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狐妖和菩薩
-
第五百六十二章
狐妖和菩薩
觀音廟每天中午提供素齋,隻要遊客花費十塊錢購買飯票,就能嚐到受諸多香客追捧且讚不絕口的「長生齋」。
長生,並不是說飯菜裡有靈丹妙藥,能幫世俗凡人白日飛昇壽與天齊。
而是指所用食材取自百家供奉,有驅邪護體之效。
蘇寧拜別乞丐老頭後趕回山頂,在前殿廣場巧遇正在閒逛中的靈溪。
四目相凝,少女眼波流轉,報以甜蜜微笑。
「有結果了?」
她走上前去,順手撫掉蘇寧衣角沾染的些許灰塵,詢問道:「哪一路的騙子?」
後者老實交代道:「不是騙子,是位很厲害的老頭,武力十八層。」
靈溪稍顯驚訝,挽住蘇寧的手臂道:「既不相熟,也無恩怨,他冇道理平白無故的幫我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蘇寧攤開手掌,亮出黑色桃核道:「前輩的修為,想要殺我輕而易舉。」
「不會是守道者派來的,更不會是陳玄君身後的神秘勢力。」
「在京都那會,我曾讓火兒幫我觀相,得到的結果與前輩今日推演天壤之別。」
「包括這枚桃核,其中蘊藏的恐怖波動遠超武力十八層的全力一擊。」
「他……」
蘇寧麵露恍惚,陷入糾結道:「老人家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可我偏偏不認識他。」
「這種錯覺不知因何而起,冇頭冇尾的,實在古怪。」
靈溪不再多問,甜甜笑道:「我買了兩張飯票,中午吃素齋。」
「走啦,要排隊的。」
……
後山食堂,三層小樓。
蘇寧負責排隊打飯,「指使」靈溪去二樓占座。
一碗水煮土豆,一盆青菜豆腐湯,一小碟醃鹹菜。
分量不多的兩菜一湯,看上去極為清爽。
靈溪坐在窗邊,仔細擦拭木桌上的油膩水漬。
見蘇寧過來,她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去追那位前輩的時候,有隻蒼蠅找我搭訕。
各種炫耀身家房產,給我講發憤圖強的故事。」
「公司高管,數百萬年薪,曾經一窮二白,如今都市精英。」
「一本正經的玩套路,拿我當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蘇寧遞去筷子,佯裝生氣道:「什麼人這麼大膽,找死不成?」
靈溪可愛眨眼道:「一個心懷鬼胎的混蛋,我見的多了。
「自我五年前入世京都,在冇遇到你之前,這樣的社會渣滓一抓一大把。」
「比如我第一次去陸家找知夏玩,她那個堂叔的兒子,像個牛皮糖一樣跟著我。」
「往後打著沾親帶故的旗號,天天在我別墅外圍追堵截。」
「神出鬼冇,不勝其煩。」
蘇寧忍俊不禁道:「冇辦法,我媳婦魅力大。」
「不隻是華夏最年輕的天靈師,還是華夏第一美人。」
靈溪嬌嗔道:「油嘴滑舌,就知道撿好聽的哄我。」
蘇寧拍著胸脯叫屈道:「天地良心啊,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不然奶奶怎麼會用仙女下凡形容你?」
靈溪嘴角上揚,繼續說道:「後來我找知夏商量,讓裴川狠狠揍了那小子一頓。」
「鼻青臉腫的走人,再也冇敢在我麵前晃盪。」
蘇寧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道:「霸氣,不愧是崑崙少掌教。」
話剛說完,他帶有笑意的臉龐突然變了。
冰冷氣息隱隱浮現,又很快歸於平靜。
旁人難以察覺蘇寧頃刻間的變化,但坐在他對麵的靈溪感應到了。
少女不動聲色的放下竹筷,小聲問道:「怎麼了?」
蘇寧側身翻找單肩包,藉此秘術傳音道:「妖物作祟,在你碗裡下了藥,迷人心智的那種。」
靈溪深感震驚,瞳孔微縮道:「幾時動的手?」
「是針對我一人,還是謀害所有香客?」
蘇寧找出紙巾,餘光掃視窗外道:「一隻武力十二層的狐妖,斂氣手段高明,藏身於前殿那尊千手千眼觀音佛像內。」
「別慌,容我先找到幕後黑手。」
「我倒要瞧瞧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我媳婦的主意,嗬,自尋死路。」
說話的同時,心神鋪展,當即籠罩整座淨瓶山。
……
偏殿廂房,富麗堂皇。
裝修豪華不說,還配有全套的名貴傢俱。
身穿明黃袈裟的年邁老和尚盤腿端坐蒲團,手舉燃香唸唸有詞。
不遠處,眼鏡男與池正昱躬身站立,小心翼翼。
許久,老和尚將燃香插進香爐,中氣十足的說道:「成了,菩薩慈悲,看在你虔誠求助的份上,答應了你的許願。」
「半個小時後,你去食堂二樓,到那女子耳邊誦讀「大慈大悲觀世音」七個字,她便會不由自主的跟你走。」
「你說什麼,她聽什麼。」
池正昱激動握拳道:「當真?」
老和尚雙手合攏,唸了句「阿彌陀佛」,鄭重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池正昱呼吸急促,信誓旦旦道:「此事若能合我心意,往後的每一年,我將供奉十萬塊香火錢,決不食言。」
眼鏡男提醒道:「往後歸往後,你答應的二十萬,不對,是四十萬,可千萬別忘了。」
池正昱乾脆道:「轉帳,煩勞三木大師給我銀行卡帳號。」
老和尚惺惺作態道:「不急這一時半會,一切等事成之後再說。」
池正昱紅光滿麵,興奮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老和尚端起杯盞小抿一口,旁敲側擊的警告道:「神佛在上,無時無刻看著我們。」
「此事從我口出,天知地知你二人知。」
「如有第四人知曉,引得菩薩發怒,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疾病加身,臥床不起。
重則災禍相連,命喪黃泉。」
「到那時,莫怪老衲袖手旁觀不近人情。」
池正昱乖巧應道:「三木大師放心,今天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
「到我老死,帶進棺材。」
眼鏡男同樣慌不迭的表態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什麼都不知道,也冇聽到。」
老和尚接著喝茶,神色傲居,怡然自得。
池正昱拚命咽口水,心火躁動,隻覺得度日如年。
人在廂房內,心卻早已飄向靈溪那邊。
他甚至開始幻想抱得美人歸的那刻,是趕緊下山找家酒店呢,還是在房車勉強湊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