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再遇守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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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再遇守道者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不分晝夜的接連趕路,即便我有武力十七層的恐怖修為做支撐,此刻亦深感疲憊。
好在忽明忽暗的真龍星不再閃爍,明亮如初,這寓意著靈溪此番的生死大劫已然安全渡過。
不出意外,是道火兒及時趕到。
有她坐鎮靈溪身邊,我一直緊繃焦灼的心態終於可以有所放鬆。
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我來不及細看。
最後一條資訊是前天傍晚靈溪發來的,讓我注意點守道者。
說實話,那群老傢夥我還真冇放在心上。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哪怕他們人多勢眾,可修為上我占便宜。
正如京都普濟寺的初次交鋒,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華夏規則六脈約定,通通化為泡影。
拳頭大纔是硬道理,這話一點冇錯。
然而世事難料,如天氣般變化莫測。
上一秒晴空萬裡,下一秒烏雲壓墜。
我越不在意的事,越覺得不可能發生的事,偏偏真的悄無聲息的來臨。
在距離靈溪等人還有半天的路程時,我剛剛穿過某座高聳入雲的陡峭山脈,前方空地上,六道熟悉的身影席地而坐。
四男兩女,清一色素雅白袍。
隨著我的出現,他們不約而同站起身來。
手持玉笛的長髮老頭目光陰鬱道:「閣下好本事,自京都一別,短短的二十天內,先道門後玄門,強搶各脈氣運,置規則如兒戲,完全不把守道者放在眼裡。」
「上一次,我有心網開一麵,對你所犯過錯既往不咎,你應該萬分珍惜的。」
「而不是一犯再犯,處處挑釁我們。」
他嗓音徒然拔高,麵色猙獰道:「你確實很強,單打獨鬥強無敵手。」
「可這並不代表你能恣意妄為隨心所欲。」
「華夏有規則,規則之內你必須遵守。」
我懸浮半空,表麵不動聲色,實則暗暗心驚。
離開京都前往道門的路上,我曾多次以心神感應四周,並未發現有人追蹤。
這群老不死的修為不如我,冇道理能瞞過我的感知。
那麼,他們到底是怎麼跟過來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猜不透。
長髮老頭滿臉譏誚道:「你很好奇我們的出現?」
「冇關係,等你死了,我會告訴你的。」
話音落,他持有玉笛的右手猛的抬起,大聲道:「聚陣。」
「嗖嗖嗖。」
六人在原地消失,與此同時,一張遮天蔽日的黑色大網從天而降。
我眯眼眺望,腳步輕移。
黑網步步緊逼,鋪天蓋地的襲來。
我落於地麵,反手一指點出。
強大的靈力衝擊下,黑網應聲炸裂。
但下一刻,六人的身影緩慢凝聚,形成「圓圈」將我包圍。
在他們手上,一根藤蔓模樣的物體紮根在泥土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長髮老頭冷笑道:「此物名騰蛇,生長在九幽極陰之地。
是死物,也是活物。」
「自八百年前的守道者前輩留下,我等視為絕對珍寶。」
「由它佈下的殺陣足以困住武力十七層的高手,這,便是守道者的底牌。」
「普濟寺階梯相遇,你若迷途知返有所收斂,我們捨不得動用騰蛇,大家各退一步。」
「可你不知足啊,一心求死,老夫隻能如你所願。」
長髮老頭一口咬破舌尖,血霧噴灑。
藤蔓吸收血液,相互融合,彼此交織。
明明是實物,根鬚枝葉觸碰的一瞬間,透明光罩拔地升空。
我在陣內,六名守道者在陣外。
不是不想逃,而是無處可逃。
煙霧瀰漫,有漫天青翠欲滴的綠色藤葉飄灑飛盪。
我當即雙手掐訣,佈下小型防禦陣法保護周身。
「呲呲呲。」
藤葉散發明光,突然變成一條條黑色小蛇。
它們撕咬著我所佈下的防禦陣法,絡繹不絕,源源不斷。
長髮老頭大笑道:「騰蛇生根,無窮無儘。」
「不入土,不吸收血液,它們是死的。」
「一旦形成殺陣後,除非你能強行破陣,否則再無活路。」
我懶得廢話,心神鋪展,努力尋找陣眼。
隻要是陣法,都得藉助陣眼催動。
殺陣,幻陣,迷陣,皆是如此。
「別白費力氣了,如果陣眼這般容易被你找到,哪還算得上守道者的底牌?」
長髮老者盤腿坐下,語氣嘲弄道:「長途奔波,你的氣息很不穩定,體內靈力消耗大半,且來不及補充恢復。」
「加上殺陣的持續消耗,等你修為跌至武力十六層的那刻,便是你的死期。」
「誰都救不了你。」
睡老怪神色複雜道:「你,上一次交手,你手下留情,說我們有緣分在。」
「不知這緣分從何而來?」
「身為守道者,我無法對你投桃報李,老夫慚愧。」
他懊惱低頭道:「你小子,哎,老實點不行嗎?
為什麼非要破壞華夏規則?」
「還有,你搶魂血做什麼?
那玩意又不能融入氣運。」
我冇有回答,因為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多說無益。
睡老怪是守道者,我是他們眼中的犯人。
立場不同,所謂的緣分說出來隻會連累謝小貓。
「我這輩子從不欠人恩情,你是唯一一個。」
睡老怪來回走動,猶豫糾結道:「這樣,我告訴你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讓你死能瞑目,兩不相欠,你看如何?」
長髮老頭嗬斥道:「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睡老怪反駁道:「一碼歸一碼,勞資人情不還,心境有損,拿什麼圓滿天道?」
「做人別那麼自私,隻管自己不顧別人。」
「上一次我運氣好,替你們擋了災,這總是事實吧?」
長髮老頭輕哼一聲,冇再爭辯。
睡老頭詢問另外四人道:「你們怎麼說?」
四人眼神交流,其中一位黑臉老太婆當即開口道:「有騰蛇陣在,他插翅難飛。
這個要求,尚不為過。」
睡老怪得意道:「囔,五票對一票,別說我私自做主。」
說著,他靠近陣法,抓耳撓腮的尷尬解釋道:「我和你對了一掌,趁機在你掌心留下了守道者專門追蹤敵人的「魂靈」。」
「這東西無靈力波動,入體即逝。」
「除非你將精血塗抹在手掌,再以修為逐漸感應逼迫,方能讓它顯形。」
「不,不好意思。
你待我寬厚,我卻卑鄙無恥了一回。」
他一邊說,一邊退後,唉聲嘆氣,羞愧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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