬌道:「我要不要留點遺言?」
「呀,你凶我。」
「不管,我剛纔明明聽到的。」
「臭蘇寧,你完了。」
「嘟嘟嘟。」
通話被某人強製中斷,靈溪氣呼呼的丟掉手機,咬牙切齒道:「星闌師叔說得對,男人就要一天打三頓。」
「不過看在你連夜趕路的份上,哼,這一次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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