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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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禦書房問對的周崇文見狀,趕緊閃過身來擋在皇帝與方孝儒這對師徒之間,一邊以眼神示意方孝儒注意君臣之禮不可逾越,一邊笑著向幾個入宮覲見的重臣解釋。&ldo;這事的確非陛下所為,雖然那天幾個蠻夷小國使者信口胡柴,說隻知道武安國,不知有皇上,讓人聽了生氣。但陛下乃天下共主,上承父之餘烈,下負天下士林之厚望,腹能撐船,豈會容不下武公這國之乾臣況且殺了武公,對陛下有什麼好處&rdo;
方孝儒被周崇文問得微微一愣,同時也意識到剛纔自己憤怒過頭,失了君臣禮數。後退幾步,躬身賠罪道：&ldo;陛下息怒,臣等一時魯莽,出言衝撞陛下,願領責罰！&rdo;
建文帝嗔怪的看了老師一眼,臉上的惱怒之意也漸漸平複。此刻不是君臣鬧彆扭的時候,剛剛開始逐步削番就鬨出這麼一檔子事,讓幾個番王有了鬨事的藉口。不知哪個混蛋拍的馬屁！你要是下手,倒下得利索些,殺了武安國,朕給他身後哀榮,風光大葬便是！大不了朕親自給他撫靈送棺！這下弄得不尷不尬,武安國一家閉門謝客,天下士林震動,諸王個個鬨得朕抓凶手,朕,朕這個皇帝怎麼當得這麼倒黴！
歎了口氣,建文帝終於知道了父親英年早逝的原因,這皇帝真不是好當的,遠遠不如當太子時自在。&ldo;罷了,大夥都坐下說話吧,朕已經派人去探望武公,一兩天之內就能回來。弄部也采取了行動,派出了最得力的人手全力緝拿幕後主使者。諸位都是國之重臣,此際還是穩住陣腳,輔佐朕渡此難關為正經！&rdo;
&ldo;臣等當然願意為陛下鞠躬儘瘁,但此時若不找出凶手來。恐難塞天下悠悠之口！&rdo;戶部侍郎卓敬冇有跟隨眾人就座。站著向朱允文勸諫,孤零零架著的官服比已經落座的眾人高出老大一塊。&ldo;幕後真凶找出來的時間越晚,越會授諸番王口實。眼下週、齊、代諸王聯名上書,請陛下殺主使之人以謝天下。陛下若置之不理,難免會讓人覺得陛下護短。&rdo;
&ldo;放肆,區區一個小侍郎,怎能如此和陛下說話！&rdo;卓敬話音未落,兵部侍郎周崇文便&lso;蹭&rso;的跳了出來。對卓敬大聲叱責。
朱允文瞪著眼睛,對兵部侍郎的出格舉止視而不見。
方孝儒皺了皺眉頭,剛熄滅的怒火又給周崇文給點起。這個姓周的兵部侍郎,曾於北平書院畢業,又在洪武朝已故大學士吳沉手下做過書吏。為文和治政俱有獨到之處。就是為人也忒的無恥。他在安泰朝與大學士尚炯沉藏一氣,四處搜刮。建文登基,方孝儒本欲彈劾他貪汙之罪,哪知道周崇文見機得快,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一個遠房親戚身上,並且站出來大義滅親,親手將那個親戚繩之以法。後又主動交出了部分家財,自請處分。建文帝見他如此知道進退。隻是小小懲戒了他一下,就又將他留在了身邊。刺殺武安國的事如果建文皇帝真不知情,十有**就是這個周崇文暗地派人乾的。否則他也不會跳得這麼歡。
冇等方孝儒想好恰當說辭,戶部尚書齊泰搶先站了起來反駁。&ldo;周侍郎此言差矣,卓大人所說乃實情。此際我大明內憂外患,實在不可再讓諸王與朝廷之間互相猜疑。陛下,臣以為,緝拿凶手一事,越早越好。&rdo;
齊泰氣周崇文囂張,將&lso;侍郎&rso;二字咬得格外的重,周崇文雖然甚得君崇,論官職畢竟也是個侍郎。並不比卓敬高出半點。
&ldo;是啊,周侍郎怎能如此說話,武大人為國為民,天下誰人不看在眼裡。&rdo;工部尚書周無憂在旁邊幫腔,一口一個侍郎,提醒周崇文自己也注意身份。
&ldo;陛下,臣聽人說,畫像上那兩個刺客曾和周侍郎家的管家在酒樓謀麵,周侍郎,不知你府管家是否還在,可否交給刑部一問！&rdo;海關總長朱江岩站起來,怒氣沖沖的質問。自從前去南洋宣讀聖旨回來,姑蘇朱二就一直告病在家,海關事務都交給了彆人打理。今天下午是齊泰到了他家,硬將他拖到禦書房來找皇帝替武安國討說法。
騰的一下,周崇文腦門上有大顆漢珠冒了出來。辯解的聲音大而無力：&ldo;朱大人休要栽贓於人！天下長得想像的人有得是！我……我府管家剛剛辭工還鄉,他做什麼,與我有何關係。&rdo;說罷,眼睛不停的向黃子澄方向張望,希望他出麵替自己解此困局。
這下倒是不打自招了,眾人已經明白是誰乾的好事。肯定是眼前這個周崇文想拍皇上馬屁,所以纔派了刺客去殺武安國。冇想到兩個刺客中間有一個原是淮上災民,見武安國如此赤心待其家鄉父老,所以纔在關鍵時刻救了武安國一命,辜負了東家對自己的信任,這個忠義的刺客也隻有拔槍自儘一途。
文學博士方孝儒再不想看周崇文表演,拍案站起,&ldo;萬歲,事實已經明瞭！是周崇文暗殺重臣,蓄意陷皇上於不義之地,請萬歲將其推出午門,明正刑典！&rdo;
&ldo;萬歲聖明！臣……臣可是不願見那個沽名釣譽的傢夥拿著國庫的錢給自己收買人心,所以平素才直斥其非。可,可,臣從來冇想過要殺他,望萬歲明察啊！&rdo;周崇文撲通一聲跪倒在建文皇帝麵前,大聲哭叫,賭咒發誓的表清白。他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大嘴巴,今天齊泰等人明擺著是覈計好了,步步緊逼,目的就是讓自己亂掉陣腳,自己居然不小心著他們幾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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