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七百七十九章 凰界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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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八百仙界,如果不算文武雙殿的兩位半聖老祖,那麼薑常念便是當之無愧的仙界第一人。思兔.com
真仙十八品的修為,身懷絕品法相排第四的九足冰鸞。
她擁有的傲人資質,悟性,膽色,以及令人望而止步的恐怖戰鬥力,**裸的力壓各方帝尊帝後。
哪怕是與她同境界的文天樞與武玄池,亦曾不為人知的敗於凰界女人之手。
或許她無法比肩六千年前的薑臨安,但誰也不能否認她的強大,她是最有望摸到半聖門檻的先行者。
現如今的仙界,無人能與她相提並論。
這是事實,毋庸置疑的事實。
而陸唐糖身為凰界首徒,似乎理所當然的「繼承」師尊無與倫比的妖孽天資。
真仙十品,輕鬆橫掃仙界年輕一輩。
包括她清冷好戰的性格,簡直與薑常念一模一樣。
一人,一劍,一白鶴。
飄然飛落山頂,立於蘇寧身前。
「轟。」
渾厚的劍意鑽入地下,又突然從百米外掀起。
隻聽見「哢嚓」一聲,站在蘇寧後方設下防禦光罩自保的一夥人狼狽飛出。
有人跌跌撞撞,麵色如土。
有人鮮血狂噴,氣息萎靡。
名字甜到齁死人的高挑女子漠然視之道:「周遇卿,三年前我就告訴過你,永遠別在我視線之內出現。」
「你師尊寒望帝尊的麵子不值錢,值一不值二。」
「挑戰我的底線,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覺得三年後的你今非昔比,有了與我一戰之力?」
她繞過蘇寧,腳步輕盈的向前邁出道:「來,暫且讓你十招,絕不還手。」
那隻被她充當「代步工具」的大白仙鶴仰著長長的脖子啼鳴,眼中竟露出極其人性化的嘲諷之色。
半空中,寒望帝尊的親傳弟子,真仙八品的周遇卿雙眸蘊火,臉色沉冷道:「陸唐糖,士可殺不可辱。」
「當年誤殺你凰界數十位外門弟子,我早已向師尊稟明。」
「他老人家說了,常念帝後不計較,願意和解,寬恕我無意間犯下的過錯。」
「而你,你非要死揪著此事不放,到底意欲何為?」
厲聲嗬斥,怒火中燒。
周遇卿手持明黃符籙,肆無忌憚道:「我有師尊賜予的保命底牌一張,你能奈我何?」
陸唐糖反手握劍,麵露譏誚道:「這樣的底牌,我有三張。」
「拜入師尊門下的第一天,得一張保命底牌。」
「踏入真仙五品時,師尊贈我第二張保命底牌。」
「十年前,我突破真仙十品,師尊又送第三張保命底牌。」
「每一張啊,都有著真仙十八品的全力一擊。」
「哎,你倒是說說,寒望帝尊打得過我師尊嗎?」
白色的布鞋,一步步的朝前逼近。
那把負於身後的銀色長劍被陸唐糖緩慢抽出,鋒芒乍現山間。
「你……」
周遇卿眼角抽動,心下糾結。
陸唐糖說的冇錯,單從個人實力推算,寒望帝尊哪鬥得過仙界第一人的薑常念?
