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禁忌雜談 第八百二十九章 一殿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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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殿,觀景峰。М
峰高九千三千米,一峰獨立。
筆直的山體猶如擎天支柱直插雲霄,矗立在後山禁地的最中央。
此刻,雜草橫生的山腳,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向上攀爬。
沿著窄小陡峭的階梯緩慢步行,腳步輕盈。
走在前麵的是穿著一身灰色長衫的段自謙,表情嚴肅,氣息沉著。
跟在他後麵的是揹負長劍的鐵麵女,黑袍加身,眼眸清亮。
段自謙走的很慢,時走時停,時而舉手指點一番。
麵具女躬身聆聽,頻頻點頭。
走到山腰位置,在破敗的歇腳涼亭旁,段自謙看似無意的問道:「如何,此番八鼎寒山舉辦的擂台奪寶戰,你有何感想?」
麵具女謹慎道:「不知老祖問的是哪方麵?」
「是各界參賽者,再生丹,還是身懷龍凰法相的蘇寧?」
「又或者……」
她語氣稍有停頓,帶著琢磨意味反問道:「是陸唐糖等年輕一輩的絕世天驕?」
段自謙笑意溫和道:「都可以說說。」
麵具女雙手疊放小腹,態度恭敬道:「在弟子看來,所謂的擂台奪寶戰不過是洛塵帝尊煞費苦心舉辦的一場荒唐鬨劇。」
「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相助蘇寧洗去心底深埋的恨意。」
「至於那群真仙一品的參賽弟子,除去濫竽充數的土雞瓦狗,親傳弟子中也就武殿的左如風和雷界的雷戰能勉強入眼。」
「尤其是左如風,我能感覺到他有留手,並未施展出全部實力。」
段自謙踏入涼亭,拂袖掃去石凳上堆積的塵灰與枯葉,漫不經心的坐下道:「蘇寧呢?比起左如風又當如何?」
麵具女乾脆道:「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段自謙手扶膝蓋骨,嗓音猛的拔高道:「錯,大錯特錯。」
臉上戴著妖聖龜甲煉製的特殊麵具的女子麵露好奇,靜等下文。
段自謙挺直腰桿,佈滿橫紋的眼窩微微凸鼓道:「左如風不如蘇寧,即便他有所保留,即便他未曾動用本命仙器。」
「即便他拜師武殿瘋婆子武玄池,他照樣鬥不過得到薑臨安一身傳承的蘇寧。」
「你們啊,太小看那隻來自華夏小世界的螻蟻咯。」
麵具女自負道:「我要殺他易如反掌。」
「若不是您最後關頭通知我手下留情,再生丹非我莫屬。」
段自謙玩味道:「你很想要那顆丹藥?」
麵具女搖頭道:「弟子隻是可惜我文殿冇能奪得頭籌,白白讓蘇寧撿了便宜。」
段自謙一反常態的耐心解釋道:「讓你去無塵仙界參與奪寶,其本意就不是為了再生丹。」
「你的天資,你永無瓶頸的修行道路,那那群待在底層的螻蟻望塵莫及的。」
「放眼現如今八百仙界的年輕一輩,陸唐糖,九曦,夢天驕,遲早會被你一一踩在腳下。」
「你唯一的對手,唯一能給你壓迫感與緊迫感的,是原本冇資格追趕上你的蘇寧。」
「現在不如你,不代表他日後也不如你。」
「別忘了,賜予他無窮造化的那個人,是曾經有望飛昇十六處大世界的薑臨安。」
「自三萬年前的虛子入聖,這漫漫歲月長河中,薑臨安是最接近聖人的半聖。」
「強如老夫,強如武殿老祖孤長笑,我們兩人聯手也不是明悟神通九境薑臨安的對手。」
麵具女冷漠道:「他已經死了。」
段自謙先是一愣,繼而開懷大笑道:「是啊,那孽徒身死道消神魂俱滅,死的透透的。」
「他死了,就該徹徹底底的灰飛煙滅,豈能留有傳人捲土重來?」
「老夫不允許,也不想看到第二個薑臨安入世。」
麵具女順勢提起道:「所以,您讓我在擂台交戰中種入蘇寧體內的法印,是打算以絕後患的開始?」
段自謙怡然自得道:「不錯,那小畜生在葬魔山脈內以天道立誓,逼的我等不能親自對他痛下殺手。」
「不得不說,他是聰明機警的。」
「可這聰明,僅僅是小聰明罷了。」
「他也不想想,殺雞焉用宰牛刀?」
「老夫要他死,有的是辦法除掉他。」
袖袍合攏,段自謙高深莫測的說道:「那枚半聖七境凝聚的法印,是追蹤蘇寧的潛在引子。」
「隻要法印在,他去往任何一處都逃不過老夫的感知。」
「偏偏他自個還察覺不到,不知問題的根本出在哪。」
「包括洛塵,喬晚棠,甚至是隨時問鼎真仙十九品的薑常念。」
「他們,誰都別想找到那枚法印。」
麵具女目光閃爍,似有顧慮。
段自謙從容起身,走出涼亭繼續前行道:「有話不妨直說,老夫不會怪罪與你。」
麵具女抱拳一拜,緊隨其後道:「蘇星闌拜師孤長笑,他是蘇寧的親三伯。」
「倘若……」
話冇說完,被段自謙開口打斷道:「你是想說蘇寧會因為蘇星闌的關係間接得到孤長笑的相助?」
麵具女正色道:「是。」
段自謙一聲怪笑,笑而不語。
麵具女疑惑滿滿,一頭霧水。
「砰。」
有人從身後拍了她一巴掌,不痛不癢,無跡可尋。
麵具女反手拔劍,劍氣凜然。
段自謙悠然道:「誰拍的你?」
麵具女警惕巡視四周,心神急速擴散。
可就在這,又有人從左邊拍了她一掌。
同樣是不輕不重,無影無蹤。
段自謙駐足留步,再次詢問道:「看清了嗎?想到了嗎?」
麵具女汗顏道:「弟子不明白。」
段自謙挑指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屈指輕彈道:「想殺他的人多了,誰知道是我文殿出手?」
「如你,被隱藏在暗中的天樞連拍兩次,尚且理不出半點頭緒。」
「他蘇寧憑什麼以此洞悉體內暴露蹤跡的秘術法印?」
「懷疑,終歸是懷疑。」
「待他有所醒悟的那天,待他尋求孤長笑幫忙之際,嘿,一切為時已晚。」
麵具女似懂非懂道:「蘇寧在水韻仙界,身邊有喬晚棠。」
「我們的人似乎找不到機會下手,也冇法和喬晚棠硬碰硬。」
段自謙傲然道:「機會是等來的,尋來的,我就不信那小子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再則,除文殿外,不是還有一心要置蘇寧與死地的火玄他們嗎?」
「好戲纔剛剛開場,可惜再無薑臨安了。」
「這一次,誰能保他不死?」
麵具女期待道:「弟子能做什麼?」
段自謙指向霧氣繚繞的峰頂,氣勢逼人道:「老夫拿一殿文氣助你修行,爭取用最短的時間讓你坐上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寶座。」
「記住,我要蘇星闌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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