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六百六十八章 因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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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因果石
兩位仙界大佬旁若無人的閒聊,金婆子三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隻大腳踩在圓臉老頭的背上,陰寒刺骨的問道:「褚塔,你好像很怕我啊?」
「嗬,瞞著我做了多少虧心事?」
「老實交代,我或許可饒你一命。」
後者麵色如土,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狼狽的趴著,哆哆嗦嗦的回道:「屬,屬下不敢。」
盧黔俯身道:「不敢?」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他們全都死了,而你們三個卻能平安無事的活著。」
「這,很奇怪不是嗎?」
他從袖子裡拽出一方手帕,仔細擦拭鞋尖上沾染的灰塵。
姓褚名踏的圓臉老頭顫聲解釋道:「主人,華夏突然生出我們未曾預料到的變數。
那個妖魔,實在太強了。」
「我七人聯手,亦不是他的對手。」
「屬下有罪,請主人責罰。」
「是生是死,斷無怨言。」
金婆子痛哭流涕道:「那人叫易購,憑空冒出,來歷不明。」
「華夏六脈的安穩,正是被他打破的。」
「我等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為主人辦好差事,死有餘辜。」
「隻求主人能網開一麵,讓我們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短髮老嫗順勢幫腔道:「最重要的是,崑崙有人渡過了雷劫,晉升武力十八層。」
「那妖魔,與崑崙關係匪淺。」
「帶走的道門最強殺器,一縷神魂衍變的靈體,也有武力十七層的修為。」
「這三人,幾乎位列華夏武道巔峰。」
「請主人明察。」
盧黔丟掉手帕,稍顯意外道:「渡劫之人是誰?」
短髮老嫗回道:「蘇星闌,崑崙三長老,天生自帶文武骨的不世天才。」
「一年連破兩境,提前引來天道驗證。」
「且渡的是雙重雷劫。」
盧黔錯愕道:「你說什麼?」
短髮老嫗重複道:「天雷十三道,蘇星闌的雷劫,最後兩道是一起降落的。」
盧黔移開踩在圓臉老頭後背上的右腳,眼底,浮現絲絲驚訝。
「裳初,你怎麼看?」
他轉過身,麵朝紗裙女子道:「在我的認知中,雙重雷劫似乎是專門針對那群為天道所不容的怪胎。」
「能撐過去的,萬不足一。」
大名叫做顧裳初的清冷女人附和道:「不錯,這種人大多天資妖孽,絕對當得起天才二字。」
盧黔笑了笑,左右扭動頸脖,狂妄道:「畜生界的天才,再怎麼天資絕頂,照樣是仙界圈養的牲畜。」
「好在六脈地魂尚且完整,待我除掉這群土雞瓦狗,華夏,還是從前的華夏。」
「風平浪靜,波瀾不起。」
顧裳初提醒道:「光解決那幾個罪魁禍首可冇用,造化之氣的秘密外泄,凡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該洗去他們的記憶。」
「另外,那些與妖魔有過接觸,相熟的,或是結下因果的這些人,一個也不能放過。」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一勞永逸。」
「如此,方能免去後顧之憂。」
盧黔讚同道:「言之有理。」
「不過……」
他話鋒一轉,嬉皮笑臉的說道:「人好殺,記憶難抹。」
「牽連者眾多,又涉及因果方麵。」
「冇有你的幫忙,我怕是很難做到。」
顧裳初攤開雙手,纖纖十指錯分合攏。
「嗡。」
白光乍現,一塊拳頭大小的七彩玉石在她身前凝聚。
盧黔激動道:「好,你果然帶來了顧家仙器「因果石」。」
「有此物在,找到妖魔種下的因果輕而易舉。」
「抹除,抹它個一乾二淨。」
顧裳初涼薄開口道:「你找我的第二個目的,不正是因為這塊因果石嗎?」
「少在我麵前裝腔作勢,瞧著真讓人噁心。」
盧黔張大了嘴巴,默默低下頭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差勁?」
「是,我盧家旁係弟子的身份,小小的仙執衛,配不上你裳初仙子。」
「你父親是坐鎮一方的仙將,大哥在仙王手下辦事。」
「你的家世背影,你的個人前途,的確不是我這隻小蒼蠅能相提並論的。」
「所以……」
他深吸口氣,笑容自嘲道:「你在我麵前甚至不願露出真容。」
「若非當年你無意間欠下我父親的人情,此番華夏之行,你說什麼也不會陪我來的。」
顧裳初蹙眉不喜道:「這與家世無關。」
「確切來說,是我對你生不起好感。」
「算計心太重,功利性太強。」
「你要的,和我想要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盧黔心浮氣躁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顧裳初揚起左手,意味深長道:「真仙十九境,一境一重天。」
「你是一品真仙,我在第三品。」
「九品拜將,十三品稱王。」
「十三品以上,便有了爭奪仙界之主的資格。」
「如我們所在的無塵仙界,帝尊,是真仙十七品的存在。」
「修行之人,一旦產生追名逐利的野心,在我看來等同廢人。」
「你畢生所求,你的人生終點,無非是仙將仙王。」
「我不一樣,我要走的,是聖人大道。」
「我的男人,他得和我共進退,打破束縛,躋身十六處大世界。」
說完這些話,她晃了晃食指,美眸流轉道:「可曾瞧見我食指上纏繞的那根青絲?」
盧黔啞然眨眼,不明其由。
顧裳初滿心期待道:「是青絲,也是情絲,」
「二十年前,父親求東仙王為我推演天機,賜下的一縷造化。」
「遇到攜手一生的那個人,青絲燃燒,此生註定。」
「我,等了他二十年啦。」
盧黔失望道:「那個人不是我。」
顧裳初頓感頭疼道:「去,辦正事。」
盧黔打起精神,一改先前溫柔體貼的模樣,厲聲說道:「你們三個與易購交過手,他的氣息,想必是提前保留了。」
「來,讓我借氣尋人,一擊送他歸西。」
金婆子慌忙爬起身道:「我,我封印了三道。」
說著,她捲起袖口,一指點在手腕上。
「呲。」
灰濛濛的透明虛影竄入半空,上下遊動,肉眼難辨。
盧黔隔空攝取,將其中一道氣息分給顧裳初道:「我負責殺人,剩下的,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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