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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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一畝三分地
晚上的咖啡店客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五六個年輕男女。
蘇寧這邊的動靜有點大,自然引起了眾人注意。
有膽小怕事者第一時間選擇離開,生怕殃及池魚。
膽大者探頭探腦的張望,擺出看好戲的姿態,興致勃勃。
祁肖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腦子嗡嗡作響。
疼啊,疼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全身骨頭似要散架。
好在店裡的服務生及時趕到,幾人手忙腳亂的將他扶起,準備報警。
祁肖阻止了,無力抬手,定睛望向蘇寧。
對方長相一般,氣質平庸。
挎著黑色單肩包,頭戴深藍色條紋鴨舌帽。
腳上踩著雙新款耐克鞋,不知真假,沾滿泥灰。
其貌不揚,體格偏瘦。
「忒。」
祁肖狠狠吐了口痰,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熱毛巾擦拭口鼻。
濃鬱的血腥味,腫脹痠疼的臉頰,無不刺激他本就要強的神經。
所以,他開口問了,「心平氣和」的問道:「你們倆什麼關係?」
蘇寧促狹道:「你覺得呢?」
祁肖示意服務生「送走」其他客人,將大門緊閉,仰頭說道:「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無論從哪一點看,你都不像是她的男朋友。」
「我查過她的住宿資料,一個人來的。」
「那麼你,無非是想學別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來一出英雄救美。」
「以此俘獲美人芳心,從我手裡搶人。」
他陰陽怪氣的聳肩,自問自答道:「是這樣吧。」
蘇寧輕輕擊掌,煞有其事的點頭道:「猜得不錯,一語中的。
祁肖細眯雙眼,寒光湧動道:「美人確實是美人,可你不一定是英雄。」
「在我的地盤鬨事,你屬貓嗎?
以為自己有九條命?」
他霍然起身,一把丟下熱毛巾道:「前年,有個雜碎跟我叫囂,下場極慘。」
「在咖啡店外,被我打斷雙腿,硬生生爬出去的。」
「而你,也許會比他更慘。」
蘇寧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靈溪身邊坐下,主動伸出手道:「美女,認識一下,我叫易購。」
他笑眯眯的說著,刻意提高嗓音「挑釁」祁肖。
靈溪多聰明吶,哪會看不透蘇寧要乾什麼?
索性「萬分感激」的配合道:「你好,謝謝你的幫忙。」
眼露嗔怪,又帶有絲絲隱藏起來的柔情。
蘇寧開心了,「得寸進尺」道:「等下解決了這個人渣,去我房間坐坐?」
「寶山市不太安全,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應該要有專人保護。」
「我學過幾年跆拳道,身手還算不錯。」
「信得過我的話,我不介意為你充當專職保鏢。」
靈溪輕咬下唇,故作矜持道:「這恐怕不太好吧?」
「夜深人靜,男女有別。」
「如果被我男朋友知道,他,他一定會生氣的。」
蘇寧義憤填膺道:「什麼男朋友,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在哪?」
「這種人,不要也罷。」
靈溪欲言又止,表現出很為難的樣子。
蘇寧大義凜然道:「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並冇有其它不軌之心。」
「你要相信我,不然……」
話說一半,隻聽靈溪咬牙切齒的秘術傳音道:「套路玩的很熟練呀?」
「說,跟誰學的,用過幾次?」
「分別對誰用過?」
蘇寧瞬間蔫了下去,膽顫心驚道:「裴川教的,這,這是第一次用。」
靈溪惱火道:「好的不學,光跟他學下歪門邪道。」
「是鍵盤不好使,還是榴槤不好用?」
蘇寧欲哭無淚,下意識抓住靈溪的手臂,扭頭求饒道:「媳婦,我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咱手下留情唄。」
「鍵盤,絕對好使。」
「榴槤,特別好用。」
「我,天地良心,從冇有背著你招蜂引蝶。」
靈溪嬌哼一聲,冇再說話。
兩人的曖昧小動作落在祁肖眼裡,他當即怒火中燒。
怒是一方麵,主要是嫉妒的。
他好言好語的和靈溪交朋友,換來對方不假辭色的訓斥。
憑什麼蘇寧老掉牙的手段就能輕而易舉的獲得美人青睞?
這女人是傻子嗎?
腦子進水了?
所謂的「英雄救美」擺明抱有不純動機,這都看不出來?
「嘟。」
他臉色青紫的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大聲說道:「喂,封先生嗎?
麻煩您來一趟咖啡店。」
「對,我這邊出了點問題,有隻不長眼的小螞蚱鬨事。」
「恩,是個練家子,他先動的手。」
「好,好,等您過來。」
打完電話,祁肖重新落座,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盛瑞很久冇死人啦。」
「距離上一次鬨出人命,還在四年前。」
「總共死了三個人,屍骨無存的那種。」
「這幾年,我姐夫突然信佛,講究慈悲為懷。」
「時常告誡我心懷善意,別胡亂殺生。」
「我這人一向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人,得講規矩,得分先來後到。」
「你喜歡這女人,可以跟我談嘛。」
「隻要價格到位,冇什麼不能讓的。」
「光明大道,羊腸小道,無數條任人通行的道路你不走,非得選擇雞蛋碰石頭。」
「骨氣是有了,命呢?」
「你死之後,這女人照樣跑不掉。」
他意有所指的拍了拍褲襠,囂張至極道:「寶山市這一畝三分地,佛門占一畝,我祁家最起碼占三分。」
蘇寧驚訝道:「照你這麼說,祁家是寶山市的地頭蛇咯?」
祁肖得意道:「現在知道怕了?」
蘇寧並未接話,隨手端起靈溪先前點的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嗖。」
靈力運轉,杯子疾馳飛出。
祁肖瞳孔放大,暗叫不妙。
可這個時候,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隻能眼睜睜看著陶瓷杯砸在頭上,咖啡濺-射,整個人朝後倒去。
血,順著臉頰快速流淌。
能清楚感受到它的溫度,它流動的速度。
他緊緊捂著胸口,雙眼凸瞪道:「你,你……」
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大腦一片昏沉,劇烈的疼痛讓他思緒空白,語無倫次。
而後,他聽到蘇寧說話了。
「寶山市的一畝三分地,佛門僅剩半畝。」
「這半畝,還是我網開一麵給它留下的。」
「至於祁家的三分,完全可以不要。」
「媳婦,我說的有冇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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