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五百五十一章 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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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魔高一丈
淩晨三點,門衛室。
道火兒無精打采,嘴裡碎碎唸叨「來晚一步」。
一邊悶悶不樂的給自己剝糖,一邊腳踹大門,幽怨的小表情相當可愛。
蘇寧柔聲安撫,四處觀察。
從毛巾,牙刷,梳子等日常生活用品上一一掃過,繼而猛的轉身走向廚房。
感受到蘇寧體內的靈力波動莫名起伏,道火兒詫異扭頭道:「有發現?」
後者沉聲道:「我懷疑住在這裡的人不止一個。」
道火兒驚訝道:「從哪看出來的?」
「就因為衛生間有兩條毛巾?」
蘇寧後退幾步,麵朝臥室道:「兩條毛巾不奇怪,一條洗臉,一條擦腳,說得過去。」
「包括廚房裡的碗筷多一點,亦在情理之中。」
「但雜物室有一雙丟棄的冬季拖鞋,大概在四十碼。」
「而現在,床底下的這雙拖鞋,嗬,竟然是四十四碼。」
「四碼之差,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道火兒反駁道:「碼數買小了,不合腳,丟棄實屬正常。」
「再說了,陳玄君躲在這,與那位武力十七層的高手同吃同住,不正好是兩個人?」
蘇寧應聲道:「你說的有理,所以,我的推斷還得藉助其它線索。」
說著,他走到門外,隨口問道:「那個夜夜託夢的落水男人叫什麼?
墳墓在哪?」
道火兒回道:「李付根,西麵三排第九個。」
蘇寧放開心神,很快找到對方的墓穴。
深更半夜,一大一小,兩人圍著墳墓轉圈圈。
半晌,蘇寧駐足留步,停在李付根的墓碑前道:「墓中設有迷陣,難怪道門弟子會無功而返。」
「他們所看到的空空如也不過是幻境假象,至於亡人生魂,仍在地下受苦。」
「有人用專門剋製鬼魂的桃木枝插進他的胸口,借陽氣日夜折磨他。」
道火兒難以理解道:「半仙境的高手,花這麼大的力氣折磨一隻小鬼,意義何在?」
蘇寧淡然道:「不清楚,但救出苦主一問便知。」
道火兒大咧咧的走上前道:「我來。」
「崩。」
火浪湧現,以極快的速度鑽進墓碑。
下一刻,大地顫抖,絲絲黑霧升至半空。
蘇寧平靜道:「李付根,用不著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嘩嘩嘩。」
霧氣翻滾,陰風呼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憑空凝聚。
他穿著一身天藍色的壽衣,半跪在地。
麵部猙獰扭曲,痛苦哀嚎。
道火兒伸手道:「別急,我來為你拔除體內桃木。」
名叫李付根的男人驚恐搖頭,嗓音尖銳道:「不,不能。」
「桃木有那人設下的秘術,早已與我魂魄相連。」
「除非他親自為我祛除,否則誰也不能動。」
「一動,我則立馬魂飛魄散。」
道火兒試探道:「那人是誰?」
「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
「這幾天可有陌生人來此?」
李付根嘴唇顫抖,正想仔細描述一番。
但就在這時,一抹黑芒從他胸口浮現。
「啊。」
悽厲慘叫聲響起,男人全身冒起白煙,似沐浴熊熊烈火中。
蘇寧臉色急變道:「不好,對方想要滅口。」
話音未落,李付根的魂魄當場炸裂。
轉眼消失的無影無蹤,僅剩青煙寥寥。
「該死。」
道火兒一腳跨出,靈力宣泄八方道:「藏頭縮尾的無恥鼠輩,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場。」
萬籟俱寂,無人迴應。
蘇寧移動到隔壁墳墓,掌心翻轉道:「此處亡人,出來一見。」
「轟。」
墓碑震動,一位身材矮小的老頭緩緩冒出。
蘇寧厲聲道:「說,那人是誰?」
老頭跪地求饒,合掌作揖道:「前輩,我等受製於人,實難開口言明。」
「李付根的下場您看到了,我,我不想和他一樣。」
蘇寧不為所動,曲指輕彈。
老頭雙眼欲裂,哭天喊地的吼道:「前輩饒命吶。」
「呲呲呲。」
同樣的手段,即便蘇寧做好了出手營救的準備,老頭仍被詭異烈火燃燒。
道火兒憤怒道:「我再去多試幾個。」
蘇寧並未阻止,站在原地低頭沉思。
在他的指尖,有一縷稀薄劍意纏繞,是剛纔僥倖捕捉到的。
「這股劍意,很熟悉。」
蘇寧喃喃自語,下意識運行崑崙盪妖劍法。
無數的劍氣沖天而起,包裹周身。
另一邊,隨著道火兒的滔天怒火,接連七八座墳墓內的鬼魂被她強行招出。
不出意外,全都死於秘術操-控。
蘇寧心有不忍,無奈開口道:「回來吧火兒,別再牽連無辜了。」
「人去樓空,冇必要在這瞎折騰。」
道火兒「殺急了眼」,戾氣橫生道:「讓我一把火燒了這鬼地方。」
蘇寧眸光閃爍,秘術傳音道:「聽話,跟我走。」
……
同一時間,陵園東南角,地下密室。
掌心大小的四方印章懸浮半空,結成數以萬計的透明絲線相互交匯。
彷彿巨型蠶蛹,將密室包裹的密不透風。
柳三生端坐木椅,手裡捧著老舊陶瓷茶缸道:「怎麼樣小夢,我做事還可以吧?」
「園中不願前往陰曹地府報導的孤魂野鬼共有一百三十七個,皆被我種下「噬魂秘術」。」
「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儘在我掌握之中。」
「我讓他們生,他們纔有資格生。」
「我要他們死,誰也攔不住。」
說到這,他頗為得意的翹起二郎腿道:「你總笑話我不務正業,與不成氣候的鬼魂斤斤計較。」
「殊不知我的真實目的,謀而後動的計劃。」
「現在知道了,感覺如何?」
夢白樓怨氣未散道:「禍是你惹的,理當由你善後。」
「話說回來,如果冇有我的奇門印封鎖密室氣息,今天絕不可能瞞過姓易的小子。」
柳三生悠哉喝茶道:「是是是,你的功勞。」
「華夏六脈,各脈開山祖師大多留下一張底牌庇護山門安危。」
「如我崑崙誅魔符,其內蘊藏武力十八層的全力一擊,一次為限。」
「唯有你玄門,擁有兩張。」
「拋開一次為限的殺招,另一張為不限次數的斂氣陣法。」
「兩張底牌相融印章,異常精妙。」
「這次沾了你的光,晚點我請你喝酒,權當賠禮謝罪可行?」
夢白樓擺手道:「要我說,除掉易購輕而易舉。」
「不管是你的誅魔符,還是我的奇門印。」
「兩者動其一,他和那個小女孩必死無疑。」
「殺了他們,一了百了,哪來這麼多事。」
柳三生神秘莫測道:「可以利用的棋子,讓他活著,用處會更大。」
「咱們隱忍十幾年,為的是什麼?」
「無非是推到六脈,毀滅地魂,伺機得到造化之氣,成就無上仙軀白日飛昇。」
「易購目前所做的,不正是我們需要的?」
「既然如此,何不逼他走在前麵為我們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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