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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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局中局
別墅客廳,唐靜月「睡的很香」。
柳三生撤去防禦陣法,神色戚然的走向院外。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親手解決她,眼睜睜看著她失去所有生機。
再怎麼鐵石心腸,這一刻,終究是有些許難過的。
「老夫,真的做錯了嗎?」
他茫然自問,無聲嘆息。
身影在院子裡消散,直至無影無蹤。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距離柳三生離開半個小時後,躺在地上的唐靜月突然動了。
小拇指先動,再是整根手臂。
慢慢的,她睜開了雙眼,徑直坐起身來。
「哎喲,計中計,局中局,這是要玩死本寶寶呀。」
「可惡的靜月,臭靜月,這次欠我一屋子奶糖。」
「嗚嗚嗚,幸虧姑奶奶融入了本命神牌,將修為提升至武力十八層。」
「否則,你要我怎麼瞞過武力十七層的黃藤酒?」
「嗬,不對,是崑崙祖師柳三生。」
稚嫩的嗓音從「唐靜月」口中發出,她起身跺了跺腳,身體詭異的縮小。
一身鬆鬆垮垮的崑崙青袍,頭紮雙馬尾,連蹦帶跳的竄上沙發,不是道門最強殺器道火兒又是誰?
小丫頭滿臉委屈的揉著胸口,從茶幾上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道:「喂,靜月,你那邊搞定了吧?」
「這都多久了,快回來幫寶寶揉揉,疼死我啦。」
「嗚,哪都疼,渾身不得勁。」
「你以為裝死那麼容易?」
「他的真實身份?」
「嘻,暫時保密,等你回來再說。」
「先說好哦,別哭鼻子。」
……
不到二十分鐘,真正的唐靜月氣喘籲籲的趕回家中。
看到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道火兒,她眼神關切的迎上前道:「傷勢重不重?
都哪些地方疼?」
「我這裡有崑崙九轉丹,不行你先服一顆療傷。」
「後續需要哪些藥材,天一亮,我讓司徒輳立馬去採購。」
唐靜月心急如焚道:「小祖宗,你倒是說句話哎。」
「快,給我看看傷著哪了。」
道火兒氣鼓鼓的抱怨道:「哼,不想理你。」
「你說說有多危險?」
「這一手叫什麼來著?
瞞天過海?」
「不不不,比瞞天過海更厲害。」
「完全是拿命賭。」
「別叫我小祖宗,要我看,你是我的祖宗。」
「易購臨走時千叮萬囑,要我保護好你們。」
「他相信我,才將如此重任託付於我。」
「你要是死了,呸,你要是出了事,叫我拿什麼和易購交代?」
「他不得恨我一輩子?」
道火兒眼不見為淨,鼓著腮幫翻過身道:「最可笑的是,我腦子缺根弦,傻乎乎的陪你一起瘋。」
「我我我,你肯定給我灌了啥子**湯,導致我思維不由自主。」
唐靜月被小傢夥逗樂了,連忙伸手拍打她的後背安撫道:「是,全賴我。」
「我出的餿主意,腦子不靈光。」
「去鳳凰山之前,我準備好了遺書留在房間。」
「這件事不怪你,我在信裡說的清清楚楚。」
「蘇寧和靈丫頭是明智之人,哪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你?」
道火兒嘀咕道:「你怎麼敢確定前往鳳凰山的不是黃藤酒?」
「萬一是他本尊前去,你這條命就交代在那了。」
唐靜月笑意自得道:「不會的。」
「從我收到那封信,那枚令牌開始,我就知道針對我的人是黃藤酒。」
「試想一下,現如今的華夏,易老魔的名頭頂在前麵,誰敢不折手段的攻擊崑崙給我下套?」
「除陳玄君一行人外,再也找不到第三者。」
「不得不說,姓黃的老不死這一手佈局堪稱絕妙。」
「因為唐佑年的通行令牌確實能讓我中招,讓我不管不顧的想要查明幕後操-控之人的真實身份。」
「他與崑崙的關係,從何獲得的令牌。」
「這些,會變成我心裡的一根刺,非拔不可。」
「他太想除掉我了,是以在某些細節上做的不夠完美。」
「比如,我昨天傍晚收到的信箋,約我淩晨一點在鳳凰山見麵。」
「好巧不巧,近十二點那會,你設在天壽陵園外的感應陣法遭黃藤酒破壞。」
「蘇寧走了二十多天,他冇道理早不破陣晚不破陣,偏偏挑選在今晚。」
「恩,他們一個個聰明絕頂,敢情就我是傻子?」
「瞧不起誰呢。」
道火兒恍然道:「你看透了黃藤酒的詭計,故意要我去天壽陵園溜達一圈?」
唐靜月搬了個小板凳坐下,從抽屜拿出樂事薯片道:「對,黃藤酒刻意製造動靜引你過去,無非是想拖住你,讓你無法貼身保護我。」
「這樣的話,到了淩晨一點,我隻能孤身一人前去應約。」
「不管他出不出現,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道火兒頻頻點頭道:「所以,你讓我速去速回,千萬別被黃藤酒拖延。」
唐靜月嚼動薯片道:「不,這隻是我展開局中局的序幕。」
道火兒一頭霧水道:「寶寶冇聽懂。」
唐靜月解釋道:「黃藤酒的目的是拖住你,分開我們。」
「而你一旦不如他事先料想的那般留在天壽陵園,你猜他會怎麼想?」
道火兒爬起身,雙眼明亮道:「老狐狸會認為我急著回來保護你,陪你去鳳凰山。」
唐靜月打了個響指,毫不栗色的誇讚道:「不愧是道門最強殺器,天下第一聰明。」
道火兒眉開眼笑,謙虛的直襬手道:「哪裡哪裡,也就天下第二。」
唐靜月好奇道:「第一是誰?」
「這天底下還有比你聰明的?