本尊鬥不過,底牌就更不用說了。
想至於此,他毫不猶豫的收起明黃符籙轉身飛逃。
一個呼吸間,人在萬米之外。
「周少……」
一眾小跟班眼見形勢不對,頓時化作鳥獸奔逃。
陸唐糖掌心匯聚仙力,狠抓劍柄,猛的朝前刺出。
先刺,後挑。
「唰。」
寒光縱向劈出,震碎了虛空,氣浪連綿不絕。
逃遁中的周遇卿似感知到了危險,當即改變方位。
殘影浮掠,不知所蹤。
「嘩啦啦。」
劍氣傾灑,化作淅淅瀝瀝的雨水。
所到之處,所落之地,有數以萬計的劍影交織,密不透風。
「刺啦。」
血花飛濺,融入環繞山巒的氤氳霧氣中。
周遇卿踉蹌疾行,披頭散髮。
「陸唐糖……」
他嘶聲尖吼,一身仙力暴亂到無法收斂道:「你等著,三年前與今日的羞辱,來日我必十倍百倍的奉還與你。」
「別忘了,我不僅是寒望仙界的親傳弟子,更是仙界十六仙族周氏一族的嫡係血脈。」
「我掌握的資源,可利用的資源,你望塵莫及。」
「千年,我以天道立誓,千年內必將你殺之而後快。」
「如違此誓,叫我周遇卿神魂俱滅,元神儘散天地。」
「你這個賤女人……」
歇斯底裡的咆哮,惡毒至極的咒罵。
周遇卿捏碎價值不菲的萬裡瞬息符,跑的無影無蹤。
陸唐糖冷笑著收起長劍,伸手撫摸大白仙鶴的腦袋。
而後,她環顧四周,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道:「火玄仙界,寂空仙界,雷劫,寒望仙界,但凡是這四界的修行者,不想死的趕緊滾。」
「姑奶奶性子急,給你們十個呼吸做決定。」
「不走者,死。」
一個「死」字出口,真仙十品的修為展露無遺。
以陸唐糖為中心,劍氣疊加,越聚越厚。
厚到氣如龍吟,一圈圈的朝外鋪展。
有人難以抵抗這股威壓波動,一退再退。
有人雙手結印,勉強穩住身形不動。
還有的人,藉助本命仙器抵禦,雙眼凸鼓,用儘全身力氣。
不堪者,連滾帶爬,叫苦不迭。
人群騷動不斷,議論紛紛。
陸唐糖自顧輕念道:「一。」
「二。」
「三。」
剛唸到三,左邊方位,有一體格魁梧的俊秀青年旁若無人的走出來道:「天材地寶有緣人取而得之,這是八百仙界共同立下的規矩。」
「此番冒出的再生丹,當得天材地寶之列。」
「這個級別的寶貝,對各方帝尊帝後無用,僅限真仙十四品以下。」
「然而據我所知,天地異象升起的一瞬間,八百仙界與文武雙殿的大佬們私下交涉,最終落實參與奪寶的修行者隻能是真仙十一品之下。」
「你陸唐糖真仙十品,占儘先機,這是屬於你的造化,我等自然冇任何意見。」
「隻是……」
他笑容戲虐,目光促狹道:「誰能參與奪寶,誰有資格站在八鼎寒山,難不成還得經過你凰界的同意?」
「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師尊薑常唸的指示?」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俊秀青年的提問,本就對陸唐糖強勢態度不滿的各方修行者齊齊聲討,怨氣沖天。
當事人鎮定自若,摟著乖巧聽話的大白仙鶴道:「是我的意思,也是我師尊的意思,怎樣,你不服?」
「不服打一場,照樣讓你十招。」
麵對陸唐糖的挑釁,俊秀青年不氣不惱,仍舊報以微笑道:「不愧是凰界的人,不愧是常念帝後的親傳弟子。恩,從不與人講道理。」
「可我還是冇搞明白,前來奪寶的勢力數不勝數,你為何隻針對我寂空仙界和其它三方仙界?」
陸唐糖以食指敲擊劍身,扭頭望向蘇寧道:「喂,你過來。」
某個抱著道火兒,站在陌塵身邊看熱鬨的小世界螻蟻一頭霧水道:「你,你叫我?」
陸唐糖點頭道:「對,就是你。」
蘇寧緊張兮兮的放下道火兒,手裡攥著奇門印道:「我是無塵仙界的人,不是啥寂空,火玄仙界的弟子。」
「你你你,你最好先搞清楚,別一言不合濫殺無辜。」
「真的,你看這位,人送綽號鬼見愁的陌塵,他是我九師兄。」
「他可以為我作證,證明我的身份。」
陸唐糖手扶額頭,無話可說。
這傢夥,當真是現任龍凰之主?
是薑臨安捨得一縷神魂寂滅也要報答的恩人?
是自家師尊心心念念,唸了無數天的蘇寧?
嘶,怎麼跟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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