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七百三十八章 與蘇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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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老者一反常態的坦然訴說,黑袍老者反倒顯得有些無所適從。М
他捧著長刀的右手放下,刀尖深入地底。
而後,他苦澀的揉動眼窩道:「你想破繭成蝶,我又何嘗不是呢?」
「薑臨安隨隨便便的自創九式神通,當得起三萬年來仙界第一人。」
「輪到咱們兩個老傢夥,死活停在神通七式上……」
他自嘲的搖頭,毫不避諱的說道:「你為文,掌控文殿,修的是你所認為的光明之道。」
「我為武,掌控武殿,修的是你文殿不屑入目的逆天之道。」
「各有各的信念,各有各的活法,這一點,冇什麼值得爭論的。」
「所以,我倒是想不通了,薑臨安是你文殿弟子,他修得出九式神通,你為什麼修不出?」
「追其根源,就冇找他問問箇中緣由?」
白袍老者麵紅耳赤道:「問了。」
黑袍老者來了精神,坐直身子道:「怎麼說?」
前者動作僵硬的拍了拍胸口,又舉手指向腦門道:「他說靠本心和腦子。」
黑袍老者兩眼直翻,懶得再去追問。
身為文殿持筆人的白袍老者汗顏垂目,尷尬到扭頭換氣道:「不提這些,說說華夏來的小傢夥。」
「龍凰法相,天生不凡,隻要中途不夭折,日後的成就至少是一界至尊。」
「這麼好的苗子,你武殿確定不要?拱手讓給無塵仙界?」
「嘖,可不像你往日「求賢若渴」的風格。」
黑袍老者似笑非笑道:「有古怪的是你。」
「文殿最傑出的弟子,當屬六千年前的薑臨安。」
「他是上一任龍凰之主,與你文殿淵源頗深。」
「別的無需多言,光憑這層關係在,第一個坐不住的就該是你文殿。」
「別跟我提兩千年前立下的破規矩,綁得住八百仙界,壓根綁不住你和我。」
「不說光明正大的引起眾怒,私下找洛塵聊聊,隻要你開口,那慫貨有膽子拒絕?」
白袍老者回道:「仙人的壽命,無窮無儘。文殿有我這活了兩萬八千年的老古董在,區區龍凰法相不值一提。」
「多一位半聖又當如何?那樣的高度,文殿並非冇有到達過。」
「隻要老夫不死,隻要老夫位居幕後,誰能動得了文殿?誰敢將手伸向文殿?」
「如此,也就夠了。」
黑袍老者仰天大笑道:「段自謙啊段自謙,要我看,你不如改名段自傲。」
「話裡話外,擺足了你天下無敵的驕傲姿態。殊不知,長江後浪推前浪。」
「前有自創神通九式的薑臨安,後有真仙境隨時圓滿的薑常念。」
「月華仙界的女娃,雨清仙界愛養烏龜的臭小子,北璃仙界的蕭北璃。」
「這三人,哪個不是天縱之才?」
「一個擁有絕品法相排第三的雙神玉桂,一個是絕品法相排第七的金翅蠱雕。」
「再不濟,如那最差的蕭北璃,亦身懷絕品法相排第十的千眼靈荷。」
「唔,我算算啊,月華仙界的女娃是真仙十七品。」
「雨清仙界的臭小子是真仙十六品。」
「蕭北璃,稍遜一籌,真仙十五品。」
「追上你,追上我,頂多再有個一千年多年,遲早的事。」
姓段名自謙的白袍老者麵浮譏誚道:「你說她們能踏入真仙十九品,老夫不會反駁。」
「但半聖境,談何容易?」
「也就薑常念有點指望,或許能摸到半聖門檻。」
「餘下仙界後輩,嗬,差的遠呢。」
黑袍老者若有所思道:「半聖境難,難在明悟神通。」
「你說的不錯,這世間隻有一個不受瓶頸限製的源祖龍。」
他手扶刀身,緩緩站起身道:「蘇寧冇來葬魔山脈之前,在他身上,我的確冇看到屬於薑臨安的影子。」
「外界盛傳他是薑臨安的輪迴轉世,說實話,我是不願相信的。」
「不僅不相信,甚至還覺得有點可笑。」
「薑臨安隕落太虛山頂的那天,我碰巧在場。親眼看著他神魂俱散,元神儘碎,消散於天地間。」
「他是半聖,終究隻是半聖。」
「逆生死之道,改換陰陽,那是真正的聖人才能做到的手段。」
段自謙讚同道:「我也不信。」
黑袍老者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從前不信,然而半個月前,蘇寧施展的那套術法……」
「那套分身術,既不是凡間術法,也不像仙界仙術。」
「它的威力,複雜程度,以及冥冥中牽引出的本源之力,分明是某式神通的衍變。」
「一個來自小世界來的螻蟻,無後台無背景,竟然能掌握媲美神通的另類術法,很蹊蹺不是嗎?」
段自謙慢斯條理的收拾棋盤,心不在焉道:「有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試探我。」
黑袍老者曬然一笑,直言不諱道:「我現在突然願意相信他是薑臨安的輪迴轉世了,否則,你當作何解釋那令人驚艷的分身術?」
「我能看到的,你一樣看得到。」
「我所懷疑的,有理有據。不像你,故意藏著掖著。」
「裝模作樣的叫我武殿收蘇寧為弟子,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準冇安好心。」
段自謙反問道:「不想拉攏現任龍凰之主,你來葬魔森林做什麼?」
「是這裡的風大,還是妖魔之氣的味道很好聞?」
「又或者,玩膩了紅塵俗世,想找這群不成氣候的小妖物逗逗樂子?」
黑袍老者陰惻惻的答道:「你不也來了?」
「明人不說暗話,我為什麼躲在暗處觀察蘇寧,你心裡跟明鏡似的。」
「既是心照不宣,就不用在這打啞謎了。」
段自謙收回所有白子,又陸續撿起散落的黑子道:「蘇寧初登仙界的那天,《虛子推演》的上半冊無緣無故亮起紅光。」
「這是天命指引,排名第一的知命樹法相或已悄然入世,且與蘇寧有關。」
「另外,在那一股若有若無的指引中,我隱約感覺到源祖龍的氣息。」
「分不清是錯覺,還是我本心執念。」
「我來此,是想解開心中疑惑。」
黑袍老者重新坐下,喜笑顏開道:「彼此彼此,目的出奇的一致。」
「你亮了《虛子推演》的上半冊,我亮了下半冊。」
「如你所言,這一切,似乎全都與蘇寧有關。」
段自謙嚴肅道:「那你瞧出什麼了?」
黑袍老者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叢林,自顧說道:「最早,我懷疑蘇星闌是知命之主。」
「他是蘇寧的親三伯,天生自帶文武骨,資質尚可。」
「經過好幾天的觀察,反覆推演,我發現蘇星闌根本不具有法相。」
「他的體質,放在三千小世界是出類拔萃的頂尖人物。可放在妖孽橫生的八百仙界,完全不夠看啊。」
「所以……」
他放慢語速,眉頭緊皺道:「我懷疑天道出了問題,絕品法相,它不再隻出現在仙界。如蘇寧這般,知命樹和源祖龍,有很大可能因為某些變故去了三千小世界。」
「華夏是重點,其它小世界亦有嫌疑。」
「《虛子推演》給出的提示之所以牽扯到蘇寧,我覺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來自小世界。」
段自謙頻頻點頭道:「言之有理。」
「我們不能光在蘇寧身上下功夫,該注意的地方,是三千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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