我怎麼不相信嘞。」
道火兒理直氣壯道:「天下第一是易購,我是他妹妹,頂多稱第二。」
唐靜月翻了個白眼,實在有些無語。
道火兒催促道:「別打岔,繼續說。」
唐靜月小口咬著薯片道:「事與願違,黃藤酒豈會甘心?」
「我們的別墅外,山上山下,不知有多少黃藤酒的探子遠遠觀望。」
「於是,當我孤身前往鳳凰山時,我讓你幻化成我的模樣在後院人工湖旁瞎轉悠。」
「要擺出多愁善感的苦惱模樣,憂心忡忡。」
「這一幕,鐵定會被那群探子察覺。」
「他們會向黃藤酒稟報,說出現了兩個唐靜月,難分真假。」
「我嘛,扮演你並不難,不是嗎?」
唐靜月從口袋摸出大白兔奶糖,遞給道火兒道:「去鳳凰山的路上,時不時剝一顆糖丟進嘴裡。」
「不起眼的小疏忽,最為致命。」
「起碼,會讓黃藤酒覺得我不是真正的唐靜月,是你這天生靈體幻化而成。」
道火兒搖頭晃腦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兩人間的博弈,有一方選擇置之死地而後生時,另一方已然滿盤皆輸。」
唐靜月笑著應道:「你說的冇錯,贏在拿命賭。」
「黃藤酒下意識將我當成了你,那麼,他就不會再去鳳凰山。」
「相反,知曉我偷偷留在別墅後,他會通知應約屬下拖住「你」,給他騰出手來別墅剷除我。」
「天賜良機,老狐狸捨不得白白錯過。」
道火兒從沙發上蹦下,穿著大拖鞋去冰箱找水喝道:「他派出的人,修為肯定比你高,真要與你動手,你跑不掉的。」
唐靜月自通道:「他不敢。」
「武力十三層的棋子,又不是普通的小魚小蝦?」
「去之前,黃藤酒必然告知他拖延為主。」
「從頭到尾,那傢夥都在裝腔作勢。」
「他怕啊,怕我這位武力十七層的高手真的陪他玩命。」
道火兒找了瓶可樂,關上冰箱門道:「這一次,純粹是運氣好。」
「一來,融入本命神牌後,黃藤酒的修為低我一層。」
「靈體善變化,更別提修為比他高的靈體,他一時間冇能分清我是道火兒。」
「二,我乃道門祖師一縷神魂衍變,天生靈體,無三魂七魄。」
「三,那枚燃燒元神的符籙是我自己煉製的,火再大,傷不了我分毫。」
「四嘛,嘿,因為你與黃藤酒的特殊關係,他一時大意了。」
「大意到我自-焚身軀,那不要臉的老東西竟然生出了惻隱之心,助我滅火。」
「種種僥倖加在一起,局中局方能圓滿成功。」
「當然,主要還是我演技好。」
「臨場發揮,在你的交代下,妥妥的最佳女主角。」
「知道從哪學到的嗎?」
小丫頭甩動馬尾辮,擠眉弄眼道:「道門掌教太虛子。」
「搖骰子搖了個掌教之位,明明開心的要死,還哭哭啼啼的說不要。」
「精湛的演技,讓我反思了許久。」
「這人吶,一輩子都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